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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紀太小、聽話、會照顧人
路途中,一夜情似乎是很常見的事。
大波浪走的輕熟性感路線,三十歲上下,長得精致漂亮,是典型的大姐姐款美女,拿下沒經驗的小男生輕輕松松。
葉昔言望向別處,當做聽不見。
她喝了口啤酒,一側身就對上了江緒的視線。
江緒在看她,似是在打量。
葉昔言這人的長相和氣質都跟靦腆老實不沾邊,近幾天的行事風格亦不太像那樣的人,然而剛剛她臉上一閃而過的局促不作假,太明顯了。
江緒抬眸,沒有要避開的意思。
葉昔言沒出息地覺得臉熱,手中緊捏著易拉罐,裝傻地垂下眼皮子。
大部隊中心,何英正他們在起哄,一群人興奮地邊吼邊喊,發生了什么。
野外夜宿的樂趣在城市生活中無法體會,高樓大廈幾乎磨平了人們對享樂的追求,連肆意放縱一次的機會都沒有,眼下大家都嗨過頭了,一個個沒了理智般,不管不顧地鬧騰。
葉昔言喉嚨滑動,被氣氛感染。
江緒忽而喊她。
葉昔言。
她錯愕。
江緒說:拿瓶礦泉水給我。
這里沒有礦泉水,車里才有。
葉昔言遲緩地眨了眨眼,須臾,應道:好。
說完起身,真去幫忙拿水。
再回來時,大波浪和直頭發已經不在此處,去了另一邊打鬧。
明兒一早還要開車,葉昔言沒再喝酒,一直坐在江緒旁邊,不時吃點東西。
她倆沒怎么聊天,基本上都是坐在那里。
聚會到十一二點才結束,一群人累了,消停下來,收拾收拾就回房車上睡覺。
團隊配備的兩輛房車五臟俱全,每輛車上都有一張固定的大床和單人床,一張拉伸大床,以及沙發折疊而成雙人床。
一輛房車睡七個人,剩下的兩個人睡小貨車并輪流守夜。
葉昔言對床鋪沒有要求,能睡就行,讓大家先選,而后出去接了個電話。
電話是國外的朋友打的,打來問問這邊的情況,聊表關心。她在朋友圈子里混得不錯,即使遠隔重洋都還是受大家的歡迎。
一通電話十幾分鐘。
末了,掛斷。
野外的深夜過于寂靜,葉昔言接完電話就回去。
路過吉普車附近,她無意發現夜色遮掩下的兩道身影,看到幾米遠的兩個人正抱著接吻。
其中一位被她的忽然出現驚到了,倏地就趴進另一個懷里。
有人
聲音還挺好聽,弱弱的。
葉昔言十分自覺,知道不能打攪人家的好事,佯作什么都沒看到,目不斜視抬腳就走。
不出三步,后面再次傳來說話聲。
另一個在安慰被嚇到的那個,沒事,她走了。
聽起來好像是兩個女的。
葉昔言沒好意思回頭,全當不知情。
回到房車,羅如琦她們已分配完床位,小陳不習慣跟別人睡,單人床歸她,其余人兩兩湊合。
羅如琦可不敢跟副院長同床共枕,一開始就非常愉快地選了旅行博主,而剩下的兩個姑娘關系不錯,她倆決定一起。
江緒沒有選擇。
葉昔言回到車上時,羅如琦她們正圍在洗漱臺洗臉刷牙。她不知道自己今晚睡哪兒,一上去就問。
羅如琦含著滿口牙膏沫回道:跟江教授睡,你倆一張床。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臺臺不吃魚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莫寒的老婆 4個;LUN、青絲繞手、46432263、yanyan、生而為人_吶、穿花襖的大叔、棉花糖、チョウニマ、曲所以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abc 20瓶;知我、gcg、Evildoer 5瓶;餅干呢 3瓶;v、10米長澤雅美 1瓶。
第6章
留給葉昔言和江緒的床是那張固定大床,位于車子最后方,長兩米,寬一米五,比起另外三張床更為舒適寬敞。
她倆都是高個子,手長腳長,不適合睡拉伸床和沙發折疊床。
葉昔言對此沒意見,就是略微意外,沒想到會是這樣分配。她瞥了下坐在床邊的江緒,那人在搗鼓平板,對羅如琦的話置若罔聞,也不知道是否情愿。
在睡覺之前,邵云峰過來查看,清點人數,叮囑大家天亮前不可以隨便開車門,絕對不能單獨外出,真有什么急事非做不可,可以聯系他和何英正。
自駕游最重要的守則就是人身安全第一,尤其是這大晚上的,落單容易出事。諸如此類的意外每年都會發生無數起,被勒索打劫都是不幸中的萬幸,運氣差的甚至小命不保。
野外的深夜時分會降溫,微風涼悠悠。
凌晨,羅如琦她們陸陸續續上床躺著,車里獨留一盞不費電的小燈照明,以便有人會起夜上廁所。
葉昔言就著小半盆水洗臉,洗完,不講究地擦擦脖子和胳膊。快上床了,她輕聲問江緒:你要睡里邊還是外邊?
江緒說:外邊。
她才規規矩矩上去,往里邊挪,隨后把手機塞枕頭下,將貼身的小物件解開,三兩下就脫掉放一邊,最后解開頭發。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自然而然。
上床睡覺嘛,舒服為主,穿多了反而勒得慌。
羅如琦她們也這樣,都差不多,反正房車里都是女的,自己身上有的別人也有,害羞就沒必要了,太扭捏還顯得矯情做作。
做完這些,葉昔言直接躺床上,臨睡前習慣性摸起手機翻看。
江緒用余光就將這人的一舉一動收于眼底,瞧見那截白細的腰肢,她拂了下額前垂落的碎發,勾到耳后別著。
對面,羅如琦和旅行博主還在講悄悄話,在討論什么,不時冒出一兩句輕語,不時克制地笑笑。
另外兩位姑娘已經放下手機了,閉著眼睛醞釀睡意。
不多時,江緒掀開被子上床,靠邊躺著,有意將距離拉開,不會挨著里面的人。
葉昔言愣了愣,想法太直,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潛意識里,她覺得江緒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哪里不對勁。明明她們今晚還相處得不錯,結果沒多久就變了一個樣,不僅沒緩和關系,還生疏了兩分。
她近幾年回國常住的次數不多,在國外待太久了,身邊的朋友沒有一個是文靜溫柔型,基本都是開朗活潑的性格,要么就大大咧咧沒心沒肺,大家都挺好動。
江緒跟她們那群人不一樣,年輕有為的標簽就意味著她的人生經歷更為不同。比如學習方面,普通人按部就班一級一級地往上升,小學中學大學,有能力再讀個研,那已經算得上出色了,而江緒呢,同齡人還在高中課堂上苦思冥想做題時,她十分輕巧就進入名校了,再等人家卯足勁兒考上大學,她已被破格錄取,去了醫學發達的國家深造。
經歷造就性格,興許江緒近些年光顧著讀書和工作了,所以在處事上就沒那么周到圓滑,不太會跟周圍人相處。
葉昔言這么想著,勉強釋懷了。
她攏了攏胸口的薄被,借著照明的小燈燈光瞧向另一邊。
江緒背對著她,側身朝外面。
這人動了動,窸窣一陣,在被子里解了扣子,不著痕跡地把東西塞一邊。
葉昔言在后邊看著,一時半會兒卡了殼。
大醫生未免太保守了點,又不是當著車里人的面全脫,矜持到這地步還真是少見。
不過轉念一想,這些行為本就符合江緒的性格,一直都是如此,不管是現在的同床睡覺,還是早先在招待所洗澡,亦或是平時的各種行徑,好像從來都沒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