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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福紅,不…也許該叫你歐陽姑娘,是你讓我明白,恨意終就無法消散,儘管十年過去,還是無法忘懷,所以虎龍秘寶開啟后竟是空室,我便回了歐陽老宅,后來我發(fā)現(xiàn)了關鍵,若要開起虎龍秘寶,定該由百里與歐陽家的傳人才行,因此我讓洛傾城將你抓回來,又讓辰堂鶴找來百里傳人,現(xiàn)在,只剩最后的步驟了,"鬼婆眼神一凜,沉聲道:"獻祭。"
惜福紅霎時回神,訝異的望著墓情鬼婆。
"這扇門后頭有個邪靈,祂能給我們任何愿望,代價是要獻祭,就是百里與歐陽家的傳人,必須死!"墓情鬼婆往前站了一步,忽地伸手扯住惜福紅的衣領,"歐陽姑娘,你已多活了十年也該滿意了,現(xiàn)在是該去死了!!"
猛然松手,惜福紅眼睜睜看著她最敬愛的婆婆將她推進池中,所有動作彷佛變慢,最后一眼卻是鬼婆充滿憎恨得面容。刺骨池水淹沒頭頂,惜福紅瞬間止了呼吸,她闔上雙眼,不再掙扎。
已經(jīng)都無所謂了,從來,她的人生就是場騙局,她敬愛著殺害爹娘的仇人,甚至為她頂罪,如今還被迫犧牲,只為成全那些傷害過她的人的愿望,然而那幾個口口聲聲說愛她的人,只冷眼旁觀。
她都看在眼里。
記在心里……
惜福紅吐出最后一口氣,孤寂地沉入漆黑池底。
岸上,眾人沉默。每個人或多或少都知道惜福紅的身世,有從洛傾城口中得知,也有辰堂鶴透露,施翠煙自己也探聽不少,只是沒人愿意告訴惜福紅真相,讓她一個人被蒙在鼓里,最后從養(yǎng)育她十年,血屠她全家的墓情鬼婆口中得知實情。
殘忍。
在場的人全都如此殘忍。
"既然已獻祭,可以開門了。"鬼婆冷淡瞥了池水一眼,回頭朝眾人說道。
洛傾城聞言只閉起眼眸,當她看見惜福紅被推入池中時,她竟然沒敢上前阻止,直到池水不在波瀾,她的心情也跟著平靜,恢復一慣冰冷。辰堂鶴想安慰幾句,卻不知該說什么,只好走向門扉,使勁拉著鐵環(huán)將門打開。
宵漆玉站在原地,眼神始終盯著漆黑池水,心中不知想些什么,可她臉上的笑容不再,半晌也只能扭頭離開。幾人進入門后,鬼火立刻分散四周照明洞內,卻突然強風一陣將火吹滅,但照理說鬼火非火,如何說滅就滅?
正當宵漆玉心有疑慮,忽地四周漫起綠光,映出整個殿中景像。并無樑柱,也無雕花,只是很普通的天然洞窟,里頭氣溫卻異常冰冷,周圍石壁上結了一層冰霜,洞窟正中央擺著一個甕,甕中央插著一把七星劍。
"……何事……竟吵醒…吾……"一道聲音響起,似男非男,似女非女,彷佛夾雜許多人聲,參差不齊。
墓情鬼婆聞言,毫不避諱,往前站一步道:"我們此次前來,是想向邪靈討一個心愿,既然已用人命獻祭,我愿從未認識歐陽墘,我與他之間無任何瓜葛,并從未愛過他。"躊躇十年心思,到頭來只望是夢一場,醒來后最好什么都不記得,脫離苦痛。
辰堂鶴見鬼婆說得俐落,立刻上前道:"我望虎龍窟秘寶一事并未相傳江湖,日前的謠言與閑語都不再出現(xiàn),我辰盟主也非各派掌門流言是個騙子!"他語氣激動,實在忍不了被人眾說紛紜,甚至毀他信譽。
施翠煙有些猶豫,正想開口時,薛百花卻走上前道:"我只求能解開身上寒毒,免受瘋癲之苦。"她的愿望乍聽之下有些小題大作,但世上又有什么法子可以解除她的病痛?倘若要她做一個瘋癲神醫(yī),那不如就此死去。
"我……"施翠煙握了握拳頭,哽咽道:"我想知道師父最后死在何處……他老人家的尸骨最終埋于何處。"探聽數(shù)年,虎龍窟秘寶終于到手,但她要的無非是想知道師父最后葬生之處,只想替他立個牌位,再俸上一壇好酒罷了。
宵漆玉玄衣輕擺,淡道:"我只愿菱雪能免于受刑之苦。"兜轉這么久,也只為了卻一樁塵封心事,或許菱雪過了奈何橋也會忘了她,但宵漆玉對她的愧疚也到此結束。
最后洛傾城望著陶甕,平靜道:"我要洛家最后一本鞭譜。"至始至終,心愿如一,她不貪戀其他事物,說固執(zhí)也好,愚昧也罷,從來她豎起尖刺,都是為了替洛家報仇,如今她有機會可以擁有任何事物,卻始終只為洛家。
她們要的,是藏于心中最單純的念頭。
愛恨、信譽、孝敬、生命、超脫、復仇……
免去冠冕堂皇的藉口后,只剩最初的祈愿。
從來,她們尋找虎龍窟……
只為了自己。
是自私,也非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