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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頭環視,傅祈棠很快反應過來,畫里的那些人正充滿惡意地看著自己。
目光交匯,仿佛復制粘貼出來的十多張人臉竟然瞬間改變了模樣,咧到耳根的嘴角、干癟的牙床、枯皺的皮膚——是那個干尸列車員!
“怎么了?”宮紫郡也停住,拍了他一下。
壓力頓時消失。
閉了閉眼,再睜開,畫面恢復正常。
但傅祈棠很確定剛才不是幻覺。
“……有東西在盯著我,”傅祈棠深吸一口氣,發現其他人都神色正常,顯然只有自己被盯上了,“從那幅畫里。”
宮紫郡歪著頭看向壁畫,然而什么都沒有發生。
“大概察覺到你是新人,所以專門嚇唬你的。” 他伸手把傅祈棠拉到自己身邊,“離我近點。”
“鬼也欺軟怕硬?”傅祈棠有些無語。
“所以讓你狐假虎威啊。”宮紫郡開玩笑道。
“有道理。”傅祈棠點頭,決定從現在開始要和宮紫郡做高中女生般的好朋友,最好上廁所都要拉著手一起去的那種。
老板娘離開后,玩家對整個公寓進行搜索。
在三樓的一間儲藏室里,幾個人小心地翻找著。
張源錫被揚起的灰塵嗆了一下,捂住口鼻往后退了幾步。
“都是一些舊家具,不知道為什么沒處理,反而一直堆在這兒。”季濤拎起一個水壺看了兩眼,隨后放到一邊,“筱藍,一鳴,你們找到什么了嗎?”
“沒有。”聶筱藍搖頭。
謝一鳴正要開口,忽然想到了什么,嘴角不自覺地勾了起來,眼底閃過一抹晦暗的色彩。
他背過身去,從一堆亂七八糟的物件中拿出一臺型號老舊的照相機,接著故作驚訝地道:“我發現一個相機,而且好像還有電。”
季濤聞言一愣,“怎么可能還有電?”
從整個房間的積灰程度來看,這里應該有幾個月沒有人進來過了,就算這種老式相機的電池再怎么耐用,也不可能撐這么久。
除非相機是最近才被人放進來的。
一想到這可能就是他們一直在找的突破口,季濤連忙催促:“快打開看看,里面有照片嗎?”
伴隨著一陣輕微的響動,相機竟然真的開機了。
謝一鳴很是熟練地操作了一會兒,接著便遺憾地道:“空的,照片都被刪除了。”
“袁飛,你來看看。”季濤道。
袁飛是幾個玩家中比較擅長偵查的,聞言走過來正要接過相機,謝一鳴突然道:“能開機,應該就還能用吧——嘿!傅大明星!”
“干嘛?”聽到有人叫自己,原本還在翻找東西的傅祈棠本能地抬頭。
咔嚓——
傅祈棠愣了愣,“你拍我干嘛?”
“試試相機性能啊,而且你應該很習慣被拍吧,畢竟是大明星。”謝一鳴咧著嘴,笑容里夾雜著嘲弄,“就是這像素真不行,連明星都拍成這樣。”
傅祈棠一頭霧水,但他隱隱有一種不太好的直覺——謝一鳴這樣有點奇怪,但只是拍張照片而已,好像也不要緊?
傅祈棠說不清楚,便用四個字高度概括:“你有病吧。”
“是啊,你有藥嗎?”謝一鳴得意地笑著。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原本站在門邊的宮紫郡突然暴起發難,以一種常人視線難以捕捉的速度,在擁擠的空間里繞過眾人,逼近謝一鳴后直接抬腳將他整個人踹飛出去。
直到謝一鳴的身體落到幾米之外,沿途撞翻了一個書架和無數雜七雜八的東西,最后狠狠砸到墻面上,胸口傳來的劇痛才后知后覺地襲來。
“怎么回事?!”
袁飛嚇了一跳,宮紫郡身邊的極端低壓讓他連頭也不敢回,只能懵逼且戰栗地朝謝一鳴望去。
接著他就發現謝一鳴的胸口竟然明顯地塌陷下去,大口大口的鮮血正從嘴里涌出來,還隱隱混雜著一些細碎血肉,謝一鳴雙目圓睜,臉色慘白,喉嚨里不斷發出嘶嘶的聲音。
眼前的彈幕驟然增多。
[01:瘋狼終于狂化了,這才是我熟悉的樣子嘛]
[44:我最期待的環節總算來了!]
[29:但是一開局就殺隊友不太好吧?雖然我討厭謝一鳴]
[30:看到現在才敢確定這是瘋狼本瘋……啊不,本狼,放心了]
[57:不是,樓上都是假粉嗎?瘋狼雖然真的瘋,但以前也沒殺過隊友吧?就我一個人覺得謝一鳴有問題?]
[08:+1]
[26:……]
“你想殺他……”袁飛的聲音都顫抖了,他連連后退,想離這個瘋子遠一點,“你真的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