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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開始唱歌。

起初是一個，緊跟著其他人也開始哼唱起來，這是學(xué)校的先生們教給他們唱的校歌。

歌中唱著他們的希望，終有一日，他們定當(dāng)返回故土。

謝璟把自己的那份糖給了黃先生，領(lǐng)了一小份兒，和九爺一同分吃。

九爺手邊放著幾封信函，電報會被截獲，寫信反而成了最安全的方式，這些信是隨同那幾百斤蔗糖和藥品一同運送而來，是白虹起送來的。

虹姑娘去年聽從九爺吩咐，去了東南沿海一帶，接管了那里的生意，信里字字懇切，十分擔(dān)心九爺和眾人安危。

一封家書寫得厚厚一沓，都是在關(guān)心白家眾人。

九爺看過信之后，隨手給了謝璟，謝璟掃過一遍之后問道：爺，您要過去？

九爺抬頭看他，謝璟視線和他對上，沒有移開分毫。

半晌，九爺搖頭嘆道：讓白二過去吧，他們訂婚之后也一直未見過，就說我吩咐的，如今戰(zhàn)亂，也沒那么多規(guī)矩，讓白二過去完婚，順便留在那里等我消息，東南一帶油料價格比這里低，也好弄一些。

謝璟答應(yīng)一聲，記下了。

九爺還在低頭看書函，謝璟掌燈，陪在一旁。

今天是除夕夜，一盞燈下，兩個人影漸漸融在一處。

白家生意多而廣，九爺?shù)男乃疾⒉恢煌Ａ粼谑竦兀诌叧诵藕€有一份打開標注了的海路圖，這也是白虹起送來的，已踏出國境。

九爺看了片刻，輕聲問道：若是以后，我?guī)隳舷拢赡芤^江，甚至過海，你可會跟我一同走？

謝璟點頭：爺去哪兒，我都跟著。

九爺抬頭看他，片刻后，也跟著笑了。

他怎么會誤會謝璟這一雙眸子，這是他看著長大的男孩兒，所有的心事都藏在這一雙眼中，惟獨看向他的時候清澈到底，從未有過絲毫隱瞞。

九爺抬手，謝璟湊過去挨著他掌心輕輕蹭了下，眼中有光，也有他。

過去的事已盡數(shù)重寫，只這一顆心一如往昔。

此心昭昭若明月。

千山歷盡。

向你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