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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黎在離玄聽動的時候也往前走幾步,很奇怪,明明離玄聽什么也沒說,但他一瞬就能明白離玄聽的意圖。他重新咬破已經愈合的指尖,流出來的血凝成血線紅光,在息靈山靈脈之上畫出一個巨陣符文。
而四散的劍光聚在宿黎的腳下,托著他往上飛去。
風妖站在旁邊,當宿黎畫第一個陣紋的時候他馬上就認出來。
這是當初在宿家時,宿黎曾教過他的聚靈陣,與那個時候不同,曾經類似涂鴉的陣紋如今清晰明朗,一道道陣紋仿佛活著般呼吸起來,繁復的陣紋勾勒成線,與劍光所落下陣紋如出一轍。
剛剛那把劍跟宿黎,在布同樣的陣法!
這這白陽真人瞪大眼睛看著周圍的一切:難以置信,這居然是聚靈陣。
只見聚靈陣在瞬間成形,周圍散落的妖靈宛如被什么吸引,齊齊飛向聚靈陣中央,空中熒光流華,在紅光陣法下齊齊匯聚。息靈山的靈脈被聚靈借力,散發的靈氣與空中的劍光融合,在原先吞噬之陣的位置上疊起一層宏大的聚靈陣法。
散落的妖靈聚集起來,重新恢復原貌。風妖第一次見這么漂亮的陣法,原先被吞噬肉身的妖靈宛如安家一般落在聚靈陣的陣紋上,空中流華,生靈煥發。
聚靈陣我們對它的認識太過狹隘,沒想到它還能有這樣的用途。白陽真人看著地上蔓生的息靈山靈脈,心誠借靈,息靈山也在挽留此間活著的妖靈。
風妖認真地看著白陽真人,我希望您
你放心,今天看到的一切老夫都不會說出去。白陽真人捋了捋須發,就讓它們在這里安家吧。
風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空中的宿黎。層層劍光匯集在陣法周圍,他看到宿黎就站在劍光里,好像這周圍所有劍氣陣法都聽從他的命令,正當他驚訝之際,聚靈陣大成,散落的劍光重新匯集到了一處,凝成一把巨大的劍。那劍生威壓,看一眼便讓人滿心戰栗,風妖竭力看清那劍身上的劍紋,竟然與時常在宿黎身邊出現的小劍十分相似。
他還想再看清楚,卻見那劍驟然消失在聚靈陣之間,化作流光涌入宿黎的體內。
而宿黎腳底下劍光消失,整個人從空中墜落。
不好!
風妖見狀想要起身飛去,白陽真人手中凝咒,這時候遠處空中突然竄來一道猛烈的白光,直直沖入聚靈陣中,宿郁雙翅翻動,伸手就抓住宿黎的衣裳,緊接著把幼崽抱在懷中,身形一閃退至聚靈陣外。
好險好險,熊孩子玩也不能上天啊。宿郁嘴上說著,但還是仔細查看宿黎身上的情況,除了指尖流了點血,沒有其他傷口。他余光瞥見底下的風妖跟一白發老者,這才展翅飛過去:風叔也在啊,這里發生什么情況?
宿郁話沒說完,只見聚靈陣正中心突然散開金色的光芒,眾人見狀不禁退后幾步,那金光將整個聚靈陣包裹保護起來,成了一道堅硬的屏障,好家伙,外邊剛炸了一個,現在又來一個。
風妖見狀偏頭看了宿郁懷中昏睡的宿黎一樣,道:這是金靈陣,看來他并不想讓其他人打擾此間的妖靈。
什么意思?宿郁抱著宿黎,讓小孩的頭靠著自己的肩膀睡,對哦,外邊的人過來了,應該過會就到。
白陽真人道:妖管局的事就交由老夫去說吧。
他說完又將地上昏倒的艾克扶起來:這小孩天生陰屬,極容易被鬼怪侵入,這次也是陣靈使的法子才讓他進山來。他的事我后續也會處理,對了,你們見過一個三元觀弟子嗎?他跟我進山來,現在也不知蹤跡。
妖管局很快就趕到收拾殘局,困住妖靈的聚靈陣外疊了一層金靈陣,白陽真人跟妖管局簡單說明的情況,說了陣靈升仙,但沒有過多去講宿黎的事,跟風妖在這件事上保持了同步的沉默。
外勤組組長道:傳說中的陣靈升仙居然存在,白陽真人幾年未見陣法精進不少,這樣的聚靈陣我還是第一次見。
白陽真人捋了捋胡子:你誤會了,此間的陣法乃是兩位路過的高人所布,我的陣法遠不及他們。
剛剛那個出現在眾人面前的黑袍男人,白陽真人第一次見這么強悍的劍意,那男人似乎跟宿家的小孩關系挺好的,這聚靈陣也是他跟小孩一起布下他有些在意地看了眼宿黎,看來這趟息靈山沒有白來。
可剛剛那個黑袍男人去哪了?
宿媽媽抱著宿明,而宿爸爸緊張地看著宿郁懷中的小孩,摔著沒?崽崽餓了吧?
宿郁把剛剛看到的事簡單跟宿爸爸說了下:來的時候就看到他掉下來,那陣靈也不知道被誰處理了,應該只是睡著了。
宿爸爸嚴肅道:我已經通知白畫眉上門了,還是要做個仔細的檢查。
息靈山后續的事交由妖管局跟白陽真人處理,風妖給白一念做了個催眠術讓他忘記息靈山中經歷之后才跟著去了宿家,《萌娃》節目組的人醒來后就把節目錄制時間推遲了,這次山里的歹徒兇狠,臺里下來通知,把錄制時間推遲到一周后。
回到宿家,宿黎還沒醒,匆匆趕來的白畫眉給孩子做個詳細檢查,檢查之后直呼神奇。
宿爸爸問:怎么了?
我還是感覺不到他體內的靈力,但是他靈脈已經拓寬到成年妖族。白畫眉道:我這么多年第一次見兩歲多的幼崽居然有這么寬的靈脈,假若他修煉有成,必定一步登天。
宿爸爸還是擔憂:可他體內沒有靈力啊。
白畫眉皺眉道:這點我再想想辦法,可能是他先天殘疾導致的體質特殊。
正當宿家眾人還在焦慮孩子的問題時,宿黎正處在一個黑暗的空間里,腳底下亮著鳳凰圖騰,周圍是粘稠沉郁的黑。而他正前方正坐著離玄聽,與先前所見的離玄聽不同,此時的離玄聽半邊身體被黑暗中伸出來的枷鎖束縛著,連靠近他都做不到,只能坐在圖騰之外靜靜地看著他。
這個地方他曾在夢里見過一次,那時候他沒能看清離玄聽的狀況。
這是什么?宿黎問他。
離玄聽道:我不知道。
宿黎走過去想接近他,卻發現自己只能在鳳凰圖騰的范圍內走動,完全靠近不了離玄聽,他停在鳳凰圖騰的邊界處:剛剛你還有玄聽劍的劍陣。
吞噬之陣的劍靈及它所帶的所有陣法乃是鳳凰玉自身的陣法,是你親手寫下的陣圖,也是親手布下的陣。離玄聽聲音微頓,繼續道:鳳凰玉自你渡劫失敗之際碎成兩半沉落鳳凰神山,其中一半后來流落到此地息靈山,受息靈山的靈脈滋養。唯一的變故乃是鳳凰玉的護陣陣靈出現異心,才會導致息靈山的變故發生。
怪不得他見到這些陣法陣紋有種熟悉感,原來這陣是他當年布下的。
宿黎聞言一頓:那你怎么會出現,玄聽劍又是怎么回事?
鳳凰玉當年護佑我一半神魂未死,你先前所見只是我神魂虛像。離玄聽微微垂目:阿離,玄聽劍早在萬年前你渡劫之時被天雷擊碎,若無你鳳凰玉護佑,恐怕我神魂也早在那一擊天雷之下灰飛煙滅。劍身被毀,他只來得及將劍柄交由宿離所信任的驚鶴,還未護下其他人,就已然陷入黑暗的沉眠之中。
宿黎聽著離玄聽的話,又茫然又難過:我不記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