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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能下床,估計要等一陣子。江緒回道。
能醒過來、沒傷及根本就最好不過,還得修養一段時間,也算是撿回了一條命,接下來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影響,不幸中的萬幸。
葉昔言摟緊江緒,想到她要參加座談會這事,明天我去接你?
不用,江緒說,我跟賀聿澤他們一起,放心。
張賢明也要去。
那么多人在,他不會怎么樣。
葉昔言自是不放心,可沒執意,我就在這里,隨時打電話,回來之前給我發條微信。
江緒應下。
一個受了傷,一個明天還要出門,這晚兩人只睡覺,沒做其他的事。葉昔言這時候會哼唧了,聊完正事就不太消停,不做什么,可也不讓江緒安生休息。
明天早點回來,我做飯給你吃。這人趴上邊說。
江緒讓老實點,別弄到手了。
這點小傷不影響,可以不用左手。葉昔言挺嘚瑟。
江緒還是不準,說是可以等自己回來再做。
葉昔言勉強同意,照她下巴那里啃咬了一口,跟什么似的。
左手受傷了,葉昔言不再有事沒事就回家,這一周都不打算回去。她給孟文冬和葉立釗打了電話,扯慌這個星期比較忙,訓練太多沒時間,等幾天才有空。
老兩口沒懷疑,當了真,真以為是為了日本的賽事才這么拼。葉立釗嘴硬心軟,還是心疼女兒的,聽到她忙于訓練回不了家就絮絮叨叨地說了一通,明面上是對表達不滿,實則是關心。
孟文冬問葉昔言他們現在都在哪里訓練,說是有空就過來看看,老兩口閑著也是閑著,可以做點好的帶過來給幾人補補。葉昔言拒絕了,都搪塞過去。
&他們在江緒離開后才上門探望,看看葉昔言究竟傷成哪樣了,見沒大礙就不管了。
另一邊,城東的座談會如期順利進行,江緒和張賢明是二院派的代表,另外還帶了一個醫生和兩個實習生。
活動結束后,一群人還是順路去軍區總醫院看望李政銘。
張賢明慈祥,一臉和善,去之前還在外邊買了兩袋子水果,簡直真心實意。其他人見此也跟著買了慰問品,江緒買了一個果籃。
上去后是李政銘的媽媽接待大家,發現所有人都提著東西來還有些不好意思,連連幫忙倒水,生怕怠慢了誰。李媽媽對醫院那些事并不知情,連李政銘有位大十三歲的女友都不知道,她真以為車禍是偶然,有些擔心自家兒子暫時不能回去會給心內帶來麻煩,還在江緒和張賢明面前說了些好話,很是歉然。
張賢明挺會裝樣子,勸慰李媽媽別想太多,科室那邊會隨時等著李政銘回去,哪有麻煩不麻煩的。
李媽媽眼睛都紅紅的,既心酸又欣慰。
江緒這趟過來見到了李政銘,但各自之間沒有過深的談話,連多說兩句都沒有。
才僅僅三四天時間,李政銘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憔悴得不行,臉色偏黃,嘴皮子都干得起殼,說話都費勁兒。
醫院的護士不久就過來,不讓久待,說是病人需要休息。李媽媽送大家下樓,還想請吃晚飯。
回去是坐江緒的車,五位醫生一起回二院。
時間不早了,到二院快趕上飯點,另外三位醫生先去了食堂,他們今晚還要值班,江緒和張賢明沒去,兩人上去收拾一下就可以走了。
江緒同張賢明無話可說,進電梯,按下樓層。
倒是張賢明先開口,熟絡地問:最近在忙些什么?
江緒面無表情,待電梯門合上了,才說:不忙。
張賢明一如既往的偽善,不露出真實的嘴臉,沒有外人在場都還要裝模作樣,以長輩的口吻又講了些有的沒的,關切的意味溢于言表。電梯上樓才多久,他就又問及江緒工作和生活,張口就閉不上一般。
不愿應付對方,江緒看了看顯示屏上不斷變化的數字,當做聽不見。
叮
樓層到了,電梯門打開。
外面有人等著電梯,開門就能看到,其中就有心內的醫生。
出來就撞上副院長和主任,心內的醫生同江緒和張賢明打招呼,各喊了一聲。張賢明這才住了嘴,沒說了。
江緒點頭以應,抬腳就出去,走前面一些。
這個時間點,醫院里來來往往都是人,醫護人員、患者、家屬走到拐彎處人才少了。
張賢明還有話要說,問:下周六回來嗎?
江緒睨向他,目光沉沉。
下周六,紀云芙的生日。
難為張賢明能記得,特意提醒江緒。他過分不知趣,宛若不懂繼女的想法,還補充說:存玉聯系不上你,讓我問一下,到時候可以一起去看看,你媽媽她
江緒打斷他:不回。
顯然是沒料到她會拒絕得這么干脆,還是這副冷淡態度,張賢明一愣,有點反應不過來。他遲鈍地瞧著江緒,嘴唇翕動,一時卡住了,片刻后才說:那天你也沒安排,不回去,是有什么事要做?
江緒沒說話,靜靜地站著,眼神還是那樣。
二人平常的相處與現在不同,從未撕破臉皮,尤其是紀云芙還在世的那些年,表面上都還過得去,最起碼還是和睦的。張賢明沒見過江緒這樣子,心里一緊,感覺哪里不對勁,被無視到底,他臉上有些繃不住,轉而就挑明了說:這是你媽媽走后的第一個生日,意義重要,你不到場不行,下周六很多人都會來,都是你認識的,她生前的朋友,合作伙伴,還有
我不回去。江緒再次打斷他。
張賢明都快冷臉,可還是忍著,好聲好氣說:到時候可以一起去祭拜你媽媽,都去陪陪她。
那是你們的安排,與我無關。
張賢明當即就拉下臉。
江緒不為所動,冷冷說:我媽喜歡清靜,從來都不慶生,這次也一樣。
第92章
紀云芙生前確實不怎么慶生, 好些年前就不注重這個了,嫌麻煩,不愛搞排場, 覺得操辦宴席什么的太累, 向來都是隨便吃頓飯就過了,一律從簡。
身邊的人對此都了解, 全都清楚。
活著的時候都不興這些, 死了就更沒必要,至于某些人非要請所謂的朋友和合作伙伴出席,費勁兒整這么一出, 究竟是為了紀念紀云芙還是另有目的,想借此交際他人拉攏關系,不言而喻。
江緒的底線在這兒, 有的事可以應付, 有的不行,即使她和紀云芙的母女關系不咋樣,少有溫情存在, 更何況還有另外兩筆賬沒算, 李政銘的車禍,前天晚上的跟蹤,暗地里已經捅破中間那層窗戶紙了, 沒必要再同張賢明這類人拿腔作勢地周旋。她不客氣地揭了對方的偽裝, 一言點明,不留半分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