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顆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三人一同走進大教室,b班的人都在了,這節課是兩個班一起上的,劉教練主講。劉教練對組合題頗有研究,所以由他負責所有選手的組合題專項訓練。
溫杳當然不會將對劉教練那點小小的意見帶到課堂中,本著學到就是賺到的想法,她聽得格外認真專心。
一整個上午都是劉教練的課,在他一連講了十種組合題題型后,底下人都已是腦袋漲漲疲憊不堪。他于是沒有再繼續,坐下跟大家聊起維數比賽的閑事。
“……在維數里能出成績的女生太少了,華國就每年多辦一個維數女子比賽讓女選手玩玩,其實啊,上不得臺面,大家看剛才我說的第八種題型,女賽的難度就到那兒吧。”劉教練語氣不屑,“我帶了那么多年訓練營,能進來的女生才幾個?能留到最后的更是一個都沒有!你們別不信,男女思維水平確實就是有差別!”
他完全不管自己是站在講臺上處于一個傳輸思想的位置,也不管底下還坐著溫杳和狄昕,姿態擺得高高在上,將維數女子比賽和學維數的女生貶得一文不值。
溫杳越往下聽越覺得不對勁,美麗的眼眸中心有火焰在灼灼燃燒。
梁深擔心地瞥了她一眼,低頭尷尬清咳了聲。他正準備開口替她辯駁,前面有男生嘴快地說道:“也不能這么說吧,今年六隊隊長溫杳就很強。”
男生的聲音不大,但被劉教練捕捉到了,他哼笑諷道:“她也撐不過第二輪,絕不可能進國家隊。”
那男生表情訕訕,偷偷往回瞄溫杳的方向。
劉教練居然還不停,擺出老師語重心長的說教姿態,“溫杳狄昕哪,你們就是可惜選錯了,如果報的是女子比賽,還能拿金獎呢,來這里就是浪費時間。”
“教練,我不覺得浪費。”溫杳倏地站起,整個教室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溫杳直視講臺方向絲毫不避讓,用最自信的口吻說:“無論我能拿下的是維數國家比賽的金獎,還是維數女子比賽的金獎,在我心里都是同等地位的榮耀,我之所以選擇的是國賽并來到訓練營,不過是因為我想要代表華國去參加國際比賽,為我們國家贏回錯失了九年的金獎!”
全場俱是一靜。
她這番話里,給予了女賽與國賽同等的地位和尊重,又表明她有實力拿下這兩個比賽的金獎,她甚至說要去國際賽拿金獎!
華國都九年沒得過金獎了,除了十年前厲神的隊伍,還有誰能再贏到金獎?他們每年都出隊伍參加,每年的口號都如形式般喊著沖擊金獎,喊著我們今年能贏來激勵自己,但其實,哪怕是當年參賽的選手,內心深處都是不確定的吧?
同樣的,他們這一屆比賽,大家來到訓練營,目標都是留到最后得獎就心滿意足,至于組成國家隊參加國際賽拿金獎,他們想都不敢想。
但溫杳今天偏偏說他人之不敢想,挑破所有華國學維數的人內心深處最隱秘的心思,會不會,他們華國今年真的能贏呢?突然之間,所有人都升起了點點期盼。
包括去年國家隊的謝承陽,他臉上沒有了迷人的笑容,神情嚴肅。因為他經歷過,他知道,這太難了。
“好大的口氣,”劉教練笑她不自量力,“第二輪輸的時候別哭!”
“我哭什么?我等著得金獎那天再喜極而泣呢。”溫杳嘴上說泣,但語氣冷淡到了極致。
“劉教練,該上課了吧?”狄教練不知何時出現在門邊,制止住劉教練下一句的破口而出的怒罵,冷臉提醒道。
劉教練深深回吸了一口氣,到底給狄教練個面子。
“上課。”
課前溫杳和劉教練的爭執后,居然在連續多日集訓疲憊得有些麻木的男生們心中,敲響了回蕩不絕的鐘聲,刺激得他們精神一震,奮發投入學習。
劉教練講完最后一個題型,在黑板上寫道例題,小縫眼睛環顧教室一周。
“叫位同學上來做這題,呃……就謝承陽,之前一隊的隊長。”
謝承陽卻一動不動,還十分不配合地往椅背后靠,只臉上笑容燦爛。
“謝承陽?”劉教練又叫一遍,有些生氣了。
“教練,我覺得讓六隊隊長溫杳上去寫比較好。”謝承陽兩手一攤說。
這話一出,連溫杳都驚訝地側過頭,他什么意思?
劉教練問出了溫杳心里的話,“你什么意思?”他懷疑謝承陽就是故意挑事。
謝承陽無辜,“組合題是溫杳的強項,她上去寫比較好,這就是我的意思。”
“不用她,”劉教練想也不想地說,轉頭看到低頭計算的人,精光一閃,“來,方文上來。”
方文禮貌點頭,聽話起立到黑板前,不多時便邏輯清晰地解出了答案。
劉教練得意極了,夸張地拍方文的肩膀,哈哈大笑。
“不錯不錯,思路非常清晰,大家要向方文學習!”他轉而對方文說話,眼睛始終看著底下的溫杳,“方文啊,你第二輪是贏定了,但還是不能有半點松懈,知道嗎?”
方文恍若聽不出他話中的話,只尊敬地點頭答,“好的教練,我知道了。”
他轉身回座位時,與后方撐著下巴端詳他的溫杳相對。方文笑意吟吟,眼尾蕩起幾絲淺淺的紋路,望著溫杳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友好。
方文這人,可真行哪!溫杳收回目光。
這樣緊鑼密鼓地訓練了兩天后,周四午間,溫杳和梁深、溫嶺在活動中心的食堂吃完飯。
時已至深秋,溫杳畏冷,早早裹上了夾薄絨的外套。甫一走出食堂,冷風嗖嗖刮過,直往衣領子里鉆。食堂里的帶出的熱意瞬間被刮得半點不剩。
溫杳夾緊腋下,手縮進袖子里,然后抬手捏緊衣領處。
“有這么冷嗎?”梁深只披一件風衣外套,納悶道。
“有!”她同時脖子也縮了縮。
溫嶺不說話,只是當溫杳再看他時,原本落后一步跟在他們側后方的他,已默默走快幾步到了溫杳的身邊,位置不偏不倚擋住風口。溫杳心中一暖。
溫杳:“下午是狄教練的課?”
溫嶺:“嗯。”
“那要養足精神才行,我們回去找間沒人的教室午休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