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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緒不清楚這邊發生過什么,柔聲解釋:早上走得急,本來想著上車了再給你發消息,但是手機沒電了。
葉昔言松了一口氣,溫和說:沒事。
之前在忙,剛剛才找到充電的地方。江緒又說,大抵是看到那些微信消息和來電了,知道這人擔心自己。
葉昔言抿抿唇,狀似不經意,那么早去市里干嘛?
江緒說:見一個朋友。
知曉不該多問,葉昔言還是說:做什么?
手機那頭無話了,短暫地靜了兩秒。似是在找合理的緣由,江緒停頓片刻才說:工作上有點問題,正好對方過來了,就出去見一見,面談。
葉昔言捏緊車把手,掌心里有汗。
可能是遲疑了,可能是交織的情緒太濃烈,葉昔言也緘默了一會兒,等稍微冷靜些了,才開口說:我來接你。
放下了所謂的內斂和適當距離,憋半晌僅這么一句。
對面的人不直接回答,只說:我明早才回梁村。
我知道,葉昔言說,仍堅持,我來接你。
許是猜到了她出來了,江緒問:你現在在哪兒?
葉昔言沒講實話,說:在路上了,已經開了一個小時。
僵持不過半分鐘,江緒還是軟和態度,報了一個地址。
路上小心點。
葉昔言忽地合上頭盔,好。
開慢些。江緒說。
掛斷電話,重機立馬就快了起來,后方的風景都被甩成了模糊的線。
葉昔言趕在五點左右進城,找到那個地方,一處公寓。
江緒沒下樓來接,她自己找好停車點再上去。
摁門鈴,等著開門。
前來開門的是一個男的,不高不矮的個子,與葉昔言差不多,不到一米八。
那人知道葉昔言會來,見到她就說:進吧。
葉昔言客氣點點頭。
男人的態度不冷不熱,似乎不打算跟葉昔言認識,隨后不打招呼自我介紹就讓開了,也沒說要不要換鞋之類的。他上下打量了葉昔言一遍,不加掩飾,目光直接。
葉昔言進去。
公寓面積大,寬敞干凈,彌漫著一股子悶悶的味道,明顯就是不常住人。
江緒在客廳沙發上坐著,聞聲就往門口望了下。
而同一屋的還有一個漂亮女人。對方一頭長卷發,面容姣好,看著跟男人有幾分相像,她身材勻稱,跟江緒差不多高,一雙腿伸長了無處安放,腳上光著,一條黑色中短裙性感且襯身段,胸口飽滿有弧度。
漂亮女人挨坐在江緒旁邊,離得很近,從門口看著就像是隨時都會靠上去的樣子。見到葉昔言來了,女人只抬了抬眼皮,反應不大,細細盯瞧了葉昔言的臉,眸光微動,眼中的冷淡過于直白。
葉昔言先看江緒,再看女人。
還沒對上視線,下一瞬,女人收回了視線,有意避開了,不大愿意跟她撞上似的。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投出深水魚雷的小天使:janfg 1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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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生而為人_吶 3個;18783412 2個;Gameplayer、棉花糖、yanyan、青絲繞手、囚與困、lez、慧、チョウニマ、三吋日光知多少 1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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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那樣的場景太出乎意料, 隱隱有一絲難堪,與葉昔言想的完全不同,與江緒在電話里說的出入較大。
江緒說是工作上出了問題, 來市里見一個朋友, 先前很忙,但此刻屋中卻有兩個陌生人, 他們臉上的表情過于輕松, 漫不經心且閑適,看著也不像太要緊的樣子。
乍然的剎那間,葉昔言是空白的, 一時未有反應。她手上還拎著頭盔,頭發有點亂,嘴皮都干了, 因為擔憂和匆忙趕路而顯露出兩分疲乏, 略微狼狽。
不知道該向誰開口,男人,陌生女人, 或是江緒, 葉昔言站在玄關處不動,腳下似生了根,扎進水泥板里了。她靜默地掃視一周, 手心收緊, 后一秒鐘,若無其事地將頭盔放立柜上。
江緒差不多時候起身, 中斷了與女人的談話, 走了過來。
葉昔言的情緒很淡,喊了聲江醫生。
江緒幫她把頭盔換了個地方放, 擱茶幾上,隨即介紹男人給她認識,緩聲說:我朋友,賀聿澤。
賀聿澤這才沖葉昔言說:你好。
葉昔言輕輕回道:你好。
賀聿澤指了指沙發上那位,幫江緒說:那個,我姐,賀嘉柔。
不認識對方,葉昔言面無表情,不過沒落臉子,面上還是勉強算和氣的模樣。
賀嘉柔也沒好到哪兒去,還坐著不起來,聽到這邊說自己了,只抬了抬眼眸,視線堪堪移到這邊,旋即一點不在意地收起腿踩沙發上,沒所謂地說:葉小姐好。
葉昔言不應。
對方軟趴趴往后倒,抵住沙發靠背,又說:我是阿緒的發小。
語調輕揚,聽不出是開玩笑還是敵視。賀嘉柔臉上是笑著的,說這話時還眨了眨眼睛,故意不正經地逗葉昔言一般,不著調還有一丟丟輕挑,但同時也不會讓人厭煩,攻擊性不強。
葉昔言還是那樣,賀小姐好。
這里有一次性拖鞋,江緒找了給葉昔言換,又帶著她去洗一把臉和手。
賀家姐弟倆沒跟來,留在客廳里。
公寓是三室一廳,兩個衛生間,外邊一個,主臥一個,江緒帶葉昔言去的主臥。
關上門了,葉昔言邊打肥皂邊問:你的房子?
不是,江緒說,別人的。
葉昔言看向門口,他倆的?
江緒否認,說:房主不在這兒,只是本地人,但不在這邊工作。
葉昔言低頭揉搓手背,指節交互扭動。
江緒繼續解釋:另一個朋友的房子。
擰開水龍頭,對著水沖洗,葉昔言頭也不抬地問:怎么不住酒店?
江緒說:要過來取東西。
什么東西?
資料。
葉昔言頓了頓,將手往前伸些,沖腕關節那里。流水不夠涼快,總帶著些許夏天的溫熱。
兩人之間的對話有些生硬,一個問得不徹底,一個解釋得太片面,相互都不夠坦誠。
來之前,葉昔言想過要問些什么,無非就是關心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了棘手的麻煩,能不能幫上忙,但自從進門后,浮在心頭的疑惑忽而就沉了下去。江緒確實有事,但情況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江緒看得懂葉昔言,一眼就能看穿。她遞了一張毛巾給對方,溫聲問:梁村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