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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齊意越長大越不堪,就像那個只能當幫傭的親生母親,齊嫻心里就更暢快了。
只是齊嫻千算萬算沒算到,沈明恩被認回來了,還十分優秀;江允和齊雍和也沒放棄齊意,仍將齊意看作齊家的一份子。
這是齊嫻從沒預料到的最差處境。沈明恩也就算了,齊意一個爛泥扶不上墻的假貨憑什么?
她教導齊恣跟沈明恩親近,不是因為她有多喜歡沈明恩,而是她更討厭齊意。
后來她丈夫生了場急病,他們家又沒什么錢,她情急之下挪用了公司公款給丈夫治病。
那時沈明恩恰在齊氏集團實習,輕易查出了這筆賬,但他卻沒有捅出來,而是在了解事情原委后幫助了齊嫻。
齊嫻心情復雜,沈明恩搶了她女兒的繼承權,但他僅憑善心幫助他們一家最后她和沈明恩和解了。
但她對齊意的針對一直持續到末世后,齊忌消失后,她最先提議讓齊意去吸引喪尸。
第21章 二十一
齊嫻都沒正眼瞧齊意,拽著齊恣讓她給沈明恩道歉。
齊恣面對沈明恩,咬著裸粉色的下唇:明恩,對不起,我給你添麻煩了。
都怪我年輕時不懂事,做錯了事,在醒哥面前多念叨了幾句。齊嫻說著紅了眼眶,拍了拍齊恣的手,眼睛卻看著齊雍和,哪知就讓這孩子聽去了,在明恩面前說什么外不外人的。明恩是你們的親兒子,小意也是齊家養了十八年的孩子,這手心手背都是肉,都是我們齊家的好孩子。
齊雍和想也不想說道:齊恣一開始也是好心,一點小摩擦,說開就好。他當初連齊嫻偷換孩子的事都能輕易原諒,又怎么會怪罪她們這點小事。
他的邏輯很好懂。真論起來,沈明恩只能算被波及,真正被齊恣說外人的是齊意。然而這在齊雍和眼里真算不了什么大事,男孩子被說兩句怎么了?而且后來齊忌還帶齊意出去散心,這點事在他那里早翻篇了。
齊雍和只會覺得女人心思就是細,不小心刺了一下誰,還念念不忘記了這么久,一直為之愧疚不安。
齊意立馬移開視線,不想看這場戲。又來了,齊雍和又這樣,對齊家人永遠是多大點事,怎么對他就是要他滾呢?
換前世他肯定鬧,說齊恣裝什么假好心,怎么不跟他道歉。你媽把我換進來,還逮著機會就要諷刺我不是親生的。是,你不貪戀齊家的錢,那你倒是別姓齊啊。
齊雍和必然感到面上無光,斥責他任性,就這么跟表姐說話。
然而齊雍和不爽,他就更不服,他姓齊又不是他的錯。
現在看,齊嫻只是示意齊恣忽視他,再裝個弱,就能挑起他和齊雍和的爭端,完了還能以長輩的身份說他兩句別跟你爸頂嘴。
現在齊意不打算接話了,忽略更好,反正到時候為末世建的堡壘,他也不會算齊家這一大幫親戚的位置。
齊忌、齊雍和、江允、萬慧云是他的親人,頂多加上沈明恩、傅知霽好歹庇佑過他,其他人跟他有個屁的關系?
考慮他們?圖什么?圖他們覺得他扒著齊家不放,還是圖他們投票讓他喂喪尸?
沈明恩先是看了齊意一眼,見他沒有插話的意思,嘴角微彎:我又沒說過小恣姐什么。
你不介意就好。齊恣像是松了一口氣。
齊嫻像是才注意到沈明恩,上下打量,夸贊道:這孩子長得真好,尤其是眼睛,像嫂子。
隨后開始借題發揮,捂著臉,作悔痛狀:那時候我真是被鬼迷了心竅,怎么就把孩子換了呢
齊雍和最不耐煩:好端端的又提這個做什么,現在不是沒事了嗎。
江允端起茶杯,優雅地抿了一口后笑道:二妹,哪里的話,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多虧你讓我多了一個好兒子。小忌比他們都大,小意和明恩還可以互相當個伴兒。
她說得太認真,以至于有種揮之不去的諷刺感。
齊嫻卻打蛇隨棍上,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嫂子,你是有子女緣的。
明恩比我優秀多了,自己一個人考上了燕大。齊恣貌似慚愧地應和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也不是一個人,東省是高考大省,我高中的老師都很好,二姑給我挑的地方不錯。沈明恩直視齊嫻。
齊意悄悄轉回腦袋,快速瞟了一眼沈明恩。沈明恩竟然直接懟齊嫻?
仔細想想,好像確實是這么一回事,原劇情里,沈明恩不會輕易讓自己吃虧,只是表面上喜歡裝好人而已。
齊恣和羅兆年那個時候一直舔沈明恩,又老是借沈明恩的名頭來針對他,他下意識以為他們是一伙兒的。
實際上,沈明恩跟誰都不是一伙,也就是后期傅知霽打開了他的心扉按書中的說法。
齊雍和聽了這話,不由皺起眉:齊嫻,你別當著孩子的面說這些。他嘴上不說,心里覺得對沈明恩有虧欠,齊嫻上趕著提這茬兒,他就不舒服了。
齊意喝了口茶,鼓起腮幫子,眼神來回掃過沈明恩和齊雍和。他有些郁悶,怎么沈明恩好像都比他更了解齊雍和,沈明恩一說,齊雍和就聽了呢。
好了,沒事你們就先回去吧。齊雍和道。
二妹說有要事找他,他當是什么,就這么點小事,都過去一個多月了。
齊嫻臉上笑容一僵。
不知什么原因,齊意今日竟然沒有發作,她的計劃泡湯了,此時也不得不硬著頭皮開口:二哥,其實我今天來,還有一事相求。我家醒哥最近開了車行,資金一時有些周轉不開
她挪用了公賬,自己填不上,只能求二哥幫忙。若非如此,她也不會帶著齊恣,為了一個多月前的一點小事來找來道歉。
齊意直覺不對,秋醒生病不是在一年后?怎么現在就挪用公款?
病發提前了?也不對,齊嫻說了,秋醒開車行資金周轉不靈。可能就是原書里沒寫,和沈明恩無關的事吧。
齊雍和抖了抖眉毛,有些意外地轉頭問:齊忌,是有這么回事嗎?
是。齊忌頷首,沒關系的,二姑,用信托里你們那份填賬便可。
信托?齊雍和下意識皺眉,沉吟道:齊忌,我看了富宏上個季度的財報,盈利情況還好這就是為齊嫻平賬的意思,干脆作為對齊嫻丈夫那個車行的投資。
當初齊嫻嫁給秋醒,他就不太贊同,畢竟齊家是做生意的,秋醒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文科教授,二妹嫁過去也是受苦。
既然這夫妻倆終于開竅了要做生意,齊雍和也不問為什么,只當支持二妹。
齊嫻聽懂了,不再心急開口,淺淺一笑。
齊意沒忍住。
看原書劇情的時候,站在上帝視角,可以感慨當初他怎么那么蠢,無數次有人說兩句就受不起撩撥,在齊家大鬧。
像今天他要是嘲諷了齊恣,二姑就會泫然欲泣,連連說是她女兒不懂事,覺得只是小事一樁的齊雍和還會反過來覺得他任性雖然明明是齊恣先挑事的。
所以他忍了,齊嫻也放棄拿他當事由。
可是真正重來一次,置于當時的處境,齊意才再次理解他為什么原來會忍不住啊!
根本不是因為齊嫻針對他。
齊嫻這種人挪用公款,齊雍和的第一反應卻是算了,明明齊忌已經給了解決辦法。
他不就是在學校里省點錢吃飯,齊雍和張口就是指責,覺得他在家里吃得多,那一百萬也沒出,是哥哥給的。
這些明里暗里的差別待遇,加上他的確不是齊家的親生孩子,齊意前世一直覺得齊雍和偏心,嘴上說他仍是齊家的一份子,到頭來他在齊雍和心里的地位連齊嫻都比不過。
后來他更加深刻地明白了他不是齊家親子的含義,他本來就沒資格要求齊雍和對他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