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小鳳滿臉苦笑,什么話也說不出口。
葉覺非輕輕上前一步,用綴著漂亮璀璨的金色銀杏葉的輕劍一頭抬了抬上官飛燕的下巴,十分輕蔑的微笑著扔下一句道:“金鵬王朝和閻大老板當年的恩怨舊事如何,還有待商榷,至于你,一個不知道從什么地方跑出來的渾身都是破綻的冒牌貨,還是哪邊涼快哪邊呆著去吧!”
這回,葉覺非的冷嘲熱諷雖然沒有對準自己,可是,陸小鳳的臉上也滿是困窘之色。本來是受人之托,這才到珠光寶氣閣找閻鐵珊清算舊賬,結果,委托他幫忙的人突然冒出來想要刺殺閻鐵珊不說,還被對方的人揪出來,他們這邊所謂的金鵬王朝的丹鳳公主居然是假冒的……
連公主都是假的,那么,“丹鳳公主”口中所提起的金鵬王朝還有幾分真實,怕是也值得懷疑了……
自以為知道真相,并且努力追查當年事情的陸小鳳心中滿是懊惱,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總算是讓自己的心緒平靜了些。
他剛剛想要開口在說些什么,卻被葉覺非毫不留情的打斷,冷冷道:“幾位若是已經鬧夠了,現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一直默然無語的西門吹雪突然開口道:“待你身上的傷勢恢復之后,和我比一場?!?
葉覺非輕輕地冷笑了一聲,直接無視了西門吹雪的話語。
西門吹雪站在水閣之中,周身霧氣朦朧,即使得不到回答,他也再沒有說旁的話語,只是又深深地望了葉覺非一眼,旋即,那道白衣如雪的身影便已經消失在了荷塘之上夜色迷離的薄霧中。
葉覺非突然微微低下了頭,用沒有拿劍的手捂著嘴,再度悶聲咳嗽了起來。過了一會兒,葉覺非才肯抬起頭來,即使已經止住了咳嗽,可是,她的臉上依舊是一片失血的蒼白,還帶著些剛剛劇烈咳嗽而引起的病態般的潮紅。
陸小鳳道:“覺非姑娘……”
葉覺非眨了下眼睛,突然風馬牛不相及的來了一句,道:“我姓葉?!?
“葉覺非……”在心里默默念著這個名字,陸小鳳的心中突然微微動了一下,臉上也露出了幾分瀟灑風流的意味,含笑柔聲道:“所以呢?”
葉覺非陡然間面無表情地冷冷道:“所以你可以叫我葉小姐、葉姑娘,不要叫我覺非,讓別人聽到還以為我們很熟似的!”
“……”對上葉覺非那張不帶半點虛假意味的冷臉,不管是在女人面前還是在朋友面前,從來都無往而不利的陸小鳳,出道以來,第一次陷入了這般近乎兩難的尷尬境地。
自他踏入江湖之后,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景,對方既不把他當朋友,更不把他當成很有魅力的男人,自來熟的陸小鳳本來想著的化干戈為玉帛,在葉覺非面前,完全就成了一個笑話……
水閣之中,傷勢未愈的葉覺非感覺身上有些冷,輕輕的緊了緊披在外面的衣衫,雙臂抱著劍站在那里,微微蹙眉看向據侍女所說,今晚特意邀請陸小鳳等人前來這里做客的霍天青,淡淡道:“既然這幾位都是霍總管請來的人,如今事情已了,霍總管是不是要送送幾位客人?”
始終坐在桌旁不動聲色的霍天青也深深地看了葉覺非一眼,好似完全不在意對方命令的態度般,旋即對著陸小鳳、花滿樓以及依然呆呆的站在那里的上官飛燕沉聲道:“車馬已經備好,幾位請吧!”
葉覺非隨即轉身離開水閣,走在朱紅色的九曲回廊之上,沿著來時的方向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那個剛剛被她勸阻站在九曲回廊之外的侍女見狀,忙跑了過來,看到葉覺非的臉色愈發難看,想要攙扶著她的手臂,卻被葉覺非毫不猶豫的輕輕一把推開。
剛剛摔進荷花池里渾身濕透了的閻鐵珊給了周圍侍候的人一個眼色,便也帶著同樣衣服上全是水的蘇少英一起離開。
☆、第6章 珠光寶氣閣
夜色漸深,燈影綽綽。
回到房間之后,臉色愈發蒼白的葉覺非坐在床邊,緩緩的舒了口氣。
那個侍女擔憂的望著葉覺非,見她只是把頭靠在床邊,閉上眼睛后,漆黑的睫羽還有些微微的顫抖,面色是失血的蒼白,在夜明珠柔和的光輝下,肌膚幾乎有幾分透明,隱隱約約間似乎還透著一股懨懨的青白色。
桌上冰冷的茶水已經被人換了新的來,那個侍女先是輕手輕腳的給葉覺非倒了一杯茶,剛想要端過來,看到葉覺非微微側著身子把頭倚在床柱上一動不動、面無血色的模樣,頓時悚然一驚,險些把手中的杯子滑落在地。
葉覺非緩緩得睜開了眼睛,定定的看向那個侍女,微微蹙了蹙眉,道:“你似乎有些心神不寧,怎么了?”
那個侍女轉身放下手中的茶杯,憂心道:“姑娘的臉色實在是有些不好……要不要再請大夫過來看看。”
葉覺非再度閉上眼睛,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道:“不用擔心。”
那個侍女呆呆的站在那里,沒有說話,突然,她的眼神瞟到葉覺非的肩上,發覺那里潔白如雪的衣衫上,似乎有了一小片氤氳開來的血跡,不由得心中微微一顫。上前走了幾步,待到看清楚之后,那個侍女搖了搖嘴唇,試探著開口道:“姑娘肩上好像在流血,是不是傷口有些裂開了……”
葉覺非聞言,依舊閉著眼睛,微微停頓了一下,才有些沉悶的開口道:“身上的傷口的確有點疼……”
聽到葉覺非這樣回答,那個侍女先是呆了一呆,然后便是有些不敢置信得瞪大了眼睛看向仍舊一臉疲色靠在那里的葉覺非。
呆了半響后,那個侍女跺了跺腳,從房間里跑出去找大夫和包扎傷口的藥物。
柔和瑩潤的光澤下,衣衫半裸的葉覺非側著身子坐在窗邊,微微低頭垂眸,專注的視線似乎落在了雕鑄有金色的銀杏葉的千葉長生劍上。
素白單薄的衣衫被褪下,幾乎半遮半掩,柔軟的布料下面,露出來的細膩肌膚,美如白玉凝脂。然而,將身上之前包扎好的繃帶拆開之后,在她的肩上、背部幾道又深又長的傷痕,還在微微的滲著殷紅的鮮血,只是看上去便讓人油然而生一種觸目驚心的感覺……
葉覺非把手按在床柱上,下巴也隨意的抵著手臂。裸|露在空氣中的身體十分敏感,房間里極其輕的一縷風吹在依然有些滲血的傷口上,使身體也有了一陣輕輕的顫栗。
那個侍女手里捧著藥站在旁邊。即使之前照顧過還昏迷著的葉覺非昏,清楚的知曉她身上的那些傷痕有多么的觸目驚心,可是,再一次看到由于葉覺非今晚提著劍和西門吹雪對上而重新撕裂開、再度緩慢滲血的傷口,那個侍女依舊驚駭得避開眼睛,幾乎不敢看。
珠光寶氣閣里特意找來的一個醫女看著葉覺非身上的數道傷痕,也不由得屏氣凝神。葉覺非背部的這些傷口其實已經愈合了些,不過,僅僅只是看著現在還在緩慢滲血的傷口邊緣處,卻依然能夠想象得到,葉覺非剛剛受傷的時候,那些傷痕怕是幾乎深可見骨……
那個醫女動作極其輕柔、小心翼翼的給葉覺非的背上和肩上一側的傷口全都上了藥,又重新包扎了起來,待到那幾道令人心生駭然的傷口全部被重新包扎好之后,醫女才極其小聲的囁嚅道:“恕我直言,姑娘身上的傷……之前傷口便已經很深了,傷口還沒有愈合的時候,今天傷口又有些裂開,反復撕裂的傷口,怕是會留下疤痕了……”
那個侍女一下子急了,道:“珠光寶氣閣什么名貴藥物沒有,姑娘身上的傷勢定然會無礙的!”
醫女微微低下頭,囁嚅著不肯說話了。
反倒是葉覺非淡淡的笑了笑,甚至還扭過頭來看了那個侍女一眼,一邊輕輕的將半褪的素色衣衫拉到肩上,然后背對著兩人輕輕的系好衣襟,一邊輕描淡寫般的隨口說道:“傷口就算留疤,又不是在臉上,怕什么?”
那個侍女急道:“就算是肩上和背上,女兒家的身體怎么能——”
葉覺非輕柔卻意外堅決的打斷了那個侍女的話語,靜靜的望著他,平靜道:“不必為難大夫,我身上的傷勢我自己清楚,那些傷口太深,無論如何,都會留下痕跡的……有沒有今天把傷口重新撕裂的事情,都一樣。”
葉覺非沒有說的是,她的肩上那道傷口本是令狐傷的金蛇劍意第七重所造成的,傷口上本就帶了金蛇毒,這樣的傷口,無論如何也無法徹底恢復的。
醫女低著頭小心翼翼的小聲道:“……姑娘身上的傷口,若是不曾再度裂開的話,疤痕總是還有可能消去的……”
葉覺非微微莞爾,側過頭來瞅著她笑道:“你自己都不確定還來安慰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