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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呂湘音會隨著教眾離開,到時你就帶阿福走。"薛百花將拿來的劍藏在石塊底下,又上前替洛傾城把脈。雖只恢復五成,但帶著惜福紅離開已足夠,只要不惹上麻煩,應該無須擔憂性命安危。
"嗯。"洛傾城文言只簡單應了一聲。
薛百花垂眸盯著她,忽然不甘心地咬住下唇,她抓起洛傾城的長發逼她與自己對望,"雖然…本醫將阿福託付與你,但不表示本醫就這么放棄!你只管將阿福安置在安全的地方,但你若敢傷害阿福,本醫保證會讓你后悔出生在這世上!"
"哼,"洛傾城扯出一抹笑容,有些自傲、有些倡狂,"有勞神醫費心。"
甩手放開洛傾城,薛百花從容離去。縱使不甘心,就算要讓自己心愛之人隨他人離開,薛百花也只能咬牙忍耐,她明白,憑微薄之力是保護不了阿福的,她不會傻到拿惜福紅的性命開玩笑,即使阿福會因此離她遠去。
"費心嗎……"薛百花想起適才洛傾城自信的雙眸。
她也愛著阿福不是嗎?從來洛大當家都對阿福……
不語心亦明,薛百花為了惜福紅,不惜冒險解救階下囚,而洛傾城不畏險峻,定會將惜福紅帶走,兩人心意已決,都愿為深愛之人涉險,但惜福紅卻置身事外,渾然不知一場計謀已在醞釀,隨時都會暴發。
"福紅。"一聲柔音隨風傳來,正在翻土的惜福紅直起身,她抹去額間汗水看向來人,呂湘音一襲雪白輕紗,襯得宛如仙子,折折光輝下更似純靜珠子,讓人疑不開視線。
惜福紅許久未見呂湘音,一時開心地忘我地跑上前,雙手還沒洗便抓上那襲白紗,登時弄得土灰沾染,她尷尬的低喊一聲,正想將手放開,卻被呂湘音反手握上。忽地仰頭湊上前,呂湘音與惜福紅距離極近,兩人幾乎要貼上鼻尖。
"福紅。"呂湘音開口喚道,眼底竟有一絲笑意。
"湘音,我手還臟呢。"惜福紅想抽回手,無奈被抓得死緊。
"沒事,"她眨了眨美眸,伸手撫上著惜福紅的臉頰,柔軟觸感傳來,呂湘音忍不住輕捏幾下,"吾是來告訴你,明日吾會離開一陣子。"
"嗯。"惜福紅點了點頭,她沒拒絕呂湘音親昵的舉動,只是有些不習慣,"那個…湘音你怎么了?我的臉上可有什么?你…這樣盯著看,讓我很不好意思阿。"
"吾只是在想,有這么多人愛著福紅…到底是為什么呢?"呂湘音毫不避諱的回道,無論是薛百花、宵漆玉,甚至是洛傾城,這些個性相異的江湖俠女,為何愿為一個小女娃如此委屈?又為了她甘愿涉險?
"有嗎?"惜福紅側頭想了想,有誰愛著她?
"是阿,可有嗎?"呂湘音故意拖長尾音,笑著放開惜福紅。她慵懶地走進阿福居住的木屋,隨手替自己倒了杯茶,好不間適的坐著品茗,而跟在她身后的惜福紅則陪她坐在桌邊。
"湘音,"惜福紅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撐起身子道:"你說要出去吧?那你能不能幫我帶上回那…糖葫蘆?對!幫我帶些糖葫蘆呢?那可好吃極了!"
呂湘音聞言,但笑不語。
"……不行嗎?"惜福紅見呂湘音沒回應,以為她不愿意,便失望的垂下頭。
"福紅怎么不自己出去走走呢?"呂湘音冷不妨地問道。
出去走走?
惜福紅一愣,很是不解的望著呂湘音。她三年來都待在穀中,從未有出去的念頭,而呂湘音也未說能讓她離開,怎么這回又如此提議?反觀呂湘音,一雙美眸瞧不出情緒,似笑非笑,一復等著魚兒上鉤的模樣。
"可我……"
"想?或不想?"呂湘音打斷惜福紅的話語,直接問道。
她一愣,有些猶豫。這時呂湘音撐起身子上前,她雙手摟著惜福紅的頸子,全身幾乎要貼上對方,鼻尖氣息傳遞,惜福紅被呂湘音近距離細瞧,忍不住紅了臉頰,她想推開對方,呂湘音更早一步欺到她耳邊。
吐氣如蘭,有些蠱惑道:"不怕,吾替你找了人同行。"
"誰?"惜福紅眨了眨眼,尷尬地僵在位子上問道。
不料呂湘音下一刻卻將惜福紅攬得死緊,幾乎讓她無法呼吸,好似要揉進骨子里般。惜福紅頓時疼得皺起眉頭,她有些抗拒,呂湘音卻不肯放開,只順著她的背,安撫般輕拍,原不見情感的眼眸染上一層冰霜,嘴角卻勾起詭異弧度。
"明日,"她將臉埋進惜福紅的頸窩,嗅著淡淡清香,"你便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