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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起彼落的叫喊充斥洞窟內，惜福紅見狀，默默的轉身離開。腳步踏上草地，外頭陽光暖活，冬日里特別舒坦，原本糾結的心情一掃陰霾，全都結束了，她這么安慰自己。不會再被利用，也不必擔心受騙，現在的她沒有任何利用價值，可以回去過普通人的生活。

長噓口氣，惜福紅如釋負重地笑了。

宵漆玉從后走來，站在惜福紅身邊。

當初她為了虎龍窟如此搏命，如今什么也沒得到，那如玉的臉上卻不見失落神情。惜福紅退開一步，仰頭望著她平靜的側臉，雖然不知道宵漆玉期望得到什么，但隱約覺得和菱雪，和那位師妹有關。

惜福紅躊躇，小聲道："…很遺憾。"

"無妨，虎龍秘寶本是傳說，在下已做了心理準備。"宵漆玉垂首，笑容溫和。

不一回兒，碧玄宮其馀師妹也跟著出來，她們說里頭已經吵得不可開交，辰盟主打算留下繼續探查。宵漆玉輕笑幾聲，既然虎龍窟已開啟，她和白道武林本就沒有任何瓜葛。當她見惜福紅緩步離去時的單薄背影，忍不住走上前。

"惜姑娘。"她出聲叫喚，惜福紅回頭一臉疑惑，"惜姑娘可是要與鬼婆會合？"

惜福紅老實點頭。

"可否告知在下，欲將前往何處？"宵漆玉攔住要出言制止的方琦兒。

"婆婆讓我去苗疆。"她沒什么好隱瞞，坦然說道。

方琦兒聞言皺起眉頭，師姐該不會要帶惜福紅同路吧？

"正好，在下便要前往白川湖，與苗疆為同一方向。"宵漆玉的笑容很溫暖，她有神的星眸倒映著惜福紅猶豫的面容，四目相交，惜福紅險些無法呼吸，霎時想起那日在寧家陵墓中的荒謬，她就燒紅了臉。

"漆玉師姐！"方琦兒警惕的喚了聲，真搞不懂師姐為何要帶上她。

秦柯云見狀，上前道："那日多虧有惜姑娘陪伴，漆玉師姐才不至傷及性命，可回分舵后師姐又急忙回碧玄宮療傷，尚無報答，此次前往苗疆一途，還請惜姑娘賞臉，讓我們能聊表謝意。"

這下方琦兒無話可說了。

惜福紅垂首搖頭，"不用答謝我的。"

"惜姑娘可是嫌棄在下？"宵凄玉此話一岀，惜福紅立刻瞪大雙眼。

她慌張的擺手，臉夾火紅："我沒！！我、我只是……那個……"

"什么這個、那個的！師姐都說道這份上了，明眼人都知曉漆玉師姐希望能同你上路，這還需要拒絕嗎？你乾脆答應吧，碧玄宮不會虧待恩人，包你路上吃好住好。"方琦兒無奈嘆口氣，就算她阻止宵凄玉，秦柯蕓也會看在有恩必報的份上，請她同行的。

宵凄玉淡笑道："無妨，不必勉強。"

說歸說，可是眼眸卻一瞬不瞬的盯著惜福紅，哪有不必勉強之意？

惜福紅見狀，只能嘆道："……好吧。"

方琦兒柳眉輕挑，覺得惜福紅不識好歹，碧玄宮牽魂引尸之術獨步武林，有多少人請她們驅鬼作法還得看姑娘心情，再說漆玉師姐為了她身受尸毒，如今邀請她一塊上路，惜福紅不僅支支吾吾，還勉為其難的模樣，真是有眼不識泰山。

"怎么？你可是瞧不起我們碧玄宮？"方琦兒上前，她與惜福紅年紀和身高相仿，如此看來，應該是最契合的，無奈方琦兒個性直爽，總會咄咄逼人。

"沒這事，我只是…不想麻煩各位……"惜福紅躊躇的捏了捏衣襬道。

"倒是體貼？"方琦兒輕笑，忽然一改蠻橫，伸手搭上惜福紅肩膀，哥倆好樣。

惜福紅實在捉模不著方琦兒的性子，前一秒貌似生氣，后一秒又套乎關係。

秦柯蕓見了覺得不妥，畢竟惜福紅是她們的座上賓，怎能如此輕浮對待？剛想出言喝止，宵凄玉卻早一步攔住她。見方琦兒沒頭沒腦的玩笑話正逗得惜福紅眉開眼笑，宵凄玉便稍微放心了，她不想為難惜福紅，卻也無法讓步。

"無妨，讓她們倆玩回兒吧。"溫柔的目光始終鎖在惜福紅輕笑的側臉。

"漆玉師姐，"秦柯蕓忽然面露凝重，上前貼近宵凄玉的耳旁，悄聲說道："洛當家承諾待虎龍窟開啟后會放了惜姑娘，但您要我附著在洛當家身上的鬼靈，正因秘寶落空而鼓噪，依我看，洛當家現下情緒失控，還是儘早帶惜姑娘離開，以免釀禍。"

"洛當家…不，洛傾城……"宵凄玉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當真作繭自縛。"

而我又何嘗不是？

"立即起程，前往白川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