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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亓保持這個發呆的狀態大概過了五六分鐘,才緩緩抬起手,顫抖地抓住耳邊一縷發,指尖觸及的寒意,似乎只要一秒就能將皮膚凍到壞死,但她卻死死抓著,很長時間沒能放開。
人生第一次距離死亡這么近,還真他媽有點刺激。
作者有話要說: 活下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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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血紅月光下,一抹身著白衣的修長身影從主院閃過,細長的影子拉過墻壁和屋檐,最后落座在后院最不起眼的一處假山。
裴羽卿走到那假山后,撩開垂落的柳枝,按下機關,石門隨之敞開,等到她人進去之后,那門很快又自動關上了,從表面根本看不出有人進出的痕跡。
這處是全院最靠近水源的地方,裘亓不喜潮濕的環境,所以很少來這,一般住在這周圍的也都是被她冷落的妃子。
但在這座吃人不吐骨頭的院子,被忘記反倒是種恩賜。
經過長長的走廊,最深處的房間里,滿屋子的人正等著她的消息。
當裴羽卿打開門,那張精致冷淡的面孔出現在眾人眼中時,在座的幾人第一反應皆是松了口氣,眼中的悲傷減去幾分,但很快她們就意識到,如果裴羽卿活著回來了,就說明裘亓也沒死。
裴姐姐,你可算回來了。祖綿綿皺著眉頭,擔心地望向坐在高位的裴羽卿,那魔頭沒把你怎么樣吧,聽說殷慈說,前幾任侍寢的妃子夜里叫的可慘了,聲音比殺雞的聲音還難聽,嘶想想那畫面我就渾身起雞皮疙瘩。
組綿綿獸態為綿羊,平日里性子同溫順的外表差不多,愛睡懶散,怕事不喜起爭執,看長相就是特別好欺負的那種,不過那些因為外表而輕視惹惱她的人,下場都挺慘的。
裴羽卿走到主位坐下,右側的殷慈鼻尖一聳,低頭看見裴羽卿流血的右手,你受傷了?
殷慈獸態為狼,骨子里刻著獸性,尤其對血腥與殺氣十分敏感。
裴羽卿垂下眼睫,淡淡看了眼還沒止住血的手心,不在意地點點頭,不打緊。
可是
計劃失敗,魔頭沒死。裴羽卿打斷祖綿綿的話,用最節省時間的方法,將結果傳達出去。
旁邊,一只還未化成人形的灰藍山雀撲騰著翅膀飛向裴羽卿。
啾它落在裴羽卿的肩膀,弱氣地沖她低喚一聲,主人你別拋下我。
它本是裴羽卿的坐騎,從小和她一起長大,所有的靈力都來自于她身上,如今裴羽卿被裘亓鎖骨封印大半實力,才連累得它連人形都難以維持。
胖嘟嘟的小雀費力地挪動爪子,淚眼朦朧地用自己圓鼓鼓的腦袋蹭著裴羽卿的臉頰,嗚啾。
行了,我還沒死。裴羽卿受不了它這幅樣子,嘆口氣伸手過去把它舉到身前,別哭了,很丑。
裴羽卿深知自己養大的這玩意的性子,要是自己提前告訴它計劃,它不得淚洗整個后院,到時候搞得人盡皆知她要去赴死,讓魔頭提前有了防范就功虧一簣了。
雖然現在計劃還是照樣失敗了。
所以,今晚都發生了什么?殷慈出聲,這是她們現在最好奇的事情。
裴羽卿放下手中的茶杯,一直到我親眼看她吞下獸元珠,所有的環節都沒有出錯,唯一的可能,就是人巫的咒語沒有起作用。
一開始她確實一副十分痛苦的樣子昏迷過去了。受仆從契約的影響,裴羽卿也同樣感覺到自己身體里的生命力在流逝,可某一個節點,那股壓制的力量突然消散而去,隨著裘亓蘇醒的聲音她的意識也恢復清明,不過這次魔頭醒來之后,性格同過去的大相徑庭。
怎么個徑庭法?
裴羽卿將自己偷襲裘亓對方卻毫無察覺,以及讀心術不起作用的事情與眾人說了一番,然后成功收獲一票震驚臉表情包。
這還只是冰山一角,其他的,可能要你們自己親眼看了才能知道。
光是嘴上說,估計她們也很難有畫面感。
那會不會是那個咒語還是起了一點作用,雖然沒有殺死她,但是讓獸元珠出了問題?
裘亓身上的這顆獸元珠,捆綁著無數冤魂,放在尋常人身上估計堅持不過三天就會爆體而亡,而原身能夠一直安然無恙,就是因為她那刀槍不入的金剛不壞之身。
如今雖然人巫的詛咒沒將她秒殺,但或許削弱了一部分力量,才導致裘亓無法完全控制獸元珠,也就間接導致她記憶和性格上的偏差。
祖綿綿抱著自己的胳膊抖了抖,她又變了,不會變得比上次還可怕吧?
曾經失控的原身,有過屠殺半個院子的獸人來助興的瘋狂行為,理由單純是那天的天氣不好。
暫時還看不透。
那刺殺計劃
裴羽卿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血肉模糊的掌心,現在這幅孱弱的身體,即便只是從前彈指就能施展的小法術,也會消耗她如此多的氣力,真是好笑。
刺殺計劃,照舊。
裘亓的睡相一向不怎么樣,出租屋里一米五的大床,她睡下時人在床頭,醒來時人在地板,這都是常有的事。
所以今早她醒來之后,發現自己正摟著人家的腰嘩啦啦流口水的時候,一點都不驚訝。
主要是丟臉。
擔心身旁的人什么時候突然蹦起來給自己一掌,裴羽卿其實一宿沒睡,結果卻是她回來之后的三個時辰里,什么事都沒發生。
要說有點什么,就是原本睡在床邊邊的裘亓,越睡距離她越近。
裘亓身上的衣服原本就穿的寬松,單純憑著腰上的系帶拴著才沒散開,不過再結實的衣服也經不住她這么一炷香十個睡眠姿勢的折騰,沒一會兒,衣擺就被她自己撩到了大腿根,距離走光就差那么一根手指頭的距離。
裴羽卿垂下眼,目光在裘亓裸露的光滑大腿上掃了一眼,淡定地出手,幫她把衣擺扯下來重新遮住身體,全程眼神鎮定毫無情/欲/色彩。
唔熱睡夢中的人呢喃一聲,手在脖子上胡亂抓了一把,又去扯衣擺。
寬大的領口散開,瘦削白凈的肩頭暴露在空氣里,上面還有幾道新鮮的來自身體主人自己貢獻的抓痕。
裴羽卿斂下目光,不動聲色又幫忙把衣服扯回去。
熱
會著涼的,大人。
可是真的好熱原身喜涼怕熱,體質問題,裘亓習慣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