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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杳, 如果你真的做了, 你就承認吧。”
之前六隊的一個隊友立刻站出來。
“你們別胡說八道, 隊長從進訓練營第一輪到現在,她的實力我都看在眼里。”
他話音剛落, 便被更多人大聲壓制下去。
“哼,這可不好說, 也許你們六隊第一輪就提前知道題目了呢!”
“那全隊淘汰的三隊可太冤枉了啊。”
“是啊是啊。”
那男生臉漲得通紅,一句話也說不出,幾句話來回囫圇道:“你們胡說八道,我們沒作弊,不要亂說……”
溫杳上前拍拍他,“沒事,讓我來吧。”
男生看了她一眼,退在她身后, 挺她的姿態不言而喻。不僅是他, 原本六隊的人,梁深、溫嶺、易連和謝承陽全走到了溫杳這邊, 將現場分裂成了兩個陣營,但她身邊的也只是少數。
在眾人之后的幾位教練竊竊私語,唯有劉教練趾高氣揚, 全然是得意的嘴臉難看至極。
“我早就說過,她一個女的不可能進國賽,什么實力?哼, 就是家里后臺硬!”
從開始便沉默不語的狄教練,在這之后皺眉出聲:“劉教練,真相還沒完全得知。”
“我說狄教練,”劉教練腆著圓胖的肚子說,豆子眼瞇著故作一本正經分析道,“不能因為溫杳是你們a班的,你就偏袒她吧?明擺著就是她做的,她用不光彩的手段偷了空白試題,但她根本就不懂維數所以做不出來啊,能怎么辦?去網上找長暮幫忙唄,還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呢。”
“不是的,”意外的是,整天冷著臉不善言辭的易連站出來反駁劉教練,“她根本不需要作弊。我是清市一中的,我在省賽就輸給溫杳了。”
劉教練鼻孔朝天,“那她省賽一定也是靠作弊得的金獎。”
易連皺眉,剛要說什么。
謝承陽出聲說:“教練,說話要講證據,你們說溫杳作弊,那她怎么作弊的?試題的內容似乎只有幾位教練知道吧?”他一針見血,直接制止了劉教練的滿嘴亂噴。
“試題確實只有我們六人知道,絕對保密,她哪來的試題?”狄教練瞬間反應過來,極快點出其中漏洞。
“她怎么偷的試題我哪知道?”劉教練心虛,眼神四處亂瞟。
謝承陽突然大笑,無比張揚,腳大步一邁,他環顧四周雙臂張開,“請那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選手站出來說說,你是什么時間怎么‘路過’她旁邊的?又怎么兩次都‘無意’地撞見她跟長暮發信息的?連著兩次被偷拍,溫杳,你也太不小心了吧?”
溫杳無奈攤攤手,稍稍聳了聳肩。
她語意不明道:“誰知道呢?這偷拍的人不去偷試題都可惜了。還有啊,狄教練你問試題從哪兒來?我怎么知道呢,難道是劉教練給的?”
“你瘋了在這胡說什么!”劉教練臉一白,微微哆嗦,轉眼瞥見角落里的人,慌忙轉移話題,“來,方文,你是受害人,你自己說!”
他以為方文跟他是一路的,兩人現在拴在了一處,方文怎么也得跟他一個鼻孔出氣。卻怎么也沒想到,方文推推眼鏡,笑容依舊和氣。
他反過來寬慰斥責溫杳的那些人,輕聲說:“大家先不要責怪溫杳,我跟她曾經是隊友,我了解她的為人,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誤會。”
然后莫名的,群眾情緒被他激得越發洶涌不平,連劉教練這樣的人,看到這一幕都嘆為觀止,這人太可怕了,幸好他當時聽他的。
只見訓練營中的男生全圍在方文身邊形成一個保護包圍圈。
有人說:“方文,你就是太善良被她的外表蒙騙了。”
又有人擰頭看對面的梁深,以質問的口吻說道:“梁深,你跟方文這么好的朋友,不為他說兩句?你幫誰?”
梁深認識方文時間最久,方文是拿著獎學金到雅哲的困難生,他身上的衣服鞋子書包全都洗到泛白,看上去有些年頭了,但他非常愛干凈,為人斯文有禮。
是梁深,他從不會因為出身而覺得自己高人一等,能讓他高傲的理由只有他自己取得的成績。他沒有看不起方文,一步一步將他引領到維數的世界中,讓他加入校隊。后來的兩人在雅哲如影隨形。
梁深眼里有掙扎有猶豫,他說:“我不會幫誰。”然后,他咬牙堅定道,“但我相信溫杳。”
梁深抬頭,與方文分隔兩邊對望。
“抱歉,我也不想你走,但是溫杳她不會作弊的。”
方文將黯然掩飾,點頭笑,“沒關系,我理解。”
最開始質問的那男生諷刺地笑了笑,“梁深你就這樣對你的好兄弟。溫嶺,你呢?”
溫嶺低著頭安安靜靜,直到聽到有人叫他才抬眼,卷翹細長的睫毛動了動。
“信她。”聲音如泠泠清泉。
仿佛只要溫嶺一開口,周遭的環境便會隨之沉靜舒緩幾分,但下一秒就被一陣難聽的聲音打破。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們還說是朋友呢,呸!方文,我是真同情你,你這會看清這些朋友的真面目了吧?一個學校出來的,一個作弊把你淘汰,另外兩個還去包庇那作弊的人!”
另外一人語氣不屑搭腔道:“你們忘了吧,他倆跟溫杳走這么近,溫杳作弊他們能不知道?說不定他們就是一伙的呢!”
這話一出,眾人懷疑的目光全部投向他們三人。
“夠了。”
溫杳始終不動聲色,但聽到這里,再也忍不住。
她踱步到兩個陣營的中間,輕輕巧巧仿佛沒事人兒一樣,一步,兩步,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她而動。
溫杳忽然笑了,不同于以往的清淺微笑,帶著肆意和絕對的自信。
她聲音冷淡,“聽你們說了這么多,真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