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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緒壓著聲音問:你那邊關(guān)門沒有？

葉昔言應(yīng)道:關(guān)了。

上樓經(jīng)過門口的人不止那兩位，沒過多久又有另外的隊友。

一會兒，葉昔言伸手關(guān)了房間頂上的大燈，摸索著摁亮擺在床頭柜上的低瓦數(shù)臺燈。

明亮的屋子瞬間變得昏暗，光線稀薄了不少，外邊的動靜隨之變?nèi)?。江緒更適應(yīng)這樣的環(huán)境，不再像剛剛那般，緊張感逐漸消退。

葉昔言居高臨下，將她的變化都看在眼里，待差不多了，才垂眸望著她勻稱光滑的背，有意無意說了句:其實我一直不清楚自己的標準是哪樣的，也沒想過會像現(xiàn)在這樣。

江緒不解，現(xiàn)在哪樣？

跟你那種，葉昔言柔聲說，指尖似有若無地在脊柱溝尾端撫了撫，我以為自己應(yīng)該喜歡男的，從小就這么覺得。

江緒接道:以前是直的。

她搖搖頭，我不知道。

青春期沒喜歡過男孩子？

沒。

江緒動了動，略微有好感的都沒有？

等最后一下抹完了，葉昔言將精油瓶蓋都擰上，抽紙擦擦手，然后徹底關(guān)上燈，半躺在一邊。

沒有，沒對哪個男的好感過。她說，慢慢挨著江緒，遲疑片刻，繼續(xù)講，但是也沒對身邊的女的有過感覺，誰都不喜歡。

江緒翻了個身，所以呢？

葉昔言說:我不確定我自己是不是真的同性戀，只喜歡女的。

江緒只聽著。

葉昔言靠上她的肩，但是不知道為什么，我總是想靠近你，剛遇見你就有這種感覺，說不明白，反正就是想離近些，覺得你哪里不一樣。

江緒任由了，整個人挺平靜。

葉昔言問:這算一見鐘情嗎？

江緒說:不清楚。

好像也不太像。

嗯。

房間里沒聲兒，只有空調(diào)的涼風(fēng)吹著，一陣一陣。

黑魆魆中，葉昔言摸上了江緒的手，再是腰身，她小心地親了親江緒的脖子，溫順地說:就算不是，那也肯定動心了，對么？

作者有話要說：

久等了。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rizha_ 3個；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性冷淡的魚干、羊崽 1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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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這個問題沒能得到準確的回答， 軀體摩擦被子的響動窸窸窣窣，暗沉與寂靜中，呼吸起伏都變得愈發(fā)清晰了， 一下， 兩下

葉昔言的唇向上走了些，過了很久才落到江緒臉側(cè)， 要挨不挨的。江緒單手撐在身后， 瘦削的背快抵著床頭，但又差點距離，隔著薄薄的一線， 她稍揚起下巴，半合著眼，暖熱的唇翕動， 不躲閃不避開。

沉默是無聲的允許， 無需過多揣摩。

兩個人都不急，那樣慢慢的碰著挨著，蹭臉， 蹭耳朵， 蹭鼻尖葉昔言抬起一只手摸江緒的嘴角，時輕時重地揉按，后來又把人攏懷里， 讓坐腿上。

她倆不接吻， 不亂摸，就這么摟著抱著， 緊緊貼在一塊兒， 分不開似的。

后來還是江緒開了口，輕輕說:別作弄我

葉昔言低頭埋進她鎖骨那里， 悶聲說:沒有。

再然后才親了一次，江緒依舊不主動，被啃到嘴唇發(fā)疼。

煽情的話就一小段，多的就沒有了。

不清不楚的關(guān)系最為致命，可也最適合當(dāng)下的階段，現(xiàn)在還沒到確定下來的時期，都未曾深入了解過，差了該有的磨合，即便早就越了那條線。

這點葉昔言還是懂的，她及時止住，給了對方回緩的時間和余地。

凌晨那會兒，整棟樓都沉靜下來，所有房間都熄燈了，連街道遠處都徹底隱進了夜色中，屋內(nèi)的兩人最終都躺床上不動了。

江緒趴葉昔言身上，衣著完好，只是有點皺巴了，她撫著葉昔言的臉，不時用指尖刮弄這人的唇。

葉昔言隔著單薄的衣料磨蹭，沒心眼兒地問:你是一直都喜歡女的？

江緒沒否認。

從小就能感覺出來？

差不多。

會和別人不一樣嗎，跟周圍的同學(xué)朋友相比。

沒多大的區(qū)別，都那樣。

葉昔言不大懂這些，問東問西的。

有的問題江緒會給出答案，有的則不會。

葉昔言問:那你怎么發(fā)現(xiàn)你對女的有感覺的啊？

江緒不予搭理，用勁兒捏了把她的軟肉。她不消停，非要問個明白，刨坑刨到底。江緒只得說:哪有那么多感覺，不是就不是，是就是了。

可是我不一樣，我有感覺，葉昔言說，停頓片刻，對你。

某人一張嘴就亂叭叭，能講的不能講的都往外抖落，沒個遮攔。

江緒不想聽這些，捂了一次葉昔言的嘴，不讓亂講，但不管用，對方趁機親了下她的手心，在她手指上啄了口。

再之后江緒摁亮了臺燈，讓光明重新照著這一片地方，葉昔言這才規(guī)矩了。這人就是假把式，行為挺大膽，還沒真怎么樣呢，自個兒折騰到一半就先紅了耳根子，只是方才關(guān)著燈不會被看到而已。

江緒故意摸她耳朵尖，幫她把垂落的碎發(fā)拂到耳后別著。

臉紅什么？江緒問，比之從容許多。

葉昔言不承認，下意識摸摸自己的臉。

江緒好笑。

到點了，真要睡了。

江緒推了推她，回去了。

她不走，反過來抱著江緒躺下，裝樣子地嘟囔:好累

最后還是沒離開，留在了這邊。

后半夜好眠，涼風(fēng)悠悠，兩個人擠一個被窩還挺舒適。葉昔言沒繼續(xù)做什么，也不會，終歸還是安生平躺在另一邊了，拉過被子蓋在胸口的位置，朝江緒說:好夢。

江緒不回，后一瞬就合上了眼睛。

隨后一天的早晨終于不再停電，空調(diào)持續(xù)運行，不是一天亮就不轉(zhuǎn)了。

鎮(zhèn)上的電路檢修完畢，日常供電保持不變。

由于凌晨一兩點才睡，葉昔言起得很晚，還壓著江緒不讓起。這位睡姿一向霸道，快天亮那時候就摟了旁邊的江緒一把，抱到后面不僅不松開，還箍得越來越緊了，將胸口完全貼在江緒背上。

江緒沒歇好，早早就被弄醒了，期間往后推了幾次，但全都不起作用，即使推開了，后邊那位還是會很快抵上來。

她倆一覺躺到八點才起，先后出的門，沒一塊兒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