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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有按摩館,就是羅如琦說的那家。
按摩館占地面積很大,是一處帶院子的氣派小樓,里面還有汗蒸和泡溫泉項目,搞得挺像那么回事。
她們現在不進去,只是在外面看看,晚上才來。
今天中午吃飯的地方位于按摩館后面,一家特色酒樓,也是水泉山莊所屬公司投資。
那里已經有別的團隊了,大多都是網紅隊伍,其中還有部分人與賀姐相識。賀姐及背后的團隊在旅游這塊的名氣不小,甭管熟不熟,好些人擠過來打招呼,硬生生把葉昔言她們擠開了。
因著不想跟陌生人打堆,葉昔言順勢就拉著江緒去了角落里,等差不多了才過去。
下午沒別的事,也是熟悉環境瞎轉悠。安吉還要接待另外的團隊,邵云峰還得跟陽欽平他們開會商討,于是留讓所有人自由活動,隨便去哪兒,不下山就行。
賀姐被一個大網紅拉走了,賽車隊中途就不見蹤影,何英正和齊三幾個跑得比誰都快,一個不注意就沒了。羅如琦喊葉昔言去逛逛,順便買東西,葉昔言沒去,與江緒一前一后離開,回白房子窩著。
兩人回去就將門反鎖了,一待就是一個下午,啥事沒干,雙雙躺沙發上。
葉昔言閑得發慌,大咧咧將頭枕江緒腿上,像找不到沙發靠背在哪里,總要找存在感。江緒由著了,被壓久了不舒服,覺得腿酸就輕拍這人的肩頭,讓起來一會兒。葉昔言自覺,也不干什么事,連手機都不摸一下,有時候躺著,有時候起身倒水,不躺著不起來時就倒江緒背后抵著,摟腰摟胸口,這里摸那里親,挺能折騰。
江緒嫌她煩人,說:無聊了就看劇,要么就玩游戲。
她不干,裝沒勁兒地趴在背后,不無聊,有事呢。
江緒回頭瞅了下,又被她趁機嘬了口臉。江緒抬手抵開她,問:什么事?
這人黏膩到不行,陪你。
不用,江緒說,你去忙你的。
葉昔言還是不放手,只回道:我不忙。
她倆就這么摟抱了三四個小時,到五點了才分開。最后是江緒先去洗澡,念及白天出了一身汗,晚上要去按摩,又不想去那邊的公共洗浴室洗,就在這里提前洗了。
葉昔言也是這樣,等江緒洗完了就進去沖沖涼,自個兒動手搓搓,洗干凈了再裹著浴巾出來,非讓江緒幫自己擦頭發。
江緒也圍著浴巾,還沒換衣服,正坐在床上回微信。
葉昔言擠過去,好奇看看屏幕,問:誰找你,有事?
沒事,江緒說,賀嘉柔發的消息。
葉昔言就著干毛巾揉發尾,她回南城了?
回的S市。
她S市人?
對。
還以為南城的。
江緒放下手機,接過毛巾,拍了下旁邊的位子,讓坐下,說:不是,她們很少來這邊。
葉昔言低頭,微微弓著腰身,方便江緒動作,思忖一會兒,溫聲說:你們怎么認識的,學校?
江緒回道:她家跟我家有生意往來,早先見過幾面,后來我跳級跳到賀嘉柔班上了,久而久之就熟了。
都是些陳年往事,講起來也就那樣。
江緒都悉數告知,沒什么可隱瞞。葉昔言聽著,不時會問問。
講到賀嘉柔和賀聿澤姐弟倆,總避不開S市的種種,尤其是江緒的親媽。
這番話算是上午的后續,將沒講完的過往都扒拉出來。葉昔言才知道原來江緒的親爸親媽以前都是醫生,還挺出名的那種,只是兩口子后來分道揚鑣了,江媽先辭職做起了生意,再之后江爸也選擇了經商。
兩口子都是野心勃勃的人,在醫學上不夠純粹,即使有過不小的成就,可還是靜不下心干這一行。
當年江緒想學醫,江爸還阻撓過,不同意,想讓她搞金融。那會兒發生過許多事,江緒不細講,一面擦一面娓娓道來:以前出去留學錢不夠用,都是找賀嘉柔借的,她幫過我很多。后來又遇到了點事,也是她家幫我擺平。
葉昔言問:麻煩?
江緒否認,說:家里的事,跟我媽有關。
講得這么概括,明顯就是不愿意多提。葉昔言不會刨根問底,裝作不在意,低著頭說:留學生活苦嗎?
不苦。江緒回憶道,又講了些在學校的往事。
葉昔言聽著有些不好受,雖然大醫生的語氣輕松,很是淡然的樣子,但她總覺得那時候應該不好過,事情也遠沒有表面上這么容易。
父母分居卻不離婚的那些年,江緒是怎么過的?離婚后又是怎么過的?
那時候江緒都十五了,按理說可以自主選擇才是,為什么會被判給爸爸那方呢?再有,既然都跟著江父了,為何又要去大伯家。
有的話不好問,但多少還是能感覺出哪里不對勁。葉昔言不在乎那些亂七八糟的家庭矛盾,心頭仍有點堵,講不出寬慰的話。她抓住江緒的一只手捂著,揉了兩把,捏捏手背。
江緒縮了縮,說:別鬧,頭發還沒擦干。
葉昔言與之十指相扣,你單手擦。
江緒輕輕擰她的耳朵,單手不方便。
她執意,方便,能擦。
拗不過這人,江緒只能這樣了,有意加重力道,佯裝要使勁兒薅幾下。
葉昔言一動不動,都受著,隨即趁對方不注意,抬起那只手親了親,一下,兩下
大白天的,待會兒還要出去。江緒說,又捏她耳朵尖,懲罰告誡似的,快點擦完再吹吹,晚點賀姐她們該過來叫人了。
葉昔言不聽,早呢,七點才過去。又不跟隊里吃晚飯,她們不會來,不急。
江緒提醒:羅醫生說了,讓都去外面吃。
葉昔言臉皮厚,立馬接道:那也早。
她們江緒嘴唇翕動,講了兩個字就停住了。指尖的濕潤暖熱太突兀,她不由得一滯,隨后想要掙脫,可還是遲了一步。
葉昔言沒用力地咬了口,再是一口。
江緒踢踢這人的腿。
她順勢就握住了江緒的腳踝,一下子就緊緊攥在手心里。
江緒一雙腿長而細,腳踝也細,葉昔言只用一只手就能抓牢,不讓遠離。
好了,放開了江緒趕忙收回手,小聲說。由于被抓住了,不容易坐穩,她稍仰了仰,不得不反撐著。
葉昔言不會真干嘛,裝模作樣用用力,有意作弄她,堅決地說:不放。
江緒曲起腿,往后縮。
葉昔言便往前湊湊,向上摸,然后驀地摟住她抱起來。
舉動太突然,霎時間躥到面前還怪嚇人的,江緒呆愣了片刻,習慣性向后倒。
不過一瞬間,葉昔言沒把人摟緊,直接隨著一并倒下了。在落到床上的那一刻,葉昔言想也不想就抬手護住了江緒的后腦勺,怕撞哪兒了。
她們離床頭的位置還有一小段距離,倒下去也撞不著,身下柔軟而舒適。
某人怪沉的,一點不輕,這般猛地倒過來,直直跌懷里了,結結實實就是一個滿懷抱,江緒還有些經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