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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昔言會向江緒匯報自己的動向,做了什么,以及隊里如何了,等匯報完了,她也會問問江緒那邊的情況,細致問問。
江緒也不瞞著,都會如實告知。
局面正在悄無聲息地發生變化,慢慢滲透。
賽車隊抵達日本后的第三天,南城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紀存玉上八卦新聞了,上次辦酒色派對給鬧的。參加酒色派對的人里有一位是明星,勉強算是二線,粉絲還不少的那種,他被爆出了性丑聞和疑似嗑藥的傳聞,從而牽連到了紀存玉他們。
當時一行人縱情迷亂的場景被偷拍發到了網上,簡直不堪入目,尺度大到令人驚嘆,不打馬賽克都發不出去,實在是辣眼睛。照片里,紀存玉就在嗨上了頭的明星旁邊坐著,懷里抱著個外籍模特,上面都脫光了,下半身也沒好到哪里。
二線明星的八卦影響力不小,爆料出來不到半天就徹底炸開了,熱度壓都壓不住,直接沖上了各大平臺的熱榜前排,微博上更是連著幾個熱搜。
紀存玉這一遭可是露足了臉面,跟著二線明星沾光出名。張賢明被這事氣得半死,險些一口氣上不來,費了老大勁兒才把紀存玉拖出輿論的漩渦。
參加了派對的其他人也沒好到哪里去,一群無法無天的富二代囂張慣了,平時天不怕地不怕的,啥跌破底線的事都干得出來,這回卻全都啞聲了,灰溜溜大氣不敢出一下,生怕卷進去了出不來。
勁爆八卦最終還是二線明星站出來承擔,哭著道歉悔過,接受大眾批評并退出娛樂圈,除此之外還要被繼續調查。
搞出這么大的動靜,一時的熱度能壓下來,可后續的一系列問題還需要解決,不是三言兩語就能翻篇的。
紀存玉他們也得接受檢查,一個個都得夾起尾巴做人。
葉昔言知道這個,不過沒心思關注,打電話時問都不問一句,只在乎江緒如何了。
江緒也不關注這個,那時候剛與張賢明正面交鋒,在處理遺囑的問題。
申請鑒定代書遺囑和自書遺囑真偽,著手準備報警、立案的資料,讓有關部門進行介入和調查,后面還要打官司。
大醫生干脆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趁張賢明和紀存玉還在憂心八卦新聞時就帶著律師團強勢出現,打得父子倆措手不及。
自書遺囑這張牌就是王炸,打出來就是必贏的局面,哪怕整個過程會扯皮。
張賢明自然不認這份遺囑,紀存玉也不認,反過來一口咬定遺囑作假,堅決不承認。
不管他們承不承認,江緒都不在意,隨便這兩人怎么蹦跶,反正這份自書遺囑是真的,不論代書遺囑是不是紀云芙簽的字,那都無所謂了,現在集團肯定到不了紀存玉手里,不屬于對方。自書遺囑簽訂時間晚于代書遺囑,法律效用亦更大。
該著急的張賢明父子倆,畢竟偽造遺囑可不是小罪,更何況他們還賣掉了紀云芙名下的一些資產,追究起來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清算完畢的,沒那么容易。
江緒把視頻和信件都交給了相關部門,這些東西就是有力的證據,最起碼能證明紀云芙本人的真實意愿。
同樣的,江緒也沒放過周叔和黃勝鈞,動用柴總的關系將這兩位召回公司,設法將二人困在南城,準備一齊打盡,一個都不放過。
當然,現如今遺囑鑒定結果還沒出來,還無法證明代書遺囑的真偽,沒到定罪的時候,目前只是走流程查一查,不會真拿他們怎么樣。
周叔比較淡定,從容不迫地面對,一點不著急,心理素質很強。但黃勝鈞就沒那么容易了,這位一見到有關人員上門就慌了神,怕得額角冒汗,不太能控制住自個兒大腹便便的身體,腳下走兩步都虛了。
這人太過膽小,活了大半輩子白長一身膘,得知江緒手上有一份自書遺囑和視頻就沉不住氣了,見到江緒都腿肚子發軟,直接就跌坐在地上,一臉心如死灰的樣子。
別人想拉他起來,卻拉不動,太重了。
黃勝鈞傻了似的,看著冷漠站在自己面前的江緒,嘴皮子顫動,臉上的肉也抖了抖,還沒來得及說句話呢,一著急竟然暈了,不省人事地癱軟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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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溯往追查較為復雜, 要清算的地方很多,原本穩定的局勢忽然就崩了,像是斷了一根頂梁支柱, 一切都轟然坍塌, 變得亂不可分。
遺囑鑒定結果會在30天內出來,雙方誰也不退步, 拉鋸戰在這時候打響。
黃勝鈞怕得要命, 可醒來還是咬緊牙關堅持,到這時候了還不承認,堅定不移地表示代書遺囑沒問題, 自己沒作假。
嚇暈了一回,醒來倒冷靜清醒了兩分,知曉局面還有回轉的余地, 只要自己能穩住, 只要代書遺囑的鑒定結果為真,那責任就追究不到他頭上,與之無關。
冷眼瞧著這人篩糠般抖手, 江緒無動于衷, 早就料到他不會松口,也不逼他,更不會威脅或誘導對方, 該怎樣就怎樣, 一概不管。
她沒出手,至少明面上沒任何行動, 不會在這時落下把柄, 之后的事都是柴總他們代勞。
后一天下午,集團內部開了一個小會, 出席的高層不多,柴總和黃勝鈞都在其中。
會議上,柴總溫言細語地聊起了一個黃勝鈞曾經手過的大項目,當著眾人的面算起一筆賬,簡明扼要地提了兩點,當場表示項目實際的走賬與記錄在冊的數據對不上,哪里有紕漏,還有供貨方的問題。柴總面相和善,一言一語地講著,不慌不忙的,有的話沒明著說,但也沒講得太委婉。
全會議室都聽得懂個中的潛臺詞,一個個都沉默,都不吭聲。挪用資產、職務侵占和受賄可不是小罪,屬于刑事案件,涉案數額達到一定標準了是要坐牢的,隨便查出一樣都足夠黃勝鈞喝一壺的了,五年起步沒得跑,數罪并罰還會加大懲罰力度。
黃勝鈞臉都白了,全無血色,越聽越緊張害怕,以至于到最后一個字都講不出來,掌心里不停地出汗。
柴總也不急,仍是笑瞇瞇的,輕描淡寫地說著,宛若在拉家常話,還聊表關切地問:這天兒很熱嗎,好像挺涼快的,黃總怎么一直出汗?
講著,柴總還出手拍了拍黃勝鈞的肩膀與后背,一臉意味深長。
黃勝鈞冷不丁就往后退了些,看都不敢看柴總一下,啞巴了,話都不會說。
柴總笑呵呵的,不一會兒又轉開話題,不講這個了。
會議結束,柴總晚一點才離開,將秘書都打發出去,等著黃勝鈞一起走。走到門口時,柴總倏爾提及紀存玉,問:紀董事傷好些了沒?
黃勝鈞抬手擦擦臉,含糊其詞地表示不清楚,今天沒見過。
這樣,柴總說,還以為你去過醫院了。
黃勝鈞咬咬牙,思索片刻,還是堅決否認,沒有沒有,這兩天有點忙。
柴總問:忙什么?
黃勝鈞不敢說。
柴總直白,有重要的事,見了周總?
黃勝鈞不否認,不清不楚地點點頭。
你倆關系好。柴總說。
黃勝鈞這會兒挺識趣,慣會見風使舵,辯解:也沒有,只是認識而已,私下里聯系不多。
柴總嗯聲。
黃勝鈞說:其實沒那么熟,不是大家想的那樣。
柴總笑了下,待走出一段距離了,才抬起胳膊瞅向手表,客氣地回道:時間不早了,我這還有點事要做,改明兒再聊,有空我請黃總你吃個飯,到時候再談。
不敢怠慢對方,黃勝鈞立馬應下,哪敢拒絕。
這事不大不小,江緒知情,也是她安排的。
周叔那邊不好對付,□□湖了,只能從其他人那里下手,黃勝鈞就是最佳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