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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姑娘若有時間,能否賞臉同在下外出走走?"
視線還未對焦,惜福紅耳里便傳來這著一句話。睡眼矇矓?shù)奶稍诖采希紊竦目粗恢螘r出現(xiàn)在她床邊的宵凄玉,還以為在作夢,直到她那溫暖的手指撫上自己的眼簾時,惜福紅才登時清醒。
"宵、宵姑娘?!"紅著臉翻身坐起,惜福紅尷尬的望著她。
只見宵凄玉收回手,抱歉道:"我以為惜故娘還在睡……失禮了。"
"呃…不要緊,宵姑娘不必道歉,"惜福紅見宵凄玉往后站,讓位置給自己下床,她便快速的找來外衣穿上道:"剛才宵姑娘說想上街吧?那待會兒咱就上街走走吧。"
她聽宵凄玉主動要出門,開心都來不急,怎會不愿賞臉呢?想昨日來還以為她躲著自己,今日卻聽見她的邀約,對自己女兒家哀怨的心思很不好意思。她簡單梳洗后又扎了下頭發(fā),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像個小乞兒,無奈衣裳又破又舊,走在衣衫整潔的宵凄玉身邊實在有些丟臉。
"那個……宵姑娘可是想買些什么?"兩人出了客棧,惜福紅見街上好不熱鬧,頓時不知該往北還是往南,回頭問身后的宵凄玉。
避免走散,惜福紅還主動牽著她的手,而宵凄玉只溫柔笑道:"無妨,隨意。"
"我看前面有很多姑娘,不如去湊湊熱鬧吧?"不遠處有許多姑娘圍著小攤嘻笑著,惜福紅見了提議道,宵凄玉也點頭同意。
她正好奇到底姑娘家都在看些什么,只見攤子里站著個小哥,手里拿著瓷瓶叫賣。
"來喔!!上好的胭酯水粉!從淮南城剛到貨的上好胭酯!"
矮桌上擺滿大小不一的瓷瓶,里頭還有些陶罐,全都散發(fā)出香甜的氣息,惜福紅見了很是新鮮。只見身邊的女子笑著拿起陶罐這看看,那嗅嗅,接著又向其他姑娘低語幾聲,這一頻一笑間,惜福紅都能聞到姑娘身上的柔香,那彷彿千百種花卉同時盛開,聞久頭都暈了。
她不等宵凄玉開口,趕忙牽著她往外走到空曠處。剛才被人一擠,她差點沒憋昏過去,到了有新鮮空氣的地方,只顧著大口呼吸,忘了女孩家該有的矜持。宵凄玉站在一旁,仍然寡言,她自己摸到一處石塊,優(yōu)雅的坐在上頭。
惜福紅呼了半天氣,突然吸到甜膩香味,這味道她熟悉,之前在闕裔城也聞過,說是……冰糖葫蘆?對!就是那個!惜福紅左右張望,果然見到兩個孩子手里拿著冰糖葫蘆走來,那紅艷艷的果子瞧得她都要留口水了。
摸摸衣袋,她哪有錢買?于是只能乾瞪眼,盯著那兩個孩子打從眼前離開。
"惜姑娘,不如找個茶攤歇歇吧?"宵凄玉緩步走到惜福紅身邊問道。
"好啊,宵姑娘是想喝茶咱就去!"有茶喝就有餅吃了。
惜福紅見街角就有間小茶樓,便領(lǐng)著宵凄玉上前。這間茶樓十分簡陋,稻草搭的棚,幾跟木棍充當(dāng)樑住,不過它處的位置極好,面街靠河,有風(fēng)撫來時能吹上河面清涼,就是夏日里也不覺悶熱。
宵凄玉叫了一壺清茶,又讓人買了兩塊餅來,茶她自己喝,餅則是給惜福紅的。
"這餅真好吃,比在穀里吃到的更香。"惜福紅大口咬下,只覺得覺里酥甜無比。
宵凄玉邊聽邊抿口涼茶,笑道:"這種餅十分常見,難道惜姑娘甚少進城?"
"啊?不是……那個……"尷尬的眨了眨眼,道:"宵姑娘聽了別見笑,其實我在穀里待了十年,還真沒進過幾個城。"
怕被宵凄玉嘲笑自己見識狹隘,惜福紅臉紅的低下頭。
可宵凄玉不是施翠煙,沒那輕浮說笑的習(xí)慣,她只是微笑點頭回道:"無妨,城里有許多女子在出嫁前也未能邁出府外,惜姑娘能有這般游歷已經(jīng)非常難得。"
"你、你真這么想?"訝異的連姑娘都忘了叫,惜福紅聽見宵凄玉的讚美整顆心都飄飄然。原來她還不是一無是處,要是婆婆見她能獨當(dāng)一面,定會很高興!
"惜姑娘可是把自己看低了?"宵凄玉笑道:"惜姑娘心地善良、助人為樂,在這世道上已是少見的女子,千萬別看低自己,只是無奈姑娘被在下拖累,真是十分慚愧。"
"宵姑娘!我說定會幫你,而且我也沒找人問到黎姜山的路,又怎么會啟程?"惜福紅忙解釋道:"我沒你說的那么善良又助人為樂,只是路上碰巧遇上了宵姑娘,再說我也沒有銀子,要不是宵姑娘出手相助,我可肯定還在路上游走呢。"
宵凄玉聽了搖頭道:"在下不過雙目皆盲的女子,有幸遇上惜姑娘是在下的福氣。剛才聽姑娘說要上黎薑山,倘若在下沒記錯,黎薑山便是從這往東不出幾里,只是……那山野偏僻,姑娘一個人是打算去做什么呢?"
"我要去施府!"聽黎薑山就在不遠處,惜福紅霎時瞪大雙眼。
宵凄玉手指沿著杯緣輕畫,思索道:"在下去過黎薑山,可沒聽說過有姓施的人家。"
"哎?可是翠姊姊明明說她家就在黎薑山上啊?"惜福紅納悶道。她明就記得施翠煙出穀前跟自己說過她是施家千金,她爹還是婆婆的忘年之交,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