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艸!
你還學會反偵察了!
事不宜遲,連奚抬腿就奔向臥室。
過去的這些天里,連奚跟著黑無常大人每晚出去干活,林林總總也收了不下三十只孤魂野鬼。但是沒有一個,有幫忙完成遺愿。
首先,不是每一只鬼都有遺愿,大多數(shù)在人間飄蕩沒去投胎的鬼,都是渾渾噩噩的傻鬼,沒有自我意識。
其次,就算有遺愿的鬼,基本上也都是一些雞毛蒜皮、奇奇怪怪的小愿望。比如吃肯德基,比如泡個熱水澡。
人活著的時候總以為自己夢想很遠大,想賺大錢,想買個大房子,想考上好學校。
然而到死的那一刻才忽然明白,或許在世間跌跌撞撞了這么多年,你根本只是條普普通通的咸魚。喝口熱粥、吃根油條,多幸福啊,然后就可以好好上路了。
而對于這種無關痛癢的遺愿執(zhí)念,捩總嗤之以鼻,連眼皮都懶得動一下。
滿意你的遺愿?想得美!
反正這些孤魂野鬼沒幾個像十字路口的老太婆鬼一樣,眼巴巴地等了四十年,不完成遺愿很可能變身惡鬼。捩總直接把這些小鬼送去投胎,他們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所以這十來天下來,連奚根本沒幫一個鬼完成遺愿。
難道說,不完成遺愿,只是單純地送他們去投胎,也能沾染金光紅光?
連奚一個頭兩個大。
他正想著,突然,只見又是一點紅光飄飄忽忽地從房間的角落里鉆了出來。
連奚雙眼一亮,趕緊跑向紅光溢散的地方。找到紅光的發(fā)源地后,連奚微微愣了幾秒,他拿起那張被他隨手塞在書架上的名片,看清楚上面的名字
『嘉訊資本CEO 高嘉尋』
連奚:
這日子沒法過了!
高嘉尋,也就是對門那個小伙,現(xiàn)在的高總。
上個月連奚一時好心,幫他解決了一場執(zhí)念,讓高總不用那么自責內疚。然而他萬萬沒想到,這都能沾染孽障!
不對啊,高總又不是鬼,怎么就有紅光了?
而且高總還是個好人啊,見義勇為的大好人。
連奚百思不得其解,他坐在客廳,看著手里那張薄薄的名片,陷入沉思。
雖說金光紅光這東西向來不以鬼的好壞為標準。
好鬼好事可能給紅光,壞鬼壞事可能給金光。
但問題是
高總他甚至都不是個鬼啊!
連奚正想著,吱呀一聲,房門開啟,俊美高大的男人從房間里走了出來。連奚下意識地轉首向對方看去,男人徑直地走向廚房。路過客廳時,捩總停下腳步,看到了連奚手里拿著的那張名片。
嚯。
捩總輕挑一眉,冷笑一聲,抬步走進廚房。
連奚:???
從廚房里出來,捩臣淡淡道:你還留著那個人類給的紙。
連奚反應過來:你說這張名片?忽然不知怎的,連奚腦中靈光一閃,問道:那個黑無常大人,如果要您來看,高總,也就是名片上的這個人如果死了,他下地府會怎么樣,下輩子投什么胎?能有好報嗎?
捩臣:嗯?
連奚溫和一笑:好奇,我就問問。
捩總也笑了:地府有多少層地獄?
啊?連奚一愣,額,大概十八層?
捩臣:哦,那別投胎了,先下油鍋炸一炸好了。
連奚: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因為人家罵你有病,所以你公報私仇!
連奚想好了,要是以后高總大限將至,他一定好好勸高總千萬別在蘇城死。死也要找個好的地方死,得罪了蘇城黑無常,人家只想讓你下油鍋炸一炸,炸得金黃酥脆,才肯罷休!
心里不停吐槽,連奚表面上卻沒什么變化。
雖然這位黑無常心眼極小,喜歡斤斤計較,但此時此刻,如果想下一頓不吃蒼蠅大餐,還得從對方身上下手。
連奚醞釀半天,抬頭望向自己僅剩的這唯一一個室友,他剛要開口,忽然,電話響了。
連奚拿起手機一看。
這年頭騙子電話都能模仿110了?
接通電話。
連奚:喂你好。
電話那邊:喂你好,請問是連奚嗎,身份證號3205861997這里是蘇城市公安局。
意識瞬間清醒,連奚坐直了身體:對,我是。請問有什么事嗎?
哦是這樣的,你有一個朋友叫蘇驕,他現(xiàn)在在我們刑警支隊。他的身份證好像落在家里沒拿,雖然我們這邊可以直接從網(wǎng)上找到他的身份信息,但是關于他的一些事,這邊希望你能過來一趟,接受一些問話。同時,你可以順便把他的身份證帶過來。
連奚目光一緊:蘇驕沒事吧。
呵呵,你先過來一趟吧,麻煩你配合調查。
話音落下,對方就掛了電話,手機音孔里傳來嘟嘟的忙音。
連奚疑惑地擰著眉,抬頭看向自己僅剩下的室友。
兩人四目相對。
過了片刻。
捩臣:蘇驕是誰?
連奚:
您別這樣,蘇驕真的會哭的。
***
蘇城市公安局,刑警支隊。
從睡夢中驚醒的蘇驕還迷迷糊糊沒睜開眼,就被闖進宿舍的兩個警察一人駕著一條胳膊,塞進警車,送進審訊室。
黑色的大鐵門砰的一聲關上,整個房間抖了三抖,蘇驕的瞌睡也被這一震,徹底震醒了。
怎么了怎么了,這是哪兒。
穿著睡衣褲衩的蘇驕驚恐地睜大眼,掃視四周,他也不是傻的,當然知道自己被抓進警察局了。
可是為什么啊!
蘇驕嚇得瑟瑟發(fā)抖,這時大門開了,一個穿著警服的老警察帶著新人徒弟,走了進來。
老警察坐到蘇驕面前,呵呵一笑:蘇驕,好久不見,你還記得我嗎?
蘇驕愣愣地看著他,沒有回話。
砰!
一旁的新人刑警猛地一拍桌子,高瓦數(shù)的探照燈刷的一下照在蘇驕臉上,刺得他頭皮一麻,眼睛瞇得睜不開。
新人刑警唱白臉,惡狠狠道:吳隊跟你說話呢,聽見沒!
蘇驕這才反應過來,他干巴巴地張了張嘴,慢慢地說:您是好像我們在派出所見過?
吳隊笑了:對,我們一個月前曾經(jīng)在吳門派出所見過。當時大半夜,你和你朋友突然跑進來,說有個網(wǎng)友要自殺,讓我們幫忙找找,你還記得伐?
蘇驕:記、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