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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哭！＂施翠煙上前扯過惜福紅的肩膀，將她臉上的淚橫抹去，＂我不準(zhǔn)你為她流眼淚！不準(zhǔn)！也不可以想她！現(xiàn)在只要看著我就好了，只想著我！＂施翠煙捧著惜福紅的臉，望見她淚水盈眶的模樣，忽地吻上她的唇。

交接的瞬間，她感受到惜福紅強(qiáng)烈的顫抖，但已經(jīng)停不下來了。施翠煙強(qiáng)硬的翹開她的唇，霸道的舌尖闖入柔軟，糾纏吸允著她的甜美，齒貝輕蹭惜福紅的唇，兩人交換著氣息，癱軟的互相擁抱，直到雙雙跪倒在地，施翠煙才拉開些微距離。

＂惜妹妹，我討厭你想著別人，你聽見了沒有？不管你之前和什么人有過關(guān)係，現(xiàn)在我只要你想著我，聽著，神醫(yī)不會(huì)來，洛當(dāng)家也消失了，宵道姑心里有別人，而你什么都沒有，所以，待在我身邊吧？好嗎？＂施翠煙語畢，又輕啄她的唇瓣幾下。

惜福紅拉著她的手，用額頭抵著她，＂為什么？你喜歡我嗎？你是愛我的嗎？＂

施翠煙登時(shí)一愣，她沒想過惜福紅會(huì)這樣反問。

＂如果你說愛我，我就留下。＂惜福紅抬起眼眸望著她，但施翠煙卻只有沉默。

倘若她喜歡惜福紅，只要說愛她，那么不用欺騙，也可以將她留住。

人近在咫尺，但施翠煙卻覺得心遠(yuǎn)在天邊。

＂你說啊……＂惜福紅焦躁的催促，她也期望聽見那句愛語，在她最無助孤單時(shí)，她想知道有人愛她，有人需要她，，既然施翠煙口口聲聲說要只想著她，那為何還不說出口呢？

施翠煙微微垂下肩膀，用鼻尖曖昧的互相觸碰。

良久。

＂我輸了……＂施翠煙沙啞的聲音中，有一絲挫敗，＂我說不出口，你贏了，惜妹妹，是你贏了，我果然不配說愛，因?yàn)閷δ氵€不到至死不渝……只是場游戲，你知道，我也明白……＂

＂因?yàn)槲液鼙浚院芎抿_嗎？＂惜福紅咬著下唇，豆大的眼淚又滾洛眼眶。

施翠煙望著她，替她抹去淚水，＂不，你不笨，這次你不沒再受騙了？＂

＂…騙子！騙子！騙子！！＂惜福紅忽然輪起拳頭打上施翠煙的肩膀，但捶了幾下卻趴上她的肩嚎啕大哭。施翠煙拍撫著她的背，眼眶也跟著紅潤，她確實(shí)是個(gè)騙子，將惜妹妹騙出谷那時(shí)起，她就從未對她說過實(shí)話，亦或她二十來年的人生，總活在謊言之中，哪些是真、哪句是謊，她已分辨不出了。

＂所以我說了，就要將你騙慘的。＂施翠煙哽咽的抱緊惜福紅。她知道惜福紅足已讓她心志動(dòng)搖，也曾想拼命保護(hù)，可是惜福紅卻不喜歡她，說穿了，一個(gè)將她害得如此凄慘的罪魁禍?zhǔn)祝秩绾稳ド萸蟊粣郏?

這條路終究是個(gè)死胡同。

＂婆婆不要我，宵姑娘也討厭我，現(xiàn)在你也不喜歡我……＂惜福紅像個(gè)孩子縮在施翠煙的懷里，將她那身鵝黃雪紗弄得又皺又亂。以為虎龍窟一事結(jié)束后可以換得后半生安穩(wěn)，怎料竟是這樣的結(jié)果？但她當(dāng)時(shí)又如何忍心看婆婆送死？無論如何，她都會(huì)走上絕望。

＂惜妹妹別哭，別哭……＂施翠煙拍著她的背，吻不斷落在她的青絲上，＂或許你覺得我們?nèi)酉履悖覀儏s也喜歡著你，這心情太復(fù)雜，太難解釋，我們愛你，卻又不敢愛你……不是不愿，是不敢……這樣你懂嗎？＂

天底下男女相愛合乎情理，但女子與女子想要相守卻那么不易……

她逍遙江湖，一意孤行，惜福紅卻只是個(gè)凡人，她又如何能與她相守？

如何相守到老？

蒼鷹翱翔于天，牠可會(huì)為了愛而甘愿折翼？牠可愿放下自由與傲氣？

至少現(xiàn)在的施翠煙做不到，她明白日后定會(huì)后悔，卻不愿輕易許下諾言。

＂惜妹妹，甜言蜜語你可別相信，尤其是江湖上的那些甜言蜜語。＂施翠煙眨了眨眼，一顆淚滴落下，正滑落到唇邊，讓她嘗到一絲苦澀。惜福紅窩在她懷里動(dòng)都不動(dòng)，只剩啜泣的輕顫，不知是否有聽進(jìn)施翠煙的話。

＂惜妹妹，江湖上的騙子可不只我一個(gè)，你千萬別上當(dāng)了……＂施翠煙似乎喃喃自語，但每句話又彷佛在告誡惜福紅，字里行間充滿了苦澀。她讓惜福紅別相信甜言蜜語、別輕易上當(dāng)，彷佛在說著離她越遠(yuǎn)越好。

＂惜妹妹，你記住了沒？別再受騙，別傻呼呼的再給人騙，還有……＂

話語一止，施翠煙抿了抿唇，躊躇良久才道：＂惜妹妹，我是真的好想你。＂

惜福紅聞言輕顫幾下，倔強(qiáng)的不肯回應(yīng)。

這次是謊？還是實(shí)？

她咬住下唇，明白自己沒有聰明到可以從中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