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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房車里有人起夜,不時傳來說話聲。
是邵云峰和何英正起來關(guān)燈收線。
天氣預(yù)報不準,這場雨來得突然,搞得人措手不及,早知道就不留燈了。
不到半個小時,蘇白車隊的房車亮了燈,這邊的房車也亮燈了。
施柔想上廁所,實在憋不住了,不得不起來。
施柔不知道房車的小燈在哪里,開的是中間的大燈,亮光倏爾一照,睡在上一層的羅如琦和小陳她們接連被驚醒,刺得睜不開眼睛。
時間還早,才睡下去不到五個小時,忽然被亮光照著,大家不約而同地往被子里縮,迷迷糊糊非常困倦。
雙人床上的兩位沒動,都是側(cè)身朝著內(nèi)側(cè)睡的。
施柔進廁所前無心瞧了眼那里,當看到是葉昔言睡在外側(cè)時,登時就愣了一下,她隱隱記得關(guān)燈前是江緒睡外邊的,難不成記錯了?
腦子里回想了片刻,施柔記不起來了。
眼下要緊的是快點上完廁所關(guān)燈,記不得就算了,保不準人倆只是換了個位置而已,施柔沒怎么在意這個,趕快開門進廁所。
不出一會兒,燈又被關(guān)上。
雨還在下,持續(xù)到天蒙蒙亮的時候才停。
樹梢上凝集的水珠順著葉子尖兒一顆顆往下掉,天地之間都飄蕩著一股子潮氣,停車的空地上更是泥濘濕滑。得虧昨晚吃完飯后就把場地上的垃圾清理了一遍,不然今早起來還有得麻煩。
夏季的涼雨天氣最適合困覺,躺床上太舒服,卷巴起被子就不想動。
江緒天不見亮就醒了,將近七點起來洗漱。
葉昔言起不來,畢竟又是白天開車又是熬夜,她在床上賴到邵云峰來催了才起。
早飯不會單獨煮東西,所有人都吃面包啃餅干。
今天的小陳沒事了,可以開小貨車,葉昔言麻利洗漱完就叼著半個面包下車。
邵云峰讓別的人不要下去,空地上全是被水泡脹的稀爛泥巴,一腳踩進去鞋子里凈是泥水。
除了要開車的,其他的都別動,就在房車上待著,多睡會兒還是干什么都隨便。
這下了雨,避免耽擱行程,咱們今上午就早點出發(fā),得趕在十點之前到學(xué)校,之后的事兒還多著呢,反正預(yù)計要在學(xué)校待幾個小時,而且下午還得繼續(xù)往楊家莊趕,晚點我會在群里發(fā)具體的通知,今天就辛苦大家了啊!
天氣不好,都克服克服。
稀泥巴太滑,快走到車前時葉昔言還險些摔了,好在眼疾手快扶住了車門。
羅如琦她們沒跟來,現(xiàn)在吉普車上就她一個。
邵云峰在群里發(fā)了通知,她一面吃東西一面點進去看,順帶不講究地抽紙擦擦臟兮兮的鞋邊。
由于沒下雨,上車后葉昔言也沒立即關(guān)上車門,開車前都沒關(guān),方便收拾。
旁邊的房車車門亦沒關(guān),打開透透氣,剛好對著吉普車這個方向。
江緒在門側(cè)站著,也在細嚼慢咽地吃東西,不時說話。
看不到她在和誰聊天,葉昔言一連瞅了那方幾下,直至江緒無征兆地偏頭,用余光回望這邊。葉昔言這才斂起眸光,吃完最后一口面包,將車門關(guān)上,慢悠悠喝了口牛奶。
昨晚的事,今早起來后,她倆都閉口不談,接下來誰也不會提。
即使當時只是罩在被子里摟抱了兩下,沒發(fā)生任何實質(zhì)性的行為,連過于親密深入的接觸都沒有。那樣的行徑太曖昧,過去就過去了,不適合單拎出來細講,還是翻篇為好。
葉昔言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那樣做,想靠近對方,想要有更多的觸碰和嘗試,腦袋發(fā)昏就付諸行動了,等回過神來為時已晚。
她不排斥那樣,現(xiàn)在回想起來也是,只不過心里也產(chǎn)生了懷疑,有些想不通。
在對自我的認知上,葉昔言向來是十分明確的,自己是哪樣的人,心里的標準,想要什么從未出過偏差。
她對同性戀沒意見,也不是歧視,就是覺得自己不應(yīng)該是。其實在國外生活的那幾年,她不是沒被同性接近過,甚至有些玩得開的外國妹子還直白表示過想跟她試試,說是不介意她的性取向,無所謂她是異性戀,談戀愛也行,當床伴也行,只要保持親密關(guān)系就ok。她從來都是不接受的,打心底里就過不了那關(guān)。
但這一次唯獨不同,葉昔言說不出哪里特殊,只覺得就是有差別,不太對勁。
葉昔言有些亂,糾結(jié)是不是有更深層次的緣由,比如好奇心驅(qū)使,或是自己感情經(jīng)歷空白,從而導(dǎo)致了一些認知問題。
畢竟人對自我的定位不是天生自帶,而是隨著經(jīng)歷而一點點維固。另一方面,在某個階段中,對同性產(chǎn)生出類似的情結(jié)挺正常的,有時候并不是性取向流動,只是心理作用,調(diào)節(jié)不好就出現(xiàn)了自我認知上的偏差。
葉昔言這么想著,到后面又感到懊惱。
昨晚江緒都推她了,不止一次,真是
.
早飯不費時間,幾個司機準備好就出發(fā)。
下過雨的馬路容易打滑,整個車隊集體放慢速度,開了一個小時才駛進有人煙的地段。
邊界附近的山多,彎彎繞繞一大截。
邵云峰坐的吉普車,車上就他倆,沒別的人,一路都是邵云峰在叨叨,邊看風景邊同葉昔言說話。不知道是誰跟他講了葉昔言和蘇白的事,他特意提了一下,問:干嘛鬧架了?
葉昔言否認:沒鬧架。
邵云峰明知故問:那怎么回事?
葉昔言說:就那樣。
邵云峰好笑,回得挺直接,蘇小姐得罪你了,還是看不慣她?
葉昔言懶得解釋,反問:蘇白跟你告狀了?
邵云峰辯解:也不是告狀。
那就是了。
葉昔言對此不意外,能想到這個。
她說你好像不太高興,語氣有點沖,所以問了我兩句,關(guān)心一下。邵云峰說,悠閑地將手臂枕在腦袋后。
鬧架是他猜的,這點還是能懂。
不過問這些不是為了責怪葉昔言,他是站在葉昔言這邊的。
葉昔言一聽就明白,她還沒回自己車隊?
邵云峰說:沒,還跟江教授她們一車。
葉昔言蹙了下眉。
對了,邵云峰想到了一件事,連忙說,晚點蘇小姐也要去學(xué)校,到時候會和江教授一組。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