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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有跟小坤學弟聯絡嗎？」王筱楠咀嚼著烤甜不辣問。

許鄉酩搖搖頭回：「畢業一年后他交了另一個女朋友，他那女朋友超愛吃醋，非常介意學弟還是會約我出去吃飯，所以學弟很婉轉又不好意思跟我說他以后可能不太能跟我出去，我們也就漸行漸遠。」

「是喔。不然那學弟真的滿可愛的說，又很單純。」王筱楠說。

「但就是馬子狗。」趙明豪說。

「不要這樣說吼！他只是比較重感情嘛。」許鄉酩用手肘推了趙明豪胸部說。「你們是特地去沙鹿買這些吃的？」

「對啊。突然心血來潮想懷念我們的學生時代，可能真的快老了吧。」王筱楠說。「而且那時候真的很快樂。」

「嗯……那時候真的很快樂……」許鄉酩吞下食物想起片段回憶說：「光是聽到你們三個老是惹出一堆白癡事就很好笑了，尤其是小洋跟明豪，你們那時候真的很活躍耶。」

蔡詩洋放下筷子抽衛生紙擦擦嘴巴后將手繞到許鄉酩身后椅肩上問：「你還記得我們三個很白癡要去救小坤學弟為情自殺的事嗎？」許鄉酩眨幾下眼看著蔡詩洋。「還記得你跟他說過的話嗎？」許鄉酩晃晃眼珠子努力尋找記憶中陳舊對話。

「你跟小坤學弟說：『為了愛情失去自我的人都是笨蛋！』」王筱楠說。

許鄉酩呆滯住看著王筱楠，蔡詩洋說：「你那時候真帥，害我差點濕了，所以我們才會記得這么清楚，那好不像平時溫文儒雅的你。」

許鄉酩低頭回：「我不記得我有說過這樣的話了……」

「你會過去我聽了也是大吃一驚，我一直以為你是一個比較膽小的女人，想不到你還滿有種的嘛。」趙明豪說。

「現在也是啊。」蔡詩洋抬起許鄉酩的下巴說：「為愛情失去自我的人是笨蛋，但能夠這樣也是一種勇敢。」許鄉酩張大眼眨好幾下。「現在想想我好像才是我們五個人中最膽小的那一個。」

「災丟賀。」

許鄉酩把眼睛移到一邊，表情突然變得冷漠并充滿防衛問：「你們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我們連你的三圍都知道了，還有什么可以不知道的嗎？」

許鄉酩看過三個好朋友后，最后將視線落在王筱楠雙眼上說：「她是請你們過來勸我的嗎？」

王筱楠搖搖頭回：「她是叫我們過來陪你的。」看到許鄉酩一臉不太能領情，甚至有點誤解的表情，王筱楠起身擠坐到許鄉酩身邊說：「不要這樣……她只是認為最該陪你的并不是她，因為她是沒有辦法陪你走過這段的。」讓許鄉酩轉頭面向王筱楠，露出不太能理解的表情。

怎么會？她不相信徐鎮涵不知道自己最希望的便是有她陪伴。

蔡詩洋看著許鄉酩好一會兒后問：「你好受嗎？」許鄉酩繃著臉沒有回答。

王筱楠把手放在許鄉酩腿上說：「你知道你這樣讓涵很難受嗎？」許鄉酩只是吞吞口水。「但不是讓她覺得很煩的難受，而是……她在你身上看到她年輕時徬徨無助的樣子。」許鄉酩皺緊眉頭看著王筱楠，表情有點吃驚。「她曾經愛過一個……一輩子都不會全心全意愛上她的人。」

我最近總是會想著，如果可以回到過去，我會遇到當時已經知道她有丈夫，還是選擇跟她在一起，卻總還是會對這件事感到傷心且孤單無助的我。即使那時候我并沒有選擇離開，但是有好一陣子我還是處于搖擺不定的心境中。我告訴自己我不應該留下來，我只要想到她不在我身邊時會回到她丈夫身邊我就好痛苦，但是離開她我也好痛苦。

我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好幾次我想她想到快瘋的時候好想打電話跟她說想見她一面，但是我知道這樣的要求太任性也會干擾到她，而我害怕她會覺得我太超過而離開我因此我不敢這么做。

每次看到她得離開的時候，我都要強行忍住壓抑住想留住她的衝動，還有克制住問她怎樣你才可以愛上我的衝動。常常我也很想跟她說……你可以不要讓我這么痛苦嗎？

但是，這份痛苦是我自找的。

所以……我也沒有辦法跟任何人說，我可以怎么跟別人說？是我要這么做的。我覺得自己也沒資格說什么……

可是當我最近想起那段日子時，真希望我可以回到過去，不是要勸自己離開，而是……我發現到……比起希望她可以突然又出現在我門口，更多時候其實我多希望那時候能夠有個誰陪伴我，然后告訴我：你不是一個人。

你因為愛她反而感到加倍孤單時，我會陪你度過。

我可以諒解你的陪著你。

許鄉酩垂下眉頭看著王筱楠，聽著王筱楠繼續說：「她想起你說過她無法阻止你跌入深淵，因此她覺得……你也是這么想的吧？有關于你的所作所為……你能跟誰說？又跟她一樣走不開，反而讓自己跌入深淵……但你要求誰去同情你？諒解你自找的痛苦？」便舉起手撫著許鄉酩的臉溫柔說：「但涵認為……你比她幸運多了。」

「因為你有我們這群好朋友啊。」趙明豪說。「你有我們可以陪伴著你。」

「這是她叫我們來的原因，如果她那時候不要這么孤傲，又或者是說可以認識到像我們這樣的好朋友，也許……她也不會這么痛苦，更或者她會早幾年就想開點離開對方了。」

蔡詩洋緊摟許鄉酩的肩膀說：「涵認為我們是絕對可以諒解你的行為的，你也真的很不好受對吧？但是你又不能跟我們說自己的痛楚……誰會同情你？所以她不希望你最后會跟她一樣，沒人可以訴說也得不到支持的越來越孤單，而越孤單就越走不開，放任自己失去自我的越跌越深。」

「要離開放下喜歡的人不容易，她并不是那一個可以陪你熬過的人，她只是讓你越陷越深的人。但你不是一個人，你有我們可以陪你熬過。」王筱楠說。「她說你更幸運的是，你有好多兄弟姊妹，更尤其是你二哥很疼愛你不是嗎？所以……你不要感到無依無靠，也不要……嗯……為了一個人，墮落。

雖然她不是那么了解愛情，她一直都是傻傻的去愛著一個人……但是她這幾年聽了很多、看了很多，她知道你跟文愛的事還有我跟阿幀的事時，她覺得喜歡一個人或者是跟一個人在一起應該是要懂得成長才對。」

「你跟筱楠都是懂得靠著喜歡一個人而讓自己成長的人－雖然你們都遇到不會支持你們的人……可是起碼你們終究了解一件事，愛應該是要可以互相扶持的，讓人有動力去跟現實競爭、面對挑戰并且越爬越高，不是墮落。」蔡詩洋說。

「她認為這是她以前沒有想到的事，現在才知道，沒人告訴她，她也不去尋求幫助，雖然她不后悔愛過對方，她還是覺得因此委靡不振無法追夢的自己滿沒用的，她不希望你淪落到像她這樣……而我們要學會的是放下，不是放棄。」如果放不下，放棄也沒用。如果放不下，尋找下一個也沒用。如果放不下，你永遠都要受他影響、操控以及羈絆住。

如果放不下……你會錯過很多人也還是沒有重新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