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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腕有些刺痛,卷起袖子揉了揉,干脆重新上車,先給倒在地上的兩人都補了一腳,然后拿下兩捆麻繩。
童媳婦失血有點多,基本上失去意識了,但萬二哥逐漸不疼,的確在蓄力準備給齊意來一下,哪知齊意如此有經驗。
齊意一腳踩下去,他忍不住哀叫出聲:我是你二舅啊,誤會,誤會
齊意充耳不聞,粗暴地拉起萬二哥上半身,綁了個結結實實如果是他自己,一時半會兒也掙不開的那種。
面對童媳婦他沉吟了會兒,撕了自己兩片衣服,簡單地給對方做了止血處理。
畢竟是人不是喪尸,他不能無心理負擔看對方直接死掉。
突然覺得臉上濕濕涼涼,齊意抬起袖口擦了擦,發現不是淚,是一團血漬。血非常難處理,這一抹反倒抹開了,更加擦不掉,齊意敷衍地抹兩下就算。
處理完這兩人,緊接著就是童咸飯,齊意如法炮制,綁他跟綁萬二哥綁法相同,然后把人拎上車,跟萬二哥做一對難兄難弟。
做完這一切,齊意發了會兒呆。
他依稀知道是萬慧云的二哥伙同別人綁架了他,勒索兩百萬,又好像不知道,頭腦一片混亂。
昨天吃的藥,到今天這個時候藥效差不多過去了,加上下午他又受了很大刺激,自己也不太清楚自己的狀態很糟糕。
身體上沒受什么傷,除了被綁過的手腕處留有一些擦痕;心理上如同火力洗地,留下一片空茫茫的廢墟。
發完呆,齊意開始找手機。
童媳婦在他真正昏迷時給他搜過身,頗有疑慮地拿走他屏幕碎成渣的手機,至于那把小刀,她沒發現,齊意藏在拉鏈的縫邊。
齊意要找的不是他的手機下午一摔早摔壞了而是這三個人隨便誰的手機,打算報個警。
他僅存的一點印象是,好像萬二哥打給萬慧云,如果按照上輩子的經驗,她會找沈明恩求助,然后沈明恩就會報給齊忌,也就是說齊忌現在很可能已經知道了,那他得快點讓警察找到他。
齊意順便把童媳婦身上的麻醉劑搜走收起來,其他的三人隨身物品也都拿出來歸攏在一堆:末世里養成的習慣,找到的物資不管有用沒有,不會輕易銷毀,萬一有用呢?
最后他剛好挑中萬二哥的手機。
連打110的力氣也沒有,直接回撥列表里最后一個通話記錄的號碼。
說不定這樣還直接些呢,打110還要轉接。
電話很快接通,齊意一張口才發現自己好像說不出來話了:
電話那頭寂靜無聲。
在警員的指導下,萬慧云也不敢先說話,耐心等待。
快快快!技術人員小聲念叨著,手下鍵盤敲擊如飛,迅速追查著電話來路的的具體位置。
此外警局中鴉雀無聲大批外勤人員已經出去搜查重點地區了。
此前也有過類似的案件現象,警方可以計算監控死角的兩個監控間車輛平均通過時間,排查通過時間異常之長的可疑車輛,于是動員所有警察分頭看監控錄像,終于在兩個小時后鎖定疑似對象。
齊忌也跟著去了。
此時警局內只留下必要的人員應對綁匪可能再打來的電話,沒想到還真盼來了新線索。
漫長的三分鐘過去。
技術員一秒都不耽擱打通隊長電話:大隊長!子虛園西廠二路555號!那里有個廢棄工廠!
你找到了?大隊長的聲音有些沙啞,透漏著常年浸透煙草的質感。
是!對方剛剛打過來,可能是誤撥,沒有說話也沒有掛斷,三分鐘!
好。
這極有可能是對方的詭計,但監控線索第二次斷掉后,他們推測綁匪應該是停下了,西廠二路恰好也在他們可能在的地點之一。
大隊長心中有了成算:全體聽令!一小隊,跟我去西廠二路555號;二小隊賈龍帶隊,闃聞路;三小隊
我跟著你。等他說完,齊忌立即道。
嗯大隊長脧了他好幾眼,齊先生,你繼續坐這輛車,待會兒你就不要下車了,我讓小王陪著你。
剛才在警局出發的時候,齊忌執意要跟著他們,開自己的車攔都攔不住,大隊長無奈之下讓他跟警局的車,起碼這樣低調。現在就很是無奈,還要折上一個人力保護他。
齊忌沒有說話,顯然心中也自有打算。
大隊長見狀心中輕嘆,心知阻攔不了他,不過齊忌看上去還算斯文守規矩,到時候他們跑快點就是,以及到了現場千萬不能讓他沖上前去。
你說這富家公子哥心里怎么想的?就不怕安危?尋求刺激?
齊意發現自己無論如何如何也發不了聲,只能放棄,把手機放在一邊,五分鐘后估計對面已經查到信號源,干脆扔開不管,一個人蹣跚著沿著人行道走。
這條路很是僻靜,路上沒幾個店,全都緊閉著門,更不要說還有別的行人,燈光倒是很亮,一直照在前路上,齊意跟著不知不覺走了很遠。
忽然前方一陣嘈雜。
不許動!
遠光燈和槍口一并對準了過來。
齊意應激似的舉起手。
齊忌看清楚他的那一刻心頭一緊:渾身破爛、臉上身上到處是血、步履蹣跚,不敢想他究竟遭受了什么。
小意一個人。他丟下這句話,比其他人更早沒疑慮地大步邁向前,一面脫西裝外套,把齊意摟進懷里,再用衣服緊緊裹住他。
抱在懷里的人好似一塊僵直的木頭,又硬又冷,沒半點生氣,好半天才化凍似的,活了過來,細細地抖動,不是害怕地發顫,而是從一點起伏波動都沒有,到有規律的心跳、呼吸起伏生命的律動。
齊忌不動聲色上下把他摸了一遍,確定沒有明顯的外傷才算松了半口氣,那些血似乎是別人的,但還不能完全放松警惕,或許有內傷
哥,我沒受傷。齊意悶聲悶氣,有救護車來了嗎?去看看那三個綁匪他真害怕他們出事。
齊忌打斷:噓別說話。頓了頓,把齊意抱起來,往救護車的方向抬。
他想親吻齊意,而齊意的一個稱呼把他釘在原地,某種世俗的東西又重新壓上來。
所以剩下的只有擁抱,擁抱不會讓人感到不安。
齊意被齊忌密不透風地裹在懷里,麻木的感知此刻無比靈敏,周圍全是齊忌的氣息。
他的臉擱在齊忌結實的肩膀上,本來風干的血液也蹭臟了點棉質布料,他悄悄避開一點,不知怎么想的,一口咬了下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