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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吃完后去廚房洗碗,邊想著:這天天早飯都是粥配雞蛋,或是粥配咸菜,吃久了總是會膩的。
她想起系統空間里攢著的豬肉,突然眼前一亮,冒出一個想法來,越想越有可行性。這樣想著,等洗完碗后,許晚秀立即意念一動,從系統空間里拿出一斤純瘦肉。
七七八八備齊材料后,許晚秀說干就干,她打算做些肉松,這玩意早上搭配著粥很是不錯,還能作為午間零食解解饞。
先是把蔥姜那些切好放在一旁備用,許晚秀接著洗凈那塊瘦肉,放置在案板上,拿起刀先是把筋膜給剔除,再細細地順著那豬肉上頭的紋路將這一整塊瘦肉切成條。
爐灶那頭鍋里的水一經燒得沸開,正向上翻滾著熱氣,許晚秀將那切好的瘦肉條盡數放入鍋中,大火燒開煮著。
等到里頭的瘦肉條煮得足夠軟時,她才關火,等熱度稍微下降后,這才打開鍋蓋,將里頭煮熟的豬肉條撈出,放置在清洗干凈的案板上。
接下來這一步敲打很是關鍵,以往在現代時,許晚秀選擇的是用透明袋裝著肉條捶打。
此時她在廚房找了半天,才找到那不知道什么時候拿回家的,用來包包子的油紙。這才用那油紙把煮好的豬肉條包起來,放置在灶臺那穩健的地方,拿起搟面杖開始敲打。
這敲打也不是毫無章法的,既不能太大力把瘦肉條錘得糜爛,又得把那瘦肉條錘得松軟,盡可能松散。
許晚秀刻意控制著力道,一下下有節奏地錘著,每隔一會就打開那油紙包觀察里頭豬肉條的狀態,等到確定那豬肉條松散程度達到要求后,這才停了手。
忙活這么久,特別是拿著搟面杖在那敲打時,更是費力氣,許晚秀把錘得松散的豬肉條全部放置到大碗里,她也跟著歇了會,才繼續動作。倒數第二步的撕肉絲是最費時間和最考驗耐心的。
見外面日頭還早,剛吃完早飯也不是很餓,許晚秀便繼續著。她把那裝著一斤肉條的碗拿到飯桌前,旁邊跟著個空盤子,人也跟著坐下。要把肉條撕成肉絲,也是有講究的。
許晚秀拿起一條肉條,順著上頭的紋路,從上往下撕,每回只能提捏到一點點,這樣撕出來的肉絲才會細致。一斤的肉條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撕起來卻是沒完沒了。
好在她有足夠的時間和耐心,大概是撕了三分之一后,簡單地吃完午飯后回屋里午休,下午繼續,就連晚上吃完飯后,她又再次拿出那盤肉條接著撕。那個碗里已經只剩下不到五分之一了。
趙國強洗完碗出來,就見許晚秀坐在飯桌前,神情專注,面前擺放著一個大碗一個大盤子,雖然擋住了點視線,他還是可以看到她手上的動作不停。
好奇地走過去一瞧,就見那纖細指尖捏著一小塊肉,一點點向下撕扯著,撕出一條條肉絲。再一看那左邊碗里是所剩不多的肉條,右邊盤子里是堆成小山丘的肉絲,趙國強忍不住問道:“晚秀,你這是在做什么?”
許晚秀百忙之中抬起頭來回道:“我今天突然想到個好法子,把這豬肉煮得松軟,撕成肉絲后再炒香,應該可以保存得更久些,平時早上還可以用來搭配著粥吃,做些小零嘴也是不錯的。”
趙國強聽了她這一連串的好處后,還是不理解,好好的肉直接吃不就好了,為啥還要費這勁撕成絲,不是平白費工夫嗎?
不過瞧著她那興致勃勃的模樣,他不由得暗嘆一聲,算了。左不過她有時間,怎么高興就怎么來吧。
見許晚秀在那撕得認真,趙國強也不打擾她,回房間拿衣服起身去洗澡。外頭許晚秀手上動作不停,很快將那些肉條全部撕好,蓬蓬松松的擺滿整個大盤子,她成就感十足,直接拿起那一整盤子走進廚房。
爐灶起火,打算連夜把這肉松處理好。許晚秀把那肉絲全部倒入熱好的鍋中,再往鍋里倒油、醬油、白糖等,拿著鍋鏟不斷翻炒著。很快廚房里冒出香氣,順著未關緊的窗戶飄散出去。
廚房窗戶連著隔壁家的廚房窗戶,趙葉家的樂樂正在廚房里幫他娘洗碗,趙葉抱著孩子在那盯著,突然樂樂鼻子動了動,望向趙葉:“娘,好香啊,有糖的味道,有油的味道,還有肉的味道!”
趙葉起初只以為這孩子又在惦記著吃的了,誰家這個點還在做飯呀?她抱著孩子走近那窗戶的味道,仔細一聞,還真是樂樂說的那些味道。本來她都吃個半飽了,猛地聞到這味道,又勾起食欲來了。
她探頭往外頭一瞧,頓時知道了,是隔壁屋傳來的。趙葉沒有什么壞心思,只是擔心著,這味道該不會傳到樓上去吧,心想著要不要過去提醒下。
等了半響,樓上也沒什么動靜,也就沒有再管,她拍了下樂樂的腦袋:“趕緊洗碗,剛吃飽就惦記著吃的。”
隔壁屋都這么明顯,許晚秀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趕忙把窗戶關嚴實了。
她來到這里之后,做飯向來是把窗戶關緊了,就怕有心人成日里聞著味道瞎猜。剛才也是懵了才沒有注意到,這個窗戶應該是趙國強來洗碗的時候開的。
屋外的人都問到香味,趙國強洗完澡一走出來顯然也聞到了,咸中透著甜,肉炒得香,炒得焦脆的味道。他把衣服拿去小陽臺那掛起來后,就走到飯桌前,就見方才淡淡的肉絲已經變成金黃色了,蓬松成一大塊。
“你看,這個就是肉松,嘗起來特別香,你試試?!本吐犜S晚秀閃著亮光的眼眸瞧著自己,笑意盈然,像是把自己喜歡的東西高興地分享給在乎的人,并且希望得到認可。
那味道確實聞著香,趙國強這回倒是主動上前,拿筷子夾了點那所謂的肉松放入嘴中,咀嚼起來。第一反應就是有點焦脆硬實,舌尖上有很明顯的磨礪感,而后是咸咸的,再是泛起淡淡的甜。
出乎意料的好吃,想來搭配起白粥也是合適的。他點頭道:“味道不錯,用來搭配粥應該可以的,單獨吃著也不錯?!?
或許連趙國強自己也沒發現,與許晚秀說話時,他會不自覺地說話詳盡,給足了耐心,不再是一開始那副緘默的樣子。
知道這肉松好吃,可忙了一天有些許疲憊的許晚秀聽到肯定的答復后,還是忍不住笑了,她又問:“那你明天早上要不在家里吃吧,就吃這肉松搭配白粥?!?
想了想明兒的安排,趙國強點頭答應:“好,既然這樣,那我明天出門訓練前先下鍋煮粥?!彼橇晳T了每天早上五點鐘跑去訓練的,哪怕不是強制性要求,也會私底下自己加練,力求保持住狀態。
“嗯嗯,那我明天也跟著早點起?!壁w國強不休息的時候,很少在家里吃早飯。他答應下來,許晚秀自然不會和往常一樣睡到七八點。
第二天,許晚秀六點起來,她先去廚房看了下,那粥已經快熬好了。洗漱過后,六點半趙國強回來,兩人坐在飯桌前,難得正經地吃了一頓飯。趙國強就著白粥,搭配上那肉松,咸淡有味,倒也是難得的好菜。
許晚秀問他:“我拿小罐子把那肉松裝了三罐,你拿一罐放到辦公室那去吧,訓練后休息的時候也能吃點,免得餓著。”
趙國強剛想拒絕,就瞧見許晚秀盼著他答應下來的眼神,仿佛只要他點個頭,那秀麗的臉龐就會綻放出極致的笑意。他不由得點頭道:“那行,我拿一罐過去,辛苦了?!?
他好像越來越難以拒絕她了。
一路走到辦公室,碰上正好到的李衛國,趙國強和他點頭示意。這男人也是眼尖,立即好奇問道:“你這手里拿著的罐子,怎么那么像我們獎勵的搪瓷罐?”
這個時候搪瓷罐難得,每個人都以獲得這東西為榮。趙國強完成過不少任務,自然也就攢了好幾個這種罐子,原本都放在家里沒有用。許晚秀一時找不到合適的容器裝這肉松,索性就拿這個裝了。
趙國強瞧見了也沒說什么。此時聽到李衛國這么問,他一邊拿鑰匙開著辦公室的門,一邊回道:“里頭裝著肉松?!?
“肉松,什么玩意?”李衛國聽了一懵,他不懂。他和趙國強關系好,多年的患難兄弟了,有疑惑絕不憋著,直接問出口,“你快打開給我瞧瞧。”
趙國強走進辦公室,他也跟著走進去,一邊嚷著。趙國強無奈,把手里的搪瓷罐遞給他。李衛國接過打開,一陣香氣鋪面而來,他和樂樂發出一樣的驚呼:“有糖的味道,有鹽的味道,還有肉的味道?”
他瞧著那金黃酥脆,蓬松無比的肉絲,忍不住深吸一口氣嗅著味道,陶醉無比。在得到趙國強的允許后,他擦干凈手后伸進去拿了點出來,一把放入嘴中。
接著辦公室傳來李衛國喋喋不休的夸贊,關于這肉松如何好吃,關于趙國強如今的小日子過得有多幸福,關于自己在家水深火熱的日子。
趙國強聽著,很是無奈,這話癆男人一上線,誰也受不了。他掐著時間出聲道:“到時間去開會了?!?
辦公室的門再次打開,是神色嚴肅的趙國強和李衛國走出,虎虎生風,往王團長辦公室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