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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外頭喧鬧不休,時不時有哭叫聲傳來,突如其來的爆炸事件讓附近的居民行人都惶惶不安,一個個東奔西走,試圖找到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也不是沒人想進來這家餐廳躲避,雖然薇莎沒有說過不許其他人進來的話,但餐廳經(jīng)理早就吩咐下去閉門落鎖,連卷簾門都拉了上來。至于餐廳中原來的客人,要么早早就跑了,要么就在餐廳經(jīng)理那讓人發(fā)毛的笑容之下,不得不集中在一樓大廳處,在服務(wù)生們的監(jiān)視下一步都不能離開。
自打上次薇莎遭遇了綁架事件之后,她的保全級別就三級跳,直接跳到了最高級別。如果不是文永安犯病蘇云秀要為她治療,依著薇莎的身份,現(xiàn)在應(yīng)該被大堆保全人員護送離開這里。薇莎的保全工作的負責(zé)人都快愁死了,但又不敢硬把自家大小姐給拽走,只好在其他方面下功夫,務(wù)必保證自家大小姐的安全,只是在路過文芷萱的時候,狠狠地瞪了對方幾眼。
文芷萱也察覺到了其他人對自己的敵意和不滿,不過為了女兒,她硬是裝作沒看到,低頭看著自己的鮮血被抽出,心里好像也隨著這些血一般,慢慢地空了。就這幾分鐘的功夫,文芷萱想了很多,最后下了決定。
她能賭這一次,將女兒的命交到那個小醫(yī)生的手上,為什么就不能再賭得大一點,將女兒的未來的命也交到她手上呢?文芷萱對自己的眼光還是有信心的,自然能看得出來,那個名為蘇云秀的小醫(yī)生,是何等的傲氣之人,是有實力的人才有這樣的底氣。或許,她真的可以信一下?
抽完血,文芷萱坐在一旁,低頭不語。不等文芷萱徹底說服自己,門就已經(jīng)打開了。文芷萱猛然站了起來,帶著期盼和幾分淡淡的恐懼看向門口的蘇云秀,嘴唇微微翕動了一下,卻是一時間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只見蘇云秀抬起頭來,神情淡淡的,視線落到正對著門站著的文芷萱,卻又立刻轉(zhuǎn)移開來……
作者有話要說:全勤進度:6/31
萬花醫(yī)仙 第五十章 見死不救
一推開門,蘇云秀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聽到動靜立刻站起來的文芷萱,視線從她身上一掃而過,便轉(zhuǎn)身薇莎,問道:“輸血準備好了嗎?”
薇莎立刻一指身邊的醫(yī)生和血袋支架,說道:“隨時可以進行。”
蘇云秀點點頭,讓開了身子:“進來為她輸血吧。”
聽到蘇云秀這么說,文芷萱提著的心放下了一半,緊張地問道:“安安……我女兒沒事吧?”
“當(dāng)然沒事。”蘇云秀說得那叫一個理所當(dāng)然:“半個時辰之后我重新為她再施一次針,就差不多了。”
聽到女兒沒事,文芷萱這才松了口氣,對蘇云秀道過謝之后就要進去。蘇云秀無所謂地讓開了門,徑直離開了包廂。
薇莎小跑了兩步到了蘇云秀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只見蘇云秀的神情淡淡的,也不顯得疲累辛勞的樣子,這才略略放了下心,剛想開口噓寒問暖一番,便見到蘇云秀袖子裙擺上沾染到了血漬,頓時心里一緊,脫口問道:“你身上的血,怎么回事!”
蘇云秀抬起手看了看袖邊的血漬,這才“哦”了一聲說道:“剛才給小姑娘放血的時候沾到的。”說著,蘇云秀放下手,出言安撫面露擔(dān)憂之色的薇莎:“放心,我沒事。”
薇莎睜著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看著蘇云秀,問道:“你用了【內(nèi)力】嗎?”她是不太懂內(nèi)力針灸什么的,不過耳濡目染之下,也大約知道蘇云秀之前救她哥哥的時候就是因為用一個叫“內(nèi)力”用得太多才受了傷,只是無論是蘇云秀還是其他人,在說起這個的時候多半都是用華語,薇莎也不知道這個詞用英文怎么表述,只是模仿著曾經(jīng)聽到的發(fā)音而已。
見到蘇云秀用了針,薇莎心里就很是擔(dān)心,因為在她的印象中,蘇云秀只要用針就要用到名為“內(nèi)力”的東西,很害怕蘇云秀又用多了再次受傷。只是蘇云秀的動作太快,薇莎怕干擾到她的治療反而不好,就把自己的擔(dān)憂害怕硬生生地憋到了現(xiàn)在才開口。
蘇云秀聽到薇莎用華語說的那句“內(nèi)力”的音調(diào)有些奇怪,不禁莞爾一笑,說道:“是用了。”見到薇莎登時睜大了眼睛,流露出焦急擔(dān)憂的神情來,蘇云秀才不緊不慢地又補上了一句:“不過沒用多少,沒事的。”
蘇云秀確實沒用多少內(nèi)力,僅在一開始用真氣護住文永安的心脈,以及在最后用引陰氣順著血氣出體的時候用了點內(nèi)力當(dāng)引子。并不是所有的針術(shù)都需要動用到內(nèi)力的,只是在很多情況下,內(nèi)力可以增加針術(shù)的效果,所以蘇云秀習(xí)慣性地在動針的時候用上內(nèi)力而已。只是上輩子她能獨立行醫(yī)施針的時候,的心法已經(jīng)大成,不缺這么一點內(nèi)力,但現(xiàn)在她的內(nèi)功修為才剛剛?cè)腴T,想照上輩子那樣揮霍內(nèi)力是不可能的,只好暫且放棄這個目前只能用“不良”來形容的習(xí)慣。
雖說以文永安此時的癥狀,用真氣輔助治療的話效果更佳,但依著蘇云秀的性情,既然不愿接手這個病例,能出手救人一次就算不錯了,讓她拼著自己受傷去救人?做夢比較快!更不用說文永安是“三陰逆脈”,如果要用真氣輔助治療的話,需要耗費的精力是治療旁人的十倍以上。蘇云秀寧愿多花點時間,多用一遍針,反正不需要耗費內(nèi)力的針術(shù),她閉著眼睛都能施展。
聽到蘇云秀說她沒事,薇莎心里的大石頭這才放了下來。與被蘇云秀三番四次的“沉迷醫(yī)術(shù)”給弄得有些不信任她的蘇夏相比,在薇莎這里,蘇云秀的信用度還是滿值的,她一說,薇莎就信了。
確認了蘇云秀沒事之后,薇莎拉著蘇云秀進了旁邊的包廂,餐廳經(jīng)理很有眼色地親自端茶倒水,送上各式飲料和小吃。蘇云秀隨手拿過一杯檸檬汁直接灌了半杯下去,薇莎則是在門口,低聲向下面的人吩咐了幾句之后,這才走了進來,坐到蘇云秀身邊,同樣拿了杯檸檬汁在面前,并沒有喝,只是下意識地拿吸管慢慢攪動著。
蘇云秀含笑的眸眼看向薇莎,溫和地問道:“怎么了,有心事?”
薇莎輕輕一咬下唇,然后才問道:“那位文永安……她的病情怎么樣了?”之前還有說有笑的小姑娘突然一聲不吭地就栽倒在地,縱然只是第一次見面,薇莎仍舊有些掛心。問完這句話后,薇莎才猛然一驚,連忙解釋道:“這個,我不是不相信云秀你的醫(yī)術(shù),只是剛剛她的情況太嚇人了,我,我有些好奇。”
蘇云秀雙手一攤,無所謂一般地說道:“這回是她命好,碰到我,才撿回一條命,下回可就未必能這么幸運了。”見到薇莎微微睜大的眼睛,蘇云秀略一思忖,說道:“回頭我把緩解她癥狀的行針之法抄一份給她母親,看她母親有沒有本事找到精通針灸之術(shù)的神醫(yī)了。如果能找到的話,沒準她還能多活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