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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南澤低頭看了看他那只捏著他衣角的手，拉過來握住，然后按響了門鈴。

門很快就開了，開門的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他看到顧南澤，很開心的喊他哥哥，你來了？我還以為爸媽為了騙我回家才說你這周過來呢，快進來。

那少年又看看顧南澤身后的蔣苗，表情有意思驚訝，然后迅速的轉開了目光。

蔣苗看著顧南澤面無表情的進去，他低聲問顧南澤，這是你弟弟？

恩。顧南澤簡單的回答了他之后，帶他進去坐到沙發上。

顧南澤的爸爸和后媽兩個人正在忙活做晚飯，看到他們兩個來都有點局促，飯就快熟了，你們先坐一會。

蔣苗觀察了一下那兩個人，顧南澤的爸爸比他昨天晚上在網上查到的那些照片里的樣子要蒼老許多，頭發也全都白了，那個女人也老了許多，明明才四十幾歲就已經滿臉褶子，眼袋也耷拉著。

他又觀察了一下房子里的擺設，很普通，就是電視柜旁邊擺著一張供奉的香案，上面擺放著一張女人的遺像。

這場面看著有點滲人，蔣苗不敢仔細看那張照片，抬起頭時發現遺像上面有個監控。

他收回目光，又看到顧南澤的弟弟滿臉嫌棄的掏出幾張紙鋪在沙發上然后才坐下，他不解的問弟弟，你平時不在這里住嗎？

我住校，弟弟那表情特不情愿，好像不是坐在自己家的沙發上，而是坐在垃圾堆里一般，要不是聽說我哥回來，我都不想回來，這里一股怪味，爸媽做的飯也好難吃，他們倆成天窩窩囊囊的，煩死了。

蔣苗張了張嘴巴還想說什么，就看顧南澤拿出一個盒子遞給弟弟。

哥，這是什么？送我的禮物嗎？弟弟開心的打開盒子，里面是一塊名表，你怎么知道我想要這個，謝謝哥。

弟弟趕緊將手表戴上，然后又跟顧南澤撒嬌說：哥，我同學他爸送了他一輛勞斯萊斯，哥，我馬上就成年了，等我考了駕照你也送我一輛唄。

顧南澤問他，這次考了多少分？

嗨，一百來分吧。弟弟滿不在意的說。

這么高！蔣苗還以為他是不學無術的紈绔子弟呢，沒想到學習成績還不差。

所有科目加在一起一百五十分。弟弟還有點小得意，我哥說了，我不愛學習就不學，反正哥養我。

說到這弟弟嘆了口氣，嫌棄的指了指廚房的方向，小時候我媽還總讓我擠兌我哥，那時候我不懂事做了不少對不起我哥的事，要說還是我哥好，不跟我這個不懂事的小屁孩計較，有什么好東西都惦記我。

蔣苗聽到這打了個哆嗦，腦補出一出豪門大戲，用捧殺的方式把這小孩養成了個廢物，還挑撥了這小孩跟他爸媽的關系，顧南澤夠狠啊。

對于顧南澤的這種做法，蔣苗只想送顧南澤一句話請來捧殺我！

又送表又送車的，這日子多滋潤，不就是做廢物嘛，自己本來就是。

很快到了吃飯的時間，他們上桌之前，蔣苗看到爸爸和后媽一起去給那遺像鞠躬上香，然后才過來吃飯。

整頓飯吃下來蔣苗感覺自己的毛孔都透著寒氣，他們走到樓下的時候，蔣苗回頭看了一眼那房子，整棟樓就只有六樓亮著燈。

他不敢再回頭看，摟著顧南澤的胳膊，回去你開車吧，我手抖！

回到家之后就到了睡覺時間，蔣苗繼續被顧南澤抱著睡覺。

今天晚上蔣苗心里有好多事，他也沒跟顧南澤說話，而是背對著顧南澤自己琢磨。

原本去顧南澤他爸爸家之前，他還在想用不用幫他解決他爸的那個小三和弟弟，去了之后才知道顧南澤自己就把全家人整的明明白白的了，也用不著他幫忙。

就是他不太懂，既然顧南澤已經報仇了，怎么還總失眠呢？還得抱著他才能睡著。

他覺得問題就出在了昨天晚上顧南澤夢游時叫的那個名字身上了。

他得更加深入的挖掘一下有關顧南澤的秘密。

顧南澤見蔣苗從回來起就一言不發，還背對著他，像是之前那幾次跟他使小性子時候的樣子。

今天為什么不說話了？顧南澤問他。

蔣苗思路被打斷，轉頭看向顧南澤，我說話你嫌我煩，我現在不是如了你的意？

顧南澤：你生氣了？

我哪敢生你的氣啊。蔣苗想到昨天顧南澤嫌棄自己說話時候的樣子，想整整他：昨天晚上你夢游了。

我夢游顧南澤以前都是一個人住，并不知道自己有夢游的習慣。

對，你夢游了，蔣苗翻身面對著他，你昨晚夢游跪下來喊我爸爸，你說爸爸，求求你不要再啰嗦了，少說幾句話好不好。

第21章

蔣苗見他居然沒有生氣，而是閉上眼睛睡覺了，有些好奇的問他，你怎么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說完就被顧南澤捂住眼睛，我只是確認一下，你還是以前的你，睡覺吧。

可是我感覺你不是以前的你了。蔣苗抬手捏捏顧南澤的臉，你今天怎么都不對我發脾氣？

我什么時候對你發過脾氣？顧南澤從未被人這么摸過臉，就算小時候也沒有過，他語氣不善的對蔣苗說：把手拿開。

你現在不就是在對我發脾氣嗎？蔣苗扯著他的嘴角往上揚，你看看你嘴角天天垂著，好像我欠你錢一樣，明明是你欠我。

我欠你？我欠你什么？顧南澤抓著他亂動的手按在枕頭上，他發現這是他每天晚上必做的一件事。

躺在他懷里的這個小東西看似乖巧溫順，其實不是嘴巴不停的說就是手不停亂摸，擾人的很。

你跟我談戀愛，連話都不跟我多說，還不叫我回家，我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我每天就跟說單口相聲一樣，連個捧哏的人都沒有，我苦不苦啊。蔣苗說話語速很快，讓顧南澤總是誤以為他不是樂隊主唱，而是說rap的。

之前你的樂隊是唱什么的？顧南澤問他。

搖滾吧。蔣苗沒注意過原主是唱什么類型的，他對樂隊也沒有任何的了解，他也就聽說過搖滾、民謠啥的。

你改行吧，最近有個說唱選秀，你去參加，把你說話的精力都在外面用完再回來。顧南澤說。

我哪會說唱？我都押不上韻，有沒有什么喜劇人的節目讓我上一下，或者我是演員啊也湊活。蔣苗往他身邊湊了湊，忽閃著一雙大眼睛看著他。

沒有那種節目。顧南澤說。

沒有？蔣苗心說這個世界怎么連個像樣的綜藝都沒有呢，你看你都是什么掌握全球經濟命脈的人了，創辦一個總行。吧，就弄個一堆有明星上去比賽，然后再找幾個大導演當評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