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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醫生又問了幾句。
宿爸爸一一回復后,終于得到醫生的準許,拿起原屬于宿黎的那個奶瓶湊在幼崽的嘴邊,卻沒想到幼崽只喝了一口就不喝了,目光卻停留在另一邊弟弟的奶瓶上。
宿爸爸有些茫然,崽崽這是開始挑食了嗎?
混沌漆黑里,幽深的聲音在看似無垠空間里無盡回蕩,似深情的呼喚,又似無奈的呢喃。地面上皆是斑駁復雜的陣法紋路,男人一身披著黑色的長袍,破漏的地方露出他慘白的皮膚,他跪坐在地,身上被重重玄色的枷鎖束縛著,而在他面前不遠的地方,正立著一塊散著微弱的紅光的鳳凰圖騰。
男人伸開手,尚未觸及那塊圖騰,便看到微弱的紅光驟然散去
他微微一怔,又輕輕地喚了一聲。
阿離。
第4章
對他突然對明明的食物感興趣了,他的奶粉我都是分開的,上次你說不能給他喂這些。宿爸爸一臉嚴肅地打著電話,目光卻停在不遠處的兒童房內,吃了點,沒不良反應,這是不是說黎崽也能吃明明的食物,昨天他就說話,我問他話也有回應,他這個狀況是不是好轉了?
明明食物的清單?你等會,我去拍給你。
老羊家的奶粉,幼崽都喜歡應該沒多大問題。
宿黎坐在一邊,看著父親正在打電話,似乎是在跟其他人商量他飲食的問題。他剛剛試了試運轉靈力,發現通過奶粉吸收來的靈力能很好地轉為己用,也就是說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這樣的方式會更適合他。
宿爸爸打完電話才回來,他似乎跟醫生確定過食物問題,很快就把他奶瓶里的奶粉換成弟弟喝的奶粉,又重新給他沖了一瓶。
妖族的醫生說沒其他不良反應就可以嘗試進食妖族幼崽的食物,慢慢來調理身體,還說下午上門給宿黎看情況,讓宿爸爸多多注意幼崽的狀況。他沖完奶粉后放溫,才小心翼翼地放到崽崽嘴邊。
宿黎從奶瓶湊過來的時候就聞到熟悉的味道,喝了一口確定是他剛剛喝的特別的奶粉,才自己握著瓶身慢慢吸食起來。
很快,在宿爸爸的注視下,宿黎就喝完了。
他喝完之后盯著奶瓶看了會,這瓶子太小了,沒幾口就喝完了。
宿爸爸小心問道:崽崽還想要嗎?
還能喝嗎?宿黎聞言一頓,在宿爸爸殷勤的目光下點了點頭。
宿郁睡醒起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場面。
能吃東西了?宿郁一聽到這變化也十分吃驚,宿黎是怎么個情況他這兩年清清楚楚,那這是不是就說明快好起來了?
具體還要等醫生看看情況,先別告訴你媽,等她回來給她驚喜。宿爸爸搖了搖奶粉瓶,試了試溫度后才遞給坐在搖椅上的宿黎。
宿郁本來還不相信,等他看到宿黎主動接過宿爸爸手里的奶瓶子且進食后才徹底相信,他這弟弟的身體狀況奇差,他還記得當時宿黎剛出生不久喝奶的時候吐了,還發了高燒,后來是醫生說不建議給他食用妖族的奶粉,家里人才謹慎對待他的飲食。
之后每一次進食都是父母親手喂的,宿黎就只會仍由他人喂食,喜歡就吃,不喜歡就吐,完全不像這樣會主動去接瓶子。
現在宿黎不僅會說話了,而且還能吃幼崽的食物,外邊老傳他弟弟先天殘疾都是胡扯,他弟弟只是發育太慢而已!
宿黎進食較慢,等他把吸收的靈力全部轉為己用才注意到旁邊宿家父子激動的目光,好像他喝完奶粉就是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兩瓶了,不能再喝了。宿爸爸遺憾地收回奶瓶。
宿郁瞥了房間一眼:明崽每次都喝三大瓶,你這也太偏心了吧?
等下午醫生看過沒問題再喝。宿爸爸剛說完話就聽到兒童房里爆發的哭喊聲,他捏了捏眉頭,明明起來了,你去看看。
宿郁指著自己,我?
昨天大半夜被拽起來放風,還連夜把周圍的小妖問了個遍,沒抓到那個想誘拐幼崽的惡妖不說,他這還沒休息好,就又被趕去看孩子。
讓你帶弟弟怎么了?宿爸爸臉色平靜,拿著紙巾小心翼翼地幫宿黎擦嘴,又隨手把另一邊沖好的奶瓶丟給宿郁,崽崽讓爸爸看看,有沒有沾到哪
宿黎目光復雜地看著宿爸爸,又看到另一邊哥哥走進兒童房的身影。
還餓嗎?宿爸爸問。
宿黎猶豫了下,只好搖了搖頭。
宿爸爸見他有反應,臉上不禁浮現出喜色,又繼續問道:崽崽這里痛痛嗎?
他小心地摸了摸宿黎的額頭。
不痛。宿黎回道。
宿爸爸一臉喜色,忍不住逗著小孩多說幾句話。
到后半段就是聽著他重復地詢問某些問題,好像問題的本質并不重要,宿爸爸在乎的只是自己有沒有回應他。
一來一往問著話,突然宿爸爸的聲音停了下來。宿黎疑惑抬頭。
宿爸爸回過神來,看到幼崽那澄清又自然的眼睛,心中不禁軟下來,崽崽怎么啦?
宿黎收回目光,余光卻看向斜前方那半面落地窗,他注意到剛剛父親好像就在看那個方向,而好像那地方有什么東西在。
下午的時候,醫生上門。
妖族的醫生外表跟人族的醫生沒多大區別,混跡在人類社會的他們已經學會人族醫生那一套,上門的時候都是白襯西裝褲再配個白大褂,有模有樣,看起來尤其正經。宿家請的這個醫生傳聞有上古神獸白澤的血脈,曾在無數名醫手下打過雜,如今是一副年過半百的樣貌。
醫生姓白,叫白畫眉,是現在宿黎的主治醫生。
崽崽別怕,讓醫生看看就好了。
宿爸爸把宿黎抱在懷里,小聲地安撫著幼崽的情緒。
宿黎這還是第一次在清醒狀況讓所謂的醫生給他做檢查,當白醫生把手指掐在他靈穴上的時候他還以為是修煉者在給他看病,但他親人都是普通人,怎會請來修煉者給他看?。?
這微妙的猜想很快就被他置之腦后,他這具身體放在現在的世界里不是很好,從家人對他的態度看來,請醫生上門似乎已經是家常便飯。
白醫生和藹問道:肚子有沒有痛痛?
宿黎微微偏頭看了宿爸爸一眼,見著后者既期待又擔憂的目光。見他沒回答,宿爸爸趕忙道:喝了兩瓶奶,中午也沒有困,一直很精神。
白醫生又問:崽崽呢,痛痛嗎?
他又做了些動作,譬如揉揉宿黎的肚子,盡量讓宿黎明白他的問題。
宿黎只好搖了搖頭。
原先因為意識渾噩,他為避免暴露,選擇先觀察這個陌生奇怪的世界,沒怎么去回應他們,沒想到自己昨天無意之舉,反倒給了他們希望。而他的身體也并非完全差到需要家人小心照顧的地步,恢復到正常孩童水平只是時間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