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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何英正他們的角度來看,兩人真像是在接吻,一點不作假,但個中虛實只有當事的雙方才清楚。
江緒縱容了葉昔言的越線,無言承受著這人。
一指的阻隔太近,她們近乎臉貼臉,相互都能感受到對方鼻尖暖乎的氣息,以及唇間的濕潤。
呼吸糾纏,薄薄的熱氣如同活了一般,放肆地往另一方身體里流去,淌過五臟六腑,浸入骨子和血脈,深深落到每一處,哪哪兒都不放過。
葉昔言眼睫一抖,放緩呼吸。
身體里那股子氣是微灼的,燙著她的心口,猶如有火在燒,一發不可收拾。
她倆在看完大電影后都洗漱過了,唇齒間只有淡淡的茶水味。
江緒扣住了葉昔言的手腕,沒用力拉開,只是抓著。
五秒、六秒十四秒
沒人計數,都搞不清楚。
末了,是葉昔言先拿開按住江緒唇角的那只手,接著松開另一只。
若有若無的,兩人的唇似乎是碰到了。
葉昔言分辨不清,只覺得嘴角一時暖熱,但等到回過神時自己已經稀里糊涂地退開了,沒能將感覺捕捉住。
原有的軌跡脫離了控制,隨后的過程都是模糊的,像蒙上了一層透明的紙,似真實又不真實。
游戲繼續,又玩了兩局。
葉昔言在桌子底下無意碰到了江緒,她們沒像以前那樣立馬就分開,兩個人都遲鈍了許多,隔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最后一局的國王是羅如琦,她的命令很貼心,讓A到10都回去睡了,希望大家別繼續熬夜。
葉昔言一個人上的三樓,進房間,鎖門,在黑暗中摸索著方向,被抽空了力氣一般倒在床上。
許久,她摸到手機解鎖屏幕,點進微信里翻翻。
這一夜比以往都要不尋常,半夜的月亮隱進了厚云層中,天上只剩寥寥可數的星星。
天黑,天亮。
浪潮反反復復翻涌了半個晚上,不得平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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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寨的早晨一如既往的舒適,輕微的風,清新的空氣,竹林上方飛過的鳥雀,裊裊的炊煙升到半空中,化作稀薄的綢帶,隨后被吹拂而過的風帶走。
年輕向導大清早就過來了,到這邊見邵云峰。
車隊今早依然有安排,但只有少數成員才有任務,大部分人還是可以好好休息。
葉昔言就是大部分人之一,一覺睡到九點才醒。
她昨晚不知哪個時候睡著的,睜開眼只覺得暈乎,半天都醒不了神。
邵云峰上樓敲門,讓她下去幫個忙,順帶問一嘴燙傷如何了。
燙傷已經干皮了,之前被燙紅的地方成了深色的痂。
葉昔言應了一聲,漱完口就下樓。
邵云峰讓她幫忙送向導和賀姐出去一趟,去附近的一個村子。
村子離苗寨不遠,大概十幾里路,來回費不了多長時間。賀姐要到那邊去做采訪,見一個人,一個從苗寨嫁出去的百歲婆婆,打算由此來簡單了解和對比苗寨近百年間的風俗文化與變遷這陣子賀姐拜訪了許多苗寨里的男女老少,百歲婆婆是最后一位。
在車上,賀姐提到自己準備寫書,就這次活動出一本游記。
年輕向導驚訝:實體書嗎?
賀姐頷首,對,已經跟合作的出版社敲定好了。
向導翹起大拇指,姐,你真厲害。
賀姐好笑,這有什么,我跟那一家有合約的,規定今年必須出一本,正好趁這次寫了,現成素材多嘛。
向導好奇問:是不是也會寫我們寨子?
賀姐說:那肯定的啊。
向導笑笑,出書了你跟我說一聲,一定多買幾本。
不用,到時候我把樣書送你。
他倆聊得起興,前邊的葉昔言卻沒太聽進去,不怎么插話,在想別的事。
她還沉浸在昨晚,回轉不過來,腦海里亂糟糟。
雖然經過了一次睡眠后,那些發生過的真實在逐漸變淡,但惱人的心緒抹不去,壓根化不開,沉沉壓在身上。
她忍不住要去想,念著當時,念著江緒
也不知道江緒怎么樣了。
前方有小學,路上設置了減速帶,車子隨之一抖,葉昔言又斂起心神。
通往村子的路平坦,沒有遇到另外的小車,是以一路暢行。
百歲婆婆家就在村口,是一棟偏歐式的三層大樓房,遠遠看著還挺闊氣。
賀姐跟這邊提前打過了電話,昨天就同百歲婆婆的兒女講明了來意,征求了他們的同意。三人剛進門,那家人就熱情迎接,不僅給她們端茶倒水,還留人吃了一頓豐盛的午飯。
外出一趟就是小半天,回寨子已近下午五點。
天上的太陽毒辣,葉昔言將年輕向導送到家門口才慢騰騰開往吊腳樓。
應當是看出了什么,賀姐下車前問了句:昔言,你今天怎么怪怪的,心事重重的樣子,遇到麻煩事兒了?
她辯解:沒,哪有。
賀姐說:你一整天都在出神,打不起精神。
她回道:可能是昨晚沒睡好。
賀姐沒多問,只關切地說:那今晚早點睡,別熬太晚,過了明天就要走了,還得開車呢,路那么遠,到時候還有得累的。
她點頭,知道。
葉昔言昨晚的確沒睡好,今兒起床眼睛下方都泛青黑,一臉疲憊。不過她白天沒有絲毫困意,方才那些話也只是在搪塞賀姐,具體的緣由只字不提。
停好車,下去。
一樓,羅如琦和何英正都在,邵云峰也在。
見到她們回去了,羅如琦連忙出聲,哂道:剛還在說要給你倆打電話呢,差不多快吃晚飯了,快上去收拾一下,五點半前下來,晚點還要開個會。
何英正過來幫著提東西,說:辛苦了。
這兩位像沒事人一樣,并不在意昨晚的游戲,對待葉昔言還是如同往常。
葉昔言跟他們打了聲招呼,掃視一圈,沒發現江緒的身影。
那人沒下來,或是出去了。
她不問,跟著賀姐上樓。
上去收拾收拾,掐點下來。
這次江緒在樓下,車隊其他人也在。
江緒與羅如琦她們一般,與平時沒什么兩樣。她還是盤著頭發,用上回那個珍珠夾固定,穿的襯衣長褲,是頭一次到北江鎮時的打扮。
葉昔言一下去就跟她對視一眼,隨即又各自分開。
一頓晚飯食不知味,兩人分開坐,不在一桌。
開會是在邵云峰的房間,一堆隊友擠著站。邵云峰講了十幾分鐘,噼里啪啦倒豆子似的說了一大通,有關去貴州山里的詳細行程和安排。
這趟路遠達千余公里,開車加歇腳,前后預計兩天起。本次的行程計劃與先前的不同,車隊還會在路上停半天,要去某個特殊學校進行捐助活動。
葉昔言聽著邵云峰的話,記下了,畢竟她是開車帶頭的那個,不能不上心。
等到邵云峰開始講別的事后,她不免走神,倏爾撞到了旁邊的人。
本來挨著她站的那位也是隊里的司機,一不留神就換了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