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聽這話,徐浪的助理趕緊帶著保鏢和醫生護士,進屋去檢查林思祺的身體情況。只見林思祺正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閉目休息。因為打了肌肉松弛劑和鎮定劑,所以暫時看不出來他到底有沒有好。醫生測量他的體溫,驚喜道:退燒了!
助理走出臥室,將情況告訴徐浪。
徐浪雙目一亮,面露喜色。他相信連奚,既然連奚說好了,而且林思祺又退燒了,那十有八九,是真的沒事了。
徐浪連聲道:真的太謝謝您了,連先生,您幫了大忙。我一定要好好謝謝您。您有什么需要直說,我能做到的,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連奚:額,不用。
徐浪微笑道:這次您真的是幫了大忙,林思祺正在拍的那部片子其實也是我們公司投資的,要是他出了事重頭再拍,得花很多錢。您不用客氣,有什么需要的直說就行。
有件事徐浪沒說,他非常樂意花點錢,和連奚這樣的大師處好關系。
曾經有人說過,人活在社會上一定要交三個朋友:一個老師、一個律師、一個醫生。
現在徐浪覺得還需要再加一個,這個比前面三個都更重要,那就是連奚這樣的真大師。
你見過這個石頭么。捩臣忽然開口。
聞言,連奚十分默契地打開白毛巾,露出里面紅玉般的石頭。
徐浪一愣,他看了眼石頭,又轉首看向連奚身旁的黑衣男人。徐浪眼珠子一轉,這位是連奚的朋友,想必也是一位大師。想到這,他斯文地笑道:我沒見過,不過我可以問問林思祺的助理。他喊來林思祺的助理,問道:你見過這個東西嗎?
身材強壯的平頭小青年走過來,低頭端詳連奚手里的紅石頭,過了幾秒,驚呼:啊,我見過。三天前我陪思祺從劇組拍戲回來,他嫌房間悶想去酒店花園散步。這是他在花圃里隨便撿的一塊鵝卵石,他覺得好看,就撿了回來,好像還放在了魚缸里。
聞言,連奚了然地點頭。
這下真相大白了。
林思祺不小心撿到了這塊被女鬼附身的石頭,還帶回了酒店。女鬼從沉睡中驚醒,離世多年,她忘記了一切,甚至忘記了自己是誰,但她還記得一件事
不要說話!
地窖里的兒子早已不能說話,和她一樣被日本鬼子害死了。那她想對誰說這句話呢?
只能是那個藏在里屋,沒有被敵人發現的第三個人。
直到此時,連奚的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他看向徐浪:如果想要查詢這個地方抗戰時期的歷史資料,到哪兒能查到?
抗戰時期的歷史資料?徐浪眸光一閃,卻想不出頭緒。他笑道:地方志上應該有。咱們國家每個縣都有自己獨立的地方志,記載縣中每年發生的大事。不過戰爭時代可能會有一些殘缺,未必會全部記載清楚。
連奚:能請你幫我們安排一下,查看當地的地方志嗎?
徐浪:當然可以。不過今天很晚了,地方志史辦公室早就關門了,連奚,明天行嗎?
可以。
***
磐安縣,坐落于浙省金華市的東部。
它背靠天臺、括蒼、仙霞、四明等四座大山,又有錢塘、甌江、靈江、曹娥江等四江穿行而過,舊史有群峰之祖,諸水之源的美稱。
眾人所在的這座度假酒店在磐安縣的中部。第二天一早,徐浪就安排助理,開車帶連奚三人和一只藏在背包里的小狐貍,一起前往縣地方志史辦公室,查詢本地抗戰時期的歷史。
工作人員將三人帶到一座書架前。
那段時期兵荒馬亂的,很多東西根本沒人去記,這些東西都是戰爭結束后別人靠記憶記錄下來的,寫得斷斷續續的。直到這個世紀初,都有一些老人突然想起一些東西,然后讓別人寫文章發表出來。不過,不一定有你們想要的。
好的,謝謝。
一整個中午,三人就在查閱資料中度過。
說是三個人,其實只有兩人:連奚和唐梓。
又看完一篇沒有線索的舊官方新聞,連奚把泛黃的舊書放到書架上,他抬起頭,看向自家同事。
陽光透過書架的縫隙照射進屋內,空氣中斑駁的塵埃輕輕飛舞,落在黑無常手中的書冊上。
捩臣沒有去找線索,但是他在看那段歷史。
他看得很認真,似乎是第一次知道這個時代一樣。而事實上,他或許也真的是第一次知道。
連奚收回視線,他又拿起一本書。
唐梓低聲驚道:誒,是不是這個?
連奚立刻湊過去:哪兒呢?
小鬼差指著一篇文章:你快看著個。這邊說,這個村子42年,有一百多個村民被屠殺了。
村民被屠殺?
極有可能就是這個!
連奚接過小鬼差手里的書冊,仔細閱讀起來。
戰爭時代,浙省其實并未全面淪陷,有12個縣幸免于難,這12個縣里就包括他們腳底下的磐安縣。
然而這只是官方說法,事實上,根據很多老人回憶,那時候其實磐安縣也算是淪陷的。只是縣城沒有淪陷,底下的村子卻淪陷了不少,所以官方給出的結論是沒有淪陷。而現在他們所要找的,就是曾經被日軍燒殺搶掠過的一個村子,這個村子還必須在本縣范圍內。
看著這篇文章,連奚的臉色越加陰沉,他放下手里的書:看來就是這個了。繼續按著這個方向查查資料。
有了方向,一切變得輕松起來。
連奚很快找到一篇文章:42年底,14個已淪陷區域的村子里的村民被轉移到了磐安縣城這件事距離那場百人屠殺,只過去了四個月!
唐梓還沒開口,他身后的背包里探出一個小小的狐貍腦袋:這就意味著,他們一定找到了一條安全的轉移路線,能避開敵人。作為在場唯一經歷過那個時代的人,狐小離顯然很有發言權:這種路線很難找的,一個不小心就會被敵人發現,然后順藤摸瓜被敵人包抄到縣城,導致全面淪陷。所以
小狐貍精沒再說話,她用大大的狐貍眼睛看著連奚。
而連奚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放下手里薄薄的書冊。這書很薄,只用了幾行字便介紹了那場七十多年前的大轉移。然而,連奚卻覺得它很重。這短短的幾行字,背后卻不知道用了多少鮮血,才辛苦換來。
連奚靜靜道:所以,是屋子里的第三個人,他找到了安全的路線,他活了下來,他將路線帶回后方最后成功實現了這次的村民轉移。
唐梓癟了癟嘴,低下頭不再說話。
狐小離想起了那個早已在記憶里模糊的教書先生,頭頂毛茸茸的狐貍耳朵輕輕動了動,她輕聲道:其實小唐,連奚,我剛剛想起來了,那個在幻境里擋住我們、不讓我們出去的金光是什么。我之前就覺得它有點熟悉,可是我一下子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因為我上次看到它的時候,它太黯淡了,它幾乎就要滅了,只剩下最后一點的亮光。
連奚:是什么?
沒等小狐貍精開口,捩臣合上手里的書:我也想起來了。
眾人轉首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