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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后,趙國強負責把空了的飯盒收拾著放進個單獨的包裹中,許晚秀陪著寶寶玩了會,過了時間索性就直接抱著小家伙,讓她靠在自己的懷中睡著。
從早上折騰到現在,莫說寶寶了,就是許晚秀也是困了的。寶寶睡著沒多久,她也靠著椅背睡了過去。
趙國強擔憂地望著熟睡的寶寶,怕許晚秀被孩子壓得疼。他瞧見寶寶是坐在椅座上,而不是坐在愛人的雙腿上,這才稍微松了口氣。
母女倆睡得沉,嘴角淡淡地勾著,也許正在做著什么美夢,他也就沒有出聲吵醒她們。
許母瞧見閨女和外孫女靠著睡著了,吃飽后困意上涌,她索性也放松下來靠在椅背上,合上眼睛準備入睡。
“你做什么?”許晚秀再次醒來,是被一聲驚慌地怒喝吵醒。她睜開惺忪的睡眼就見,一個長得憨厚的男子雙手被趙國強抓住拘在身后,正慌亂地喊著,眼神拼命地閃爍著。
趙國強緊緊地扣住他的雙手,厲聲喝道,“做了什么你得問你自己。”
周圍的人迅速望過來,國人湊熱鬧的心在哪里都不會停歇的,那些原本睡著的人也被那男子的怒喊聲給吵醒。許母也跟著醒過來,她瞧見女婿站在過道抓著個男人,也是嚇了一跳。
寶寶也醒了過來,她還是頭次見爹爹這么兇,緊張地抓住娘的衣袖,靠在娘的懷中,又是忍不住好奇地探出頭想要瞧外頭的動靜。
很快列車的工作人員過來,瞧見這幅陣仗也是嚇了一跳,收斂了神色上前問道,“這位同志,請問這里發生了什么事?”
趙國強見這男子梗著老命不肯認,直接伸手從他衣兜里掏出一個小布袋,面料粗糙破爛,隱約可見里頭的前。
“哎呦天殺的,這不是我的錢嗎?”那高舉起的破舊布袋進入周圍所有人的視野中。角落的一個老太太立即驚呼,她站起身顫顫巍巍地走過來,老皺的手和腳都在抖著。
她抓過那粗布袋,抖著手數著里頭的錢。鼓囊囊的布袋里裝著卻是皺得不成樣子,隱約看得出是零散的五角一分,總共也沒多少錢。
老太太數清楚錢沒少后,突然就哭嚎起來,她上前捶打著那男子的背,一邊怒罵道,“你個黑心肝的東西,老婆子這么點錢要拿去給兒子的,你也好意思偷!要是今天就這么被你摸走了,老婆子我...我就不活了。”
在這一分錢大過天的時代,老太太要攢這么些錢也不容易,在場的人聽到這一出哪里還能不明白,分明就是這男人手不干凈,偷了老太太的錢。
他們頓時原本看熱鬧的眼神都變了,變得義憤填膺,伸出手指指點點道,
“這男人看著憨厚,沒想到手腳這么不干凈,要是沒被抓住,說不定還能偷到咱身上來。”
“老太太的錢也敢偷,也不知道那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這人還是得看眼神,那男的瞧著憨厚,可眼神閃爍,一看就是心底有賊慌著呢。你看幫忙抓賊那男的,他就眼神清正,一看就是個好人。”
被抓住的男子早就衣兜里的破舊布袋被掏出來時,也不再叫嚷著伸張正義了,臉色發白,更是在車上一群人的指指點點議論中低下了頭顱,知道自己這是完了。
列車的工作人員聽了后也是明白過來,他連忙喊來幾個同事把這被抓住的男子帶走,開口安撫著老太太,“您別先別哭了,錢沒少就好。今天還是多虧了這位同志幫忙,咱先回去坐著好不好?”
他伸手攙扶著老太太,生怕老人家這手腳軟了摔倒,那時候又是另外一攤麻煩事了。他也抬頭和趙國強說道,“這位同志,今天真是多虧了你的幫忙,你叫什么名字,回頭我讓領導給你寫表揚信。”
那老太太哭得頭發都亂了,勉強止住抽泣,她向著趙國強鞠躬道,“同志,老婆子我謝謝你,要不然還真不知道上哪哭去。”她的話音帶著地方方言,只勉強能聽清,可其中的慶幸和感激卻是誰都能聽清的。
趙國強連忙攙扶住她,笑著說道,“這些都是小事,錢沒丟就好,您快回去坐好吧。”他又是扭頭和那列車工作人員說,“表揚的事就不用了,我也只是路見不平罷了。”
他說完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那工作人員無奈,只好先攙扶著老太太回座位上坐著。車廂內的人還在討論著,他們的注意力從那賊人的身上轉移到抓賊的人,議論紛紛:
“那男人看起來身手不錯,就那么三兩下把那么壯的一男的給制服了,實在是厲害。”
“我瞧著可能是個當兵的,要是咱身邊能多些這樣正義有為的人,咱的日子該是光明不少。”
哪怕是最近世道有點亂,大多數人仍舊是和以前一樣,看見正義的事為之歡呼,會去譴責賊人,處處是蓬勃生機。
寶寶從娘那站起來一把撲進趙國強的懷中,略帶孺慕地說道,“爹爹你好厲害,好棒棒。”她說著拼命地拍著手掌,在為爹爹剛才的行為鼓掌。
“好棒棒”這三個字,還是娘經常夸她的。小家伙把這自己認為的最高夸贊,送給親愛的爹爹。
趙國強笑著攬過她的身子,伸手拍了拍她的小腦袋,頗為好笑地說道,“爹剛剛那是瞧見了不好的事情才出去阻止,寧寧以后瞧見了要量力而為知道不?”
“什么叫量力而為啊?”寶寶眨了眨眼睛,從趙國強的懷中抬起頭來問道。
趙國強笑著解釋道,“就是如果看到賊人,寧寧這么小是沒有能力抓住人的,那就不能隨意地去喊,只能悄悄地去喊人。如果爹爹在的話就喊爹幫忙;如果爹不在的話,寧寧就得掂量著。因為很可能你喊的那個人,也是壞人。”
他說著收斂了面上的笑容,較為嚴肅。
他之前知道列車上有扒手,卻是從來沒有遇到。那男子手腳不干凈就算了,還盯上了老幼婦孺,專挑沒抵抗能力的老太太來偷錢,這才是不能忍的。
趙國強當時幾乎是毫不猶豫地起來將人擒住,當然也是他確定自己有能力一擊即中抓住對方,才敢這么毫不避諱。
不可否認的是,在聽到群眾的夸獎時,他心底是高興的。原來不管在哪里,他也還是能夠盡自己之前在部隊里所學到的能力,幫助到人民百姓的。
寶寶有點被嚇到,她回頭望著娘求助,“娘~”
這男人真是,無時無刻想早點教會孩子這人間的險惡。雖說是為了孩子好,可寶寶現在顯然暫時是理解不了的。
“你爹爹說的對,寧寧理解不了沒關系,咱先記在心底,反正爹爹是不會騙人的。”許晚秀不會拆趙國強的臺,夫妻倆教育孩子最忌諱的就是互相拆臺。她附和著剛才趙國強的言論,只是說話更加柔和。
寶寶勉強點點頭應道,“我知道了。”她現在也沒了興致繼續纏著爹爹,乖乖地又窩回娘的懷中繼續玩了。
許母坐在一旁,見證了剛才女婿抓賊的英勇,又瞧見了他教導閨女的鬧劇,實在是搞笑。她不由得好笑地搖搖頭,這樣鬧騰的日子才好,日子才有盼頭。
下了火車站,依舊是大哥許晚松在等著。他這幾年操勞著田里的事,再加上收成不好,整個人看上去老了許多,多了點滄桑。但好在眼神還是亮著的。
他瞧見娘和小妹一家,連忙高興地揮手喊道,“娘,小妹,我在這。”許晚松快步迎上去,幫忙接過許母手中的提著行禮。
“大哥。”許晚秀笑著喊人,又是招呼著和牽著手的寶寶,“來寧寧,這是舅舅,你還記得不?”
“記得,舅舅好。”寶寶揚起笑臉,笑著喊道。她還是很喜歡舅舅舅媽,還是兩個表哥的,特別是年齡稍微和自己相近些的小朗哥哥。
許晚松被小姑娘逗樂,他說道,“寧寧可真乖,舅舅家里的兩個哥哥也很想你,就盼著你來我們家里玩呢。”
寶寶一聽,連忙高興地點頭應道,“我也想哥哥,到時候我讓我爹娘帶我過去找哥哥玩。”
大人們都被寶寶的童言童語逗樂,許晚松就瞧見妹夫扶著輛自行車,車頭掛著兩個龐大的包裹過來,他驚訝地看向許晚秀。
許晚秀笑著點頭應道,“前陣子國強右腿骨折了,特意買了輛自行車,方便接送他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