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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啊,我熬夜了!其實還在卡但是這么多天了不是,強行憋了一點點出來
第43章 四十三
齊意以為,事情都過去了。
但事態(tài)在那一天開始急轉(zhuǎn)直下。
齊意早上被一聲巨響吵醒,像是什么東西打碎了,緊接著就是隱隱約約的激烈爭吵聲。
他猛地一下被震得坐起,迷迷糊糊趿著拖鞋,下到客廳。
第一印象是好多人,平時散在房子各個角落里的幫傭、園丁、保鏢仿佛一下子都聚集在大廳中,但他們都沒有過分靠近正中,只是站成一個環(huán)形。
客廳的正中間只有三個人。
他媽媽江允坐在沙發(fā)上,便宜爹和一個保鏢站在兩端,三人形成一個三角形的站位,平時擺在樓梯角的巨大花瓶早已粉身碎骨,碎片橫鋪一地,就在他們之間。
那個保鏢齊意不太熟,好像是新來的,相貌平平,只是體格精壯,身量極高。
齊意還來不及多看一眼,猝不及防被嚇了一跳。
蕩/婦!齊雍和揚起一把照片,嘩啦落了一地。
他指著江允的鼻子怒喝。
我都說了,我以為你早就知道江允的聲音沙啞,失去以往的散漫。
小意,別過去。孫紅萼焦急地別住齊意的胳膊,把他牢牢掣在自己身側(cè)。
齊意一個激靈。
事情很明顯,他再傻也該反應(yīng)過來,江允出軌了,還被齊雍和拍到了關(guān)鍵性證據(jù)。
然而無論在小說中,還是在他記憶里,都沒有這一回事。
他的印象里,齊雍和跟江允相處得一直挺平淡的,末世后也是,從沒聽說過他們鬧了什么大矛盾。
怎么會這樣?
上次那個司機也上了你的床吧?齊雍和冷笑。
司機辭退后他立刻雇人拍照,沒想到江允這么大膽,大白天就跟人廝混,他現(xiàn)在回過味了這些年是為什么,家里一直不斷的有長得不錯、身材結(jié)實的小伙子頻繁來,又干不長,過一段時間就滾蛋。
齊意一顫,想起地下車庫那個過分英俊的輕佻司機,怪不得那個時間點他會出現(xiàn)在地下車庫,因為他也正要從齊家逃出去。
有了這個結(jié)論后,許多被忽略的細節(jié)頓時浮上心頭。
上次他去拿戶口本,江允卻下午關(guān)著房門午睡,當時那個司機不會就藏在房間里吧?齊雍和當時就是去捉奸的?
可是怎么會呢?齊意霎時臉色蒼白,感覺世界第一次脫離了他的認知。
其實,也只是無關(guān)緊要的一件小事,誰會喜歡齊雍和,結(jié)婚二十多年還像個嬌嬌大小姐的江允干得出這種任性的事也很正常,但是終歸不一樣了。
如有實質(zhì)的恐慌幾乎將齊意淹沒。
客廳里的鬧劇還在繼續(xù)上演。
江允,你要點臉吧,家里這么多雙眼睛看著都管不住你,好得很,我是一直沒懷疑過你
那你要我怎樣?在齊雍和喋喋不休的連環(huán)質(zhì)問和謾罵中,江允終于忍不住情緒崩潰了,將臉埋在掌心,帶著哭音。
夫人,我其貌不揚的保鏢上前一步,以護衛(wèi)的姿態(tài)護在江允身邊。
閉嘴!
我沒事。江允抬起一張淚光淋漓的臉,情緒已相當平復(fù),雍和,我可以保證小忌和、明恩都是你的孩子,我沒有背叛你。
作為妻子,她已付出了足夠多的忠誠。
在江允的認知中,明明是她占理,但面對齊雍和盛怒中的臉,后半句話卻是怎么都吐不出口。
江允不說這話還好,她一說,齊雍和只覺血直接逆沖到天靈頂,一瞬間怒火上頭得失去理智:好,非常好!我還要感謝你給我生了兩個親生的孩子是吧!
有人喜歡風流,也會有人因為目睹別人的丑態(tài)而深惡痛絕。
齊厭水一生娶了四個妻子,現(xiàn)在老得不能動了,還有個小保姆貼身服侍他。
齊雍和繼承了他父親的基因,但卻無比厭惡父親的這種行為,自從當年娶了艷冠京城的大美人后,盡管他對江允也沒有什么特殊的感覺,但也從來沒在外面找過別的女人,他自認沒有什么虧欠江允的地方。
一頂綠油油的帽子卻意想不到的一直扣在他頭上。
他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呢?說來也要感謝齊意的叛逆。
自從認回明恩后,他開始對自己的生活是否像表面那樣完美產(chǎn)生了質(zhì)疑。
他年少時和兄弟姊妹爭,機關(guān)算盡,最終謀得繼承權(quán),正當志得意滿之時,又迎娶整個上流圈子最有芳名的江允,此后諸事順遂,生了兩個兒子,長子一如他的期許,聰敏謙遜有野心,正適合當繼承人;最大的痛點不過是小兒的頑劣,但是他對齊意也沒什么期許,他養(yǎng)他一輩子也不是不可以。
沈明恩的存在打破了他的認知,他為什么會蠢到任由親生兒子在外流落了十八年而毫無所覺?
明恩差不多就是齊忌的翻版,也應(yīng)了他的期望,一個人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還是長成了很優(yōu)秀的模樣。
與之對比,齊意顯得更不堪了。齊意是被他養(yǎng)廢了,他很清楚這一點,不過不得不承認的是,也是在齊意身上,他找到了為數(shù)不多的做父親的感覺。
當兒子的如果什么都會,怎么凸顯父親的強大?
齊意越跟他鬧,他也沒有真的生氣,直到齊意的叛逆超過他的預(yù)期。
不再是那種不痛不癢的小打小鬧,他翻翻手就可以鎮(zhèn)壓,而是真正戳到了痛點仿佛在控訴他不是個合格的父親,他對在同一個屋檐下共同生活十八年的兒子沒有真正的了解。
而江允他就真的了解么?
其實正如江允所說,她表現(xiàn)得很明顯,幾乎從不遮掩,他只是稍微注意了一點,就立刻發(fā)覺了,所以江允才會誤解,以為他默認她可以找別的男人。
是,你們都有原因,全是我不注意!
齊雍和氣得發(fā)抖。
周圍圍了這一圈子人,也全都在看他的笑話,他們早就知道了,只有他蒙在鼓里!
雍和!
伴隨著江允一聲驚呼,幾人立刻上前攙扶氣得暈過去的齊雍和。
江允是真的擔心了,她沒想到會這樣,齊雍和如果氣傷了身體該怎么辦?她并不想如此。
直到這時她才看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齊意小臉煞白,一副脆弱可憐的神情。
江允心頭那點擔憂還沒用完,幾乎是立刻心疼了,攬過齊意:小意,對不起,嚇到你了這些事情本來和齊意無關(guān)。
媽媽。齊意無助地埋在她懷里,急于求證:是真的么?
江允遲疑地咬著下唇,任何一個母親都不想在如此混亂的場景中談?wù)撟约旱那槿恕?
寶貝,沒事的。她仍向齊意小時候那樣安慰他,緩緩摸他的脊背。
齊意的心緩緩下沉。
齊忌直到第二日晚上,才處理好工作趕回來。
這時齊雍和已從醫(yī)院回來,他沒出什么大事,并且情緒相當穩(wěn)定,似乎已經(jīng)接受了現(xiàn)實,只是相當厭惡江允,不許江允出現(xiàn)在他面前。
沈明恩白天有事,晚上回來不知道他們又在鬧什么,也沒費心思去猜,只是心里冷嗤了一聲就回了房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