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瓜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郭薏葶雙邊嘴角揚得更高說:「原來你這兩年跑去學做麵包?」
陳思琳含蓄笑笑說:「算是吧……但那是意外的……」便咬咬下唇大略說這兩年怎么過。
§
一開始離開時她回到臺北老家,幸好她的家人支持她,爸爸知道女兒的遭遇給她一筆錢要她到處旅行散散心,有幾個月的時間她到處流浪了一下,突然發現到一件她從未察覺到的事—她根本沒有好好旅行過。
她都不知道高雄變得這么繁華、花蓮與宜蘭這么美、阿里山神木倒了、在地美食小吃這么多、日月潭竟然有這么多外國觀光客。她又去一趟日本跟泰國,這種早就該知道的事她卻在當時才領悟到—世界好大啊。
大到……她并沒有到無路可去。
差不多是在旅游期間慢慢戒掉酒,不過戒一半而已啦。所謂的戒一半是不再過量變神經病,而是細細去品嚐。她在日本時想起了風藏,在銀座找了一間風格與風藏很像的bar進去喝一杯,想起滿久以前,她扔掉的紙團。
啊……完整內容她想不起來了,只記得片片斷斷,記得最清楚的是郭薏葶最后寫的那一句:『活著不會沒有意義的。』
為什么當初該知道的事她要搞到現在才知道咧?那時候她閃過第一次回來找郭薏葶的念頭,只是她沒勇氣這么做。
回國后她的心情舒坦不少,也不酗酒了,還是沒有工作,但父母沒有催促她,她變成暫時在家里陪媽媽,以前還在臺北時媽媽叫她陪伴去做的事她不要,那段日子她無所事事都陪媽媽去做了。
爬山啊、遛狗啊、跟左鄰右舍串門子啊、陪老媽去燙頭毛啊……那段日子,老媽有了一個新的興趣,烘焙。
陳思琳無聊的陪媽媽去,媽媽幫她付了學費,她陰錯陽差學起烘焙。與其說學烘焙救她一命似的,倒不如說她終于有事做了才發現到當初就是太間了,才會有很多時間不停墮落跟鑽牛角尖。
像陳思琳這種活到當時三十歲沒有好好旅行過也不知道在地美食這么多便可想而知她過去好長一段生活都是以工作為主,連吃個飯都分秒必爭吃些簡單快速的微波食品,所以不用提她會親自下廚。
因此一開始學這門技術真是讓她一個頭兩個大!她知道什么是鮮奶油,完全不知道鮮奶油有分品牌,口感也都不同,又分動物性跟植物性,腦袋還頓了一下想著植物會有奶嗎?同一種麵粉卻有不同方式去呈現製做,明明都叫麵包的東西,製作過程與方式卻各式各樣。突然她想起去風藏時,在她還清醒的時候好幾次聽到徐鎮涵跟客人解釋各種不同酒的風味、製作方法,以及哪一種酒該放什么冰塊去shake多久、哪一種酒該放什么杯飾下去襯托比較好……
不過就是都叫雞尾酒的東西,卻千變萬化。
她才知道她常喝的威士忌與阿拉斯加的base琴酒有這么多品牌,每一個品牌的味道也截然不同。還有分國家、區域、釀酒桶子、年份、級數、高山、海邊與平地……等等一堆呢。
她終于知道為什么大家都說料理博大精深了,這些東西永無止盡……一輩子學不完。
這反而挑起陳思琳極大興趣。可想而知,陳思琳不是一個怕挑戰跟辛苦的人,想當年她就是一個不想挑輕松工作才會闖出一片小天地,但這對她來說困難度挺高,畢竟不是她的學術領域,完全是一門嶄新技術。所以就像她跟葉澤東說的……這一路走到現在,她彷彿像是一個剛上小學的小朋友,一切從頭開始辛辛苦苦爬過來。
因此,后面那一年多的時間沒什么特別提起的,都是日以繼夜學做烘焙。
聽完后郭薏葶訝異說:「原來你當時去的bar是風藏啊!」雖然徐鎮涵當時會親自開車送陳思琳回家,可是陳思琳還有辦法走路時她會叫徐鎮涵送到郭薏葶家樓下,爛醉如泥呈殭尸狀態是送回自己家。
「對啊。怎么了嗎?」陳思琳問。
「我……我最近也會跟同事去風藏。」
「你去風藏?你不是不怎么喝酒嗎?」
「對啊……可是……那邊的調酒師調得酒都好好喝……都很像蛋糕,有點酒味的蛋糕。」
陳思琳倒是笑一下,并且覺得很玄,難道這是某種緣分尚未斷盡的暗示?這兩年郭薏葶的日子竟然這樣走著走著……也走到了陳思琳以前常去的風藏。
好像在說今天不來找郭薏葶,哪天也會在風藏遇到郭薏葶。不過還是親自來找郭薏葶一趟比較好,否則日子繼續走著走著郭薏葶可能真的走出一個人來陪她。
「你也認識涵囉?」郭薏葶問。
陳思琳點點頭不好意思說:「還給她添了不少麻煩……以前都是她送我回家的……」
「原來你回家都是讓她送的!?」
「嗯……」陳思琳臉紅起來微低下頭,一臉慚愧。
郭薏葶看到陳思琳像做錯事感到懊悔的小孩子,模樣甚是可愛的笑了出來。陳思琳變很多,有些地方倒是沒有變,比如現在這樣。以前在她保持清醒時……就是這種慚愧懊悔的可愛模樣。儘管她的抱歉已經太多了,但抱歉這兩個字她倒沒有理所當然的不再講。
或許這是郭薏葶始終不棄不離,一直相信總有一天陳思琳會走出來才會在身邊默默的等候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