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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宿郁拎著一個紅色的狗籠回家時, 宿爸爸看了他一眼,問他:你怎么不買個大一點的?
他們店里最大了。宿郁解釋道:我還想買更大的,快遞過來就太晚了。
宿爸爸面無表情:買大點的,下次把你塞進去。
宿郁被宿爸爸臭罵一頓, 狗籠被丟在院子里, 灰頭土臉進了屋, 就看到屋里正擺放著一個剛剛送來的鳥別墅, 陳驚鶴的秘書青鳥正記錄著:好的陳總, 剩下的玩具他們會在晚上十一點前送達。
風妖白天進屋的時候被這個陣仗嚇了一跳,他只休息了個周末, 回來之后宿黎就變成原形,他還沒弄清楚這發生什么, 就看到陸陸續續有新東西搬進院子。這些東西進屋前還要仔細的清洗,用幼崽最喜歡的香料浸泡,保證味道跟宿家一模一樣才能放進去。
客廳正中間放著一個立架式原形鳥窩, 紅色的小鳥正安睡其中,手上還抱著一把小劍, 身上蓋著小小的被子。風妖第一次看這么小的宿黎,小小的一只, 手掌微合就能緊緊抓在手里。
一整天都沒醒,睡熟了還會發出細微的呼吸聲, 風妖只好蹲守在旁邊, 半點聲響也不敢發出。
他睡這么久沒事吧?宿郁問:這都睡兩天了。
宿爸爸還在專研如何給小鳥喂食, 聞言道:醫生說這是正常的, 你趕緊去把你買的那個狗籠處理了,像什么樣?
宿郁:什么叫狗籠?那玩意我做好就是個別墅。你應該對你兒子多點信心。
好了,你幼兒園時候手工課做的什么玩意你知道嗎?還做別墅呢?宿爸爸旁邊站著宿明, 他把剛弄好的巧克力味奶糊裝在奶瓶里,明明吃完要刷牙哦。
宿明開開心心抱著奶瓶跑了。
宿爸爸見宿郁還杵在身邊,于是問:你也要吃奶糊?
宿郁:
男子漢大丈夫還喝什么奶糊!
外邊的天很快黑了,風妖晚上不留在這邊,他跟宿爸爸說完之后準備離開。
臨走前看了看天邊的夜色,他稍稍一頓提醒道:晚上應該會下雨。
那得去把衣服收了。宿爸爸。
風妖欲言又止,臨走前又看了眼正在熟睡的宿黎,沒再多說。
夜色降臨,天空傳來悶雷,很快就淅淅瀝瀝下起雨。
宿黎迷迷糊糊間覺得自己渾身沉甸甸,鼻尖聞到潮濕的氣息,他忽地睜開了眼,發現自己在家中客廳。他腦子里都是萬年鳳凰神山的畫面,仿佛做了個特別長的夢。夢里他跟那個叫玄聽的少年一起,爬過梧桐神木的樹洞,也去過他視若珍寶的兵器庫,玄聽好像一張空白的紙,明明是個劍靈,卻什么也不會。
他只能一點一點教,教他陣法,教他劍陣,帶他熟悉鳳凰神山
梧桐神木上是他的家,以前連驚鶴都不能踏足神木上的樹屋,而離玄聽卻是特別的,就好像萬年之前,他們是熟悉到可以同吃同住的朋友。
濕漉漉的雨氣從窗外飄進來,宿黎縮了縮身體,越覺得身體沉甸甸,他緩了一會,才注意到自己懷中抱著一把劍。他愣了一下,緊接著看到自己身上的紅毛
!
崽崽醒啦?宿媽媽走過來看到鳥窩內的幼鳥醒過來,輕輕地摸了他的頭:崽崽餓不餓?
宿黎回想起之前的狀況,只記得玄聽劍柄在自己面前碎了,之后便再無印象,他垂頭看著身上的狀況,幼鳥時期這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他看到身上熟悉羽毛,有種冥冥注定的茫然感。
他正想變回人形,剛運起靈力又發現自己體內空空如也。
宿媽媽見幼崽醒了就守在旁邊,幼鳥的眼睛又圓又亮,看四周時總給人一種茫然無措的感覺。他似乎想往外看情況,走了幾步又退了回去,小爪子抓在毛絨的軟墊上,還沒習慣原形的走路方式,退幾步就跌坐在軟墊上。
陳驚鶴走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幼崽跌坐在軟墊上的場景,宿爸爸聞聲馬上放下手中的事情跑過來,邊走邊問:怎么了?
宿媽媽笑道:崽崽不習慣原形,剛剛走路的時候摔了下,對吧驚鶴先生?
陳驚鶴瞥到鳥窩里幼崽圓溜溜的眼睛正盯著自己,他背生冷汗,不,我剛剛沒看到。
宿爸爸:這個正常,明崽當時化原形的時候連走路都不會,走起來還同手同腳呢。
他低著頭湊到鳥窩前,笑呵呵道:我們黎崽比弟弟厲害,第一次就會走路啦,摔倒肯定是墊子太軟了。
宿黎見著面前變大數倍的家長們,只好往后退了幾步,縮在鳥窩里邊,外邊沒有關窗,濕氣太重,他總覺得羽毛濕漉漉的。他微微縮著身體,這時候鳥窩里的玄聽劍忽然飛了起來,一寸寸接近宿黎,發著微微的暖光,好似在幫他哄干身上的毛,鳥窩里瞬間變得溫暖起來。
宿媽媽見狀一愣,趕忙道:宿郁,把窗戶關一下。
宿郁這才把窗戶關了,奇怪,以往崽崽不是最喜歡看刮風下雨的嗎?
陳驚鶴:?
宿黎睜著豆大的眼看著面前玄聽劍,見到劍影身上幾處裂痕,不禁抬起翅膀蹭了蹭,夢里他無數次見過這把劍的真容,可如今他卻只憑兩塊裂片拼湊殘缺的劍身。一想到這里,他的胸口就有些悶悶的
重鑄玄聽劍并非易事,它現在僅剩下這殘缺的劍影,劍靈不見蹤跡。
如果要重鑄,他得先修煉回原先的修為,再者找到當年鍛造玄聽劍的原材料,才能給它重新鍛造劍身。
宿黎縮在鳥窩里想著事,忽然聽到一聲脆響,便幾下蹦到鳥窩邊,只見宿媽媽蹲在地上收拾玻璃碎片,原來是剛剛手滑把玻璃杯給摔了。
怎么不小心?宿爸爸過來的時候,宿媽媽指節間已經懸浮著破碎的玻璃片,剛剛沒注意,應該都撿齊了。
宿媽媽偏頭注意到鳥窩邊的宿黎,微微湊在他前面,小聲道:嚇到我們崽崽了嗎?不怕啊,是媽媽的錯。
宿黎看著面前溫柔漂亮的女人,又見她小心翼翼的模樣,心口忽如暖意流過,有種說不明的感覺涌上心頭。
宿媽媽安慰完幼崽正想離開,突然聽到細微的聲響,偏頭的時候便對上近在眼前的紅團子。幼鳥小心翼翼地走到鳥窩邊,踮起爪尖在她臉頰邊蹭了蹭,稚嫩的羽毛滑過她的臉,是前所未有的親近。
她稍稍一愣,半點氣也不敢出,就任由著幼鳥在她臉邊蹭。
宿爸爸見狀也愣住了,以前雖然會跟幼崽做些親密的動作,但是幼崽很少主動親近他們。
宿黎蹭了好一會才從宿媽媽臉邊離開,剛一扭身就對上宿爸爸微微發亮的眼睛,就好像在期待著什么。他微微一頓,便見到宿爸爸把臉湊到鳥窩邊,崽崽,爸爸有嗎?
啾幼鳥發出清脆的叫聲,幾步跳到窩邊,控制不住力,一下子就撞在宿爸爸的臉上。柔軟的羽翼擦過宿爸爸的臉,白色額毛稍稍蹭了下男人的臉,得到男人心滿意足的稱贊聲。
崽崽好棒!
陳驚鶴站在宿家父母旁邊,看著這一家三口毫無保留的親昵,突然就聽到宿余棠扶著鳥窩旁邊的支架,有點艱難道:清風你扶我一下,我蹲太久腿麻了。
陳驚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