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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臭皇帝要是笑得沒那么開心,我倒是相信他說的。祖綿綿沉不住氣,一出門就氣呼呼的罵開。
這不是正常的事嗎。即便是大冬天的,蕭楚兒也晃著手里的扇子,說不準(zhǔn)現(xiàn)在街上的百姓,都紛紛舉高旗歡呼慶祝呢。
她猜得還真不錯,此時的大街上一片歡聲笑語,說八卦的人擠滿了茶樓,從城門口就能聽見此起彼伏的交談聲。
傳聞那貪得無厭的獸神,向人族皇帝索要雙倍賞金要去靈谷取回獵族郡王的靈魂,卻不想被仇家堵在半山腰,重重包圍之下的緊要關(guān)頭,她院中圈養(yǎng)的那些個妃子全部棄她而去,大難臨頭各自飛,只留下裘亓一人獨自應(yīng)對,隨后便毫無意外地丟了性命。
聽說連尸首都化作一灘灰燼,連渣渣都不剩呢!
之前不是被魔族包圍都沒死成嗎,這次死的也太容易了。關(guān)于裘亓真正死因的猜測,每個人都有不用的想法,是不是她其實沒死,只是躲起來罷了?
不可能,我姑姑會點蠱術(shù),她說她查過,那魔頭的肉身的的確確毀了,用蠱術(shù)搜尋毫無蹤跡。
到底是誰殺的啊?
管他是誰,反正魔頭死了,我們鼓掌就行了,這樣我們就不用擔(dān)驚受怕的生活。
其實我覺得她失憶之后好像也變得沒那么壞了。一個弱小的聲音說到,我爹爹在礦場工作的,聽他說,也不知道是獸神和人族達(dá)成了什么交易,他們薪資漲了不說,伙食待遇都好上許多,甚至前來提貨的人族商人對他們態(tài)度都恭恭敬敬的
是啊,還有新開的鹽廠,一下不知道解決多少族人的溫飽問題呢,我小姨他們家因為這個還新蓋了房子,可氣派了。
算了算了,不說她的事,晦氣。有人擺擺手打斷話題。
誒!突然有人神秘兮兮的壓低聲音,目光朝街頭飄去,這不是那精靈族嗎?
就是她就是她,也是能忍,聽說在魔頭手里受了不少委屈,不過呀說話的人壓低聲音,估計魔頭的死和這個精靈族脫不了干系。
是呢,要不我母親說最毒婦人心,這種看上去漂漂亮亮的女娃,沒準(zhǔn)心機最深,魔頭碰上她,也是活該。
也不知道是不是裴羽卿聽見了她們的對話,突然抬頭,涼涼的目光遠(yuǎn)遠(yuǎn)看過來,一群人立刻縮起了脖子,將身子從窗口撤回來。
別看了別看了,別和魔頭落得一個下場。
獸神的喪禮與三日后舉行,說來也是諷刺,人族正張燈結(jié)彩慶祝郡王康復(fù),獵族重振。
獸人族這頭卻是滿街白紙,籠罩哀怨。
因為裘亓的死訊,獸人族將立刻評選新一任獸神,形式依舊是以擂臺模式,其中殷慈和嚴(yán)晚最被大伙所看好。
又因為殷慈的性格關(guān)系,這些天出來主事的都是嚴(yán)晚,她沒有把獸神的暫代工作看得有多特殊,只覺得這和從前的管家工作也沒多大分別。
唯一的不同,可能就是那個會任性要求她半夜起鍋燒油下火鍋的人,已經(jīng)不在了。
院子里這些天的氣氛很怪異,所有人仿佛都許子佘上身,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房門掩著難見有人出門過。
經(jīng)常在午后時間段擠滿人的院中涼亭也沒了熱鬧勁,因天氣轉(zhuǎn)暖而變得更加美艷的花園景色無人觀賞。
在這其中,最應(yīng)該不對勁的裴羽卿卻顯得尤其正常。
她每天還是按時起床,按時睡覺,該做的事情一件不落,沒有在人前哭過,也沒有太過沉默寡言,似乎裘亓的死沒有改變她太多。
要是有閑人在看,或許又會說出那句。
不會魔頭的死,真的是她做的吧?前面的恩愛情深都是演出來騙我們的?
想什么呢。嚴(yán)晚靜悄悄出現(xiàn)在八卦姐妹團身后,沉穩(wěn)地說,馬上有貴客要來,你們都去收拾收拾,別讓人看了笑話。
嚴(yán)管家!哦,不不不,嚴(yán)大人,我們這就去!
這天中午,郁南空準(zhǔn)時到訪。
她是代表人族來給裘亓吊唁的,侍從帶得不多,禮物卻帶得不少。
圣女大人。裴羽卿落落大方地迎上去,將人接待進(jìn)門。
郁南空點點頭,眉宇間孕育著憂愁,似乎失去的是她什么重要的親人。
大家心里都很不好受吧。
郁南空被帶到屋內(nèi),她目光從身后的一排人臉上劃過,她們無一不臉色蒼白唇色淺淡,眼下印青紫的顏色,看起來像是一直沒睡好覺,還哭了不少回。
雖然百姓們對裘大人還是有很多誤會,但我知道,她曾經(jīng)想過改變和彌補,也做了很多善事,是不應(yīng)該就這么死去。說著郁南空掩面哽咽,再次露出來的時候,眼眶已經(jīng)變作紅色,南空其實心里也很不好受。
裴羽卿淡淡回,圣女有心了。
我特地帶了一些補身子的方子和珍貴藥材,不嫌棄的話,各位可以試試,就當(dāng)是補補氣色。
謝謝。裴羽卿應(yīng)過后,邊上才有人上前交接。
我可以看看棺材嗎?怕裴羽卿不答應(yīng),郁南空又說,我和裘大人也算相識一場,希望能在她走后好好送個別,并沒有冒犯的意思,希望裴夫人成全。
她都這么說了,裴羽卿再拒絕就會顯得很不近人情,而且她今天是代表人族來的。
估計也是小皇帝的意思,要她親眼看看,裘亓是不是真的死透了。
圣女請。裴羽卿出乎意料地沒有阻攔。
郁南空點點頭上前,站到棺材邊。
里面沒有尸體,只有一個罐子,里面是黑色的灰粒和小塊的組織。
郁南空將手搭在棺材邊上,手指微微用力,似乎是感應(yīng)到了什么,垂下的眼皮劃過驚訝,隨后則是驚喜和遺憾摻半的神色,不過再抬眼時她表情已經(jīng)恢復(fù)成原來的樣子。
大人,慢走。她雙手合十,做禱告狀。
裴羽卿站在一旁靜靜看著。
對了。郁南空直起身,似是不經(jīng)意提起地說,我記得你們院里剛進(jìn)來一只狐獸,還是曾經(jīng)合楊樓的頭牌,今天怎么沒見著?
她嚴(yán)晚遲疑地說,她出了些意外。
在她們從精靈族那逃出來不久后,又遭遇了好幾次魔族的刺殺,施洛凝就是在那個時候下落不明。
這樣啊。郁南空扶在棺材邊的手輕輕拍了拍,可惜了。
多謝圣女關(guān)心。
要說不虧是人族的圣女,雖然年輕,卻有一股做了很久上位者才有的從容鎮(zhèn)定,整場喪禮下來,郁南空一切表面功夫都做得很好看。
喪禮結(jié)束,嚴(yán)晚作為代任獸神送她出門。
走了嗎走了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