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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緒太忙,沒回。
微信上,葉立釗和大哥都聯(lián)系了葉昔言,提及回國的事。
葉立釗和孟文冬已經(jīng)做好行程規(guī)劃了,下個星期就會回國,比預計的時間還要早上半個月,屆時會在這邊待上一陣子,應該是日本的比賽完成后才回德國。老頭子夠顯擺,真的是坐私人飛機回來,還非得給葉昔言發(fā)消息,一定要她一塊兒離開,說是單獨訂機票太麻煩了。
大哥也是為了這事,讓她完成了公益活動就回南城,最起碼得見見父母。
消息都是凌晨發(fā)的,時間剛好是德國那邊的上半夜。葉昔言遲疑了下,先回復了大哥再回復葉父。
回家肯定是要回的,活動結束就回去也無所謂,可以答應,但同葉父坐自家的私人飛機去德國就算了,等回南城了再商量。葉昔言只向葉父報了歸家的大概日期,剩下的自動略過。
除此之外,葉昔言也給Charles他們發(fā)了消息,問一下車隊的現(xiàn)狀如何,順便讓陳江潮幫忙查點事,與江家、張賢明有關的事,查查那些繞來繞去的糟心麻煩。
她昨晚講的話可不是為了哄人,做不到對女朋友的處境完全不管,不過不會亂插手就是了,這點分寸還是有的。
陳江潮在國內(nèi)混得開,查幾個人還是輕而易舉,又不是查什么見不得光的秘密。
當晚,陳江潮就將查到的東西發(fā)了過來,差點把張賢明的底褲都給扒掉,連張賢明上一次被舉報都查出來了,以及這人背靠哪座大山。葉昔言細細翻看,發(fā)現(xiàn)張賢明竟然曾是紀云芙公司的持股人之一,不過后來退出了,他也是在這個時期被提攜上位的,可謂風頭無倆。提攜張賢明的那個不是別人,正是二院的院長。
陳江潮還附帶發(fā)了一份調(diào)查,二院曾與紀云芙名下的醫(yī)療器械公司有諸多合作,不過前些年紀云芙患癌以后,雙方的合作就逐漸減少了,換成了另一家公司。而這另一家公司也不是別人開的,就是江丹城。
還有,紀存玉接手紀云芙的公司后并不太會打理,搞得一團糟,似乎有變賣資產(chǎn)的打算。S市那邊已經(jīng)傳出風聲了,不少人都盯著紀云芙留下的肥肉呢,隨時都打算出手。
陳江潮不留情地譏諷:也不知道選的什么狗屁繼承人,不中用的煞筆草包一個,半年就嚯嚯成這樣,簡直是腦子有毛病,給他一塊金子都只能做成一坨狗屎,沒用的玩意兒。
葉昔言瞅了瞅紀存玉的豐功偉績,確實不咋樣,不太像是合格的接班人,比起大醫(yī)生可太差勁了,哪哪兒都比不上。
虧得紀云芙打造起來的集團大,丟了主心骨也能勉強抗住,暫時能維持下來,不然會成什么樣子還不一定。反正再照這么繼續(xù)下去,集團內(nèi)部別的股東和合伙人肯定就按捺不住了,勢必又是一番爭斗。
思忖許久,葉昔言還是沒太關注,想了想江緒,不知道江緒會怎么看待這個。
醫(yī)援繁忙而勞累,不斷地接待病人,剛送走一批,又來一批,醫(yī)院就像是菜市場,但病患們沒有挑選的權利。
高血壓、高血脂癥是診斷中最常見的兩個,心律失常等癥狀還需要再細查,被檢查出患病的人群多是老年人,小孩子不多。
江緒接手檢查的一個小女娃被查出來有先天性心臟病,需要立馬入院接受治療,醫(yī)援隊給的建議是轉到二院或更大的醫(yī)院去,不能再耽擱。孩子的父母啥也不懂,他們只是聽說這里有免費檢查,所以就帶著體質(zhì)弱的那個孩子來了,結果不查不知道,一查天都要塌下來了,小女娃的媽媽直接當場就急暈過去,現(xiàn)場亂作一團。
在相當一部分人心中,不止是藏民,大家都視心臟病、癌癥等疾病為洪水猛獸,將其同等于絕癥,即使現(xiàn)在的醫(yī)療水平已經(jīng)提高了很多,部分疾病在預后會有明顯的改善,甚至被治愈,可親耳聽到親人患病了還是接受不了。
檢查小女娃那會兒葉昔言也在場,碰巧撞見這一幕。
孩子的爸爸情緒十分沖動,扯著江緒的衣領子不放,看起來兇神惡煞的,著急地用蹩腳的普通話讓重新檢查,不認原先的結果。
葉昔言站在遠處瞧著,還以為是要動手打人,趕忙過去。
好在江緒把她攔住了,悄悄拍這人的手背,在靠近時輕聲說:我沒事,別急。
葉昔言這才憋住了,站在旁邊盯著男人,守在原地不動。
江緒對這種場面早已見怪不怪,太常有了,有些家屬急了還會砸場子,她柔聲細語地解釋,耐心地處理,安撫對方家長使其冷靜下來,可以再檢查一次,但是得去二院檢查,以及重點勸導要及時配合醫(yī)生治療,不能再拖下來。
大醫(yī)生一直都是平心靜氣,被扯衣領子了也不委屈不窩火,處理妥當了,還能耐著性子教教實習生們,告訴他們以后遇到這種情況該如何處理。
葉昔言這回是真的心疼,都揪成一團了,晚上摟著江緒哼唧哼唧的,這里看看那里瞅瞅,又摸又親的,活像是自個兒受了氣。
江緒無可奈何,捏捏她的軟肉,讓消停點。
她甕聲甕氣地埋怨:這些人太討厭了,給看病還那么橫。
江緒說:只是急過頭了。
急過頭了也不能這樣,葉昔言不滿,嚴重點就是醫(yī)鬧了,拿人撒氣呢這是。
江緒寬慰:沒那么嚴重,沒什么的。
葉昔言可不管這些,在意得不行。
這樣的突發(fā)狀況只有一次,到了第二天還是好好的,沒人鬧。
但那也能引起隊里的重視了,這天起,公益團隊和本地的小分隊各派了兩個人輪流守在帳篷那里,擔心會再出現(xiàn)類似的情況。
葉昔言時不時就過去一趟,搬東西、送水干活兒挺積極,只要是醫(yī)院這邊的任務基本都有她在。
醫(yī)援的最后幾天,張賢明也出來坐診了,終于不再忙那些內(nèi)部的大事。
公益團隊還是給張主任拍了一期特輯,畢竟是本次活動中二院的負責人,不能敷衍了事。
醫(yī)援的倒數(shù)第二天晚上,紀存玉請葉昔言吃了一頓飯,還將隊里的邵云峰和幾個醫(yī)生也喊上,其中就包括張賢明。
那頓飯并不是什么大餐,挺低調(diào)平常的一頓,消費不高。紀存玉敬了葉昔言一小杯清酒,態(tài)度友好又不顯得太熱切,搞得像尋常朋友那樣。
如果沒有江緒,沒有做過那些調(diào)查,葉昔言應該會接受這套做法,至少會對紀存玉有一個還過得去的印象,可惜她已經(jīng)摸清了對方是哪樣的人,也知道這是為了什么。
無利不往,請吃飯就必定會有小心思,總是有所圖。
果不其然,飯吃到最后,紀存玉提了嘴生意,又講到葉昔言投資的那個醫(yī)療器械公司。
葉昔言這次很是上道,表示有要幫忙的地方可以隨時找她。
紀存玉立馬就眉開眼笑,過了一會兒又聰明地講到了賽車,接著明里暗里推出張賢明,拉近葉昔言和他的距離。
葉昔言又跟張賢明喝了一杯,還交換了聯(lián)系方式。
那晚回到住的地方都將近十一點了,葉昔言沒去隔壁,是江緒過來的。
兩人洗了澡,情至深處在浴室里做了一次,江緒引領的葉昔言。
后來結束了,乏力地躺床上,葉昔言講了講飯桌上的經(jīng)過,悄聲問了江緒一句有關張賢明的話。
江緒沒否認。
葉昔言自己也做生意,對某些路子都熟悉,她不屑于那么干,但見過許多人這么做。她大致是明了了,心里都門兒清。
江緒小聲說:離他們遠點。
放心。葉昔言回道。
她倆后半夜又來了一回。江緒趴床上,腦袋枕著胳膊。
醫(yī)援的最后一天最辛苦,看病的人少了,收尾工作卻一大堆。
公益團隊兩頭跑,要幫著醫(yī)院那邊忙事,還得為下一趟行程做準備。明天自駕游活動就正式進入尾端了,距離整個活動結束不到一個星期。
這晚,為了歡送所有人,當?shù)馗懔艘粋€小型的篝火晚會。
大家都徹底放松了一把,齊三和何英正他們都玩瘋了,圍著火堆跳舞。賀姐感慨,還一一給醫(yī)援隊的那些人敬茶。
葉昔言坐在離江緒不遠處的位子上,一邊看眾人鬧騰,一邊低頭抿了口酒,不時用余光瞥一下江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