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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厚的羊毛裹了一層又一層,瞬間將女人團成一個巨大的毛球。
這是成了?祖綿綿自己都有點不太相信,成功來得如此容易。
殷慈沒有答話,默默舉起刀,打算上前補刀,而就在她的刀要刺入球中的時候,那圓鼓鼓的球突然從里面冒出一陣刺眼的紅光,隨著嘭地一聲巨響,祖綿綿的羊毛球炸開,羊毛斷碎了一地。
我敲厲害啊要不是金蟬脫殼的是敵方,裘亓都要抬手給鼓掌了。
為什么不起作用?施洛凝皺眉提出疑問。
按理說,被祖綿綿羊毛裹住的人,不管是什么種族,都會暫時失去靈術和使用獸元的能力才對,可眼前這個女人似乎一點影響都不受。
裴羽卿也在此時退回她們身前,壓低嗓音,讀心術也不起作用。
原本她在遇到強大的對手的時候,會用靈術加以讀心術的配合,快速預知對方下一步的招數或者計劃,但這招在她身上卻一點都不起作用。
這種情況,除了在裘亓身上,她還從來沒有在別人那遇見過。
聽見裴羽卿的話,裘亓也沒有了看戲的輕松,正色道,那現在能打得過嗎?
裴羽卿理了理亂掉衣袖,能。
說完她就再次沖了上去,這一次快到殷慈和嚴晚都沒來得及跟上她的腳步,眼睜睜看她先一步近身了魔神。
裴羽卿抱著一擊必中的心態,舍棄了繁瑣的靈術,直接掏出施洛凝給的沾了心尖血和反噬魂蠱藥劑的匕首,抬手對準魔神的心臟就要扎下。
這一下被魔神伸手死死擋住,兩人的力氣都驚人的大,正在沉默中進行一場關乎生死的對峙,誰也不讓誰。
想讀心是吧?
一直讀不到對方心思的裴羽卿耳邊突然聽到了聲音,知悉魔族狡猾陰險的性格,她猜到其中必然有詐,自己不應該去在意,可對方下一秒的話,卻打了她個措手不及。
如果我告訴你這匕首上的心尖血是你親愛的大人的,你還會這么想將它捅進我的心臟嗎?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0917 17:40:02~20200919 17:51:0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與燕分茶、墨小塵、花語 1個;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豬豬俠 40瓶;獨留花下人 30瓶;透明質酸、南橋月有明、流年奈何予我夢、無敵二青年 10瓶;dieenr 7瓶;左魚、好多作業啊 4瓶;萌新駕到、喵先森 1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52章
裴羽卿猶豫的空隙, 腦海中突然響起裘亓認真說過的那句不管以后發生什么事情,都要相信我,當下決定把這人的話當耳旁風, 但僅僅這么一刻的停頓,對方就抓住漏洞側身躲開, 并且一個踢腿直接將她手中的匕首甩到了一旁的地上。
施洛凝嚇了一跳,立刻撲過去想撿, 卻被墻上突然彈出來的一只鐵爪扣住, 整個人被摁到墻上。
不僅如此,她回過頭, 發現除了裴羽卿之外的人,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都被扣在了墻上。
嚴晚沉著臉, 指了指上放的通風口,迷藥。
正常來說,以她們的嗅覺是不可能注意不到異樣氣味的存在的, 可這藥邪門得很, 無色無味, 根本讓人毫無察覺,再加上剛才的打斗, 呼吸加快,吸食迷藥的速度也就變得快起來。
抵抗力最差的祖綿綿現在已經眼皮打架,一副快睡過去的樣子了。
吹吹吹,別人沒給吹睡著, 自己先睡著了。裘亓恨鐵不成鋼地看她一眼。
殷慈咬牙手掙了掙,掙不開。
一直以為魔神只是一個用幻術厲害的魔族罷了,沒想到對機關暗器之類的東西還這么了解,甚至直接把自己的老巢改成立刻一個機關塔, 這才打得她們毫無防備。
裴羽卿也明顯感覺到自己提氣的時候有些受阻,謹慎地退開一些,想去幫裘亓解開手銬。
別白費力氣了,這機關你們越是掙扎它扣得就越緊,這世上除了我手里的鑰匙,誰也打不開。女人擦了擦嘴角的血,笑著走過來,你們大人胸腔里這顆獸元珠我今天拿定了,快哭著和她說再見吧。
施洛凝,快想辦法啊!
施洛凝咬著牙,脖子漲得通紅,眼睛直直盯著腳邊的匕首,她倒是也想啊。
別為難她了,她要是有辦法,還用得著出這種餿主意嗎?拿了你們大人的心尖血來謊稱是自己的,把你們都騙進來一起送死。
你在說什么?
哦,你們不知道嗎?女人裝出剛剛意識到的模樣,這刀尖上的心尖血是你們大人的,而且只要它一捅進我的心臟,連著你們大人也會一塊死掉。
也就是說,今天不管是輸是贏,裘亓都只有一死。
祖綿綿立馬精神了,轉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裘亓問,你騙人?
是啊,沒想到那個殘酷冷血的獸神大人也學會了舍身救人?
裴羽卿對女人的話充耳不聞只是盯著裘亓,你來說。
裘亓避開她存在感爆棚的視線,放輕了聲音,我不這么說,你會跟我來嗎?
不會。
見到兩人這幅樣子,女人陰測測地笑了,她提著刀緩緩走緊裘亓與裴羽卿身后,好了,到最后的時間了,二位告個別,我送你們上路。
夫人裘亓抬起頭,眼眶中滑落一滴淚水,伸出手緊緊握住她,你相信我好嗎?
裴羽卿垂頭,唇抿成一條僵硬的直線,看得出內心多有掙扎。
哈哈哈哈,都死到臨頭了還在說這些,不最后來幾句深情告白,讓我這個孤陋寡聞的魔族也瞧瞧,傳說中恩愛的獸神一對是如何相處的?
呵。背對她的裴羽卿突然冷笑一聲。
就在女人察覺到她聲音里那抹異樣,想要轉身逃跑的時候,裴羽卿卻不知道在什么時候已經貼了上來,手中握著的赫然是剛剛從裘亓手里接過的只有拇指大小的小刀。
你怕是沒那個機會欣賞了。
近距離的刺擊,根本無處躲藏,也沒得反應的時間,沾了藥劑和鮮血的刀尖就這么直直刺入女人的胸膛。
裴羽卿冷著臉,手上用力想要再把刀往里推一些,確保藥劑能夠起到作用,但女人劇烈的掙扎,和身體里正在起反應的迷藥讓她的進攻有些收阻。
裘亓咬咬牙,終于忍無可忍地喊出一聲,看戲看夠了吧,趕緊出來!
嘖。上方傳來一聲不耐煩的聲音。
裘亓話音剛落,就有抹黑影突然飄下,神不知鬼不覺,繞到女人身后,干凈利落地在她后背補上一刀。
你女人扭過頭,因為疼痛和憤怒表情猙獰又恐怖,待看清楚身后的人,瞳孔一縮,無法言喻的震驚寫在眼底。
對,是我,你姑奶奶我。壓軸登場的童希拍拍她的肩,您安心上路吧。
裴羽卿與她同時抽出刀,失去了支撐的身體同落葉一般倒落在地。
女人捂住胸口的傷口,眼睛瞪得老大,大有一副死不瞑目的架勢,她黑洞洞的眼睛看向裘亓,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那你先死一個試試看吧。
此時童希已經掏出女人腰間的鑰匙,把人都放下來了。
裘亓挽起袖子,看了眼手臂上逐漸消退的黑線,心里松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