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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嫻就對上她可憐兮兮的貓眼,清楚的看到那雙眼睛里映出的自己的心軟了。
要多久?
沈歲歲得償所愿,聲音又甜又軟微微拉了點尾音:我會盡快的。
好吧。
明明沒有犯任何錯的岑老師,被迫離開自己家連夜潛逃。
沈歲歲舒了口氣,等岑老師穿好了,就推著她往樓下走,兩人剛到了一樓,門鈴響了。
沈歲歲瞬間炸起一身毛,看了一眼門口,立刻又拉著岑嫻就往餐廳走,說:從花房走。
岑嫻就無奈的嘆了口氣,被推到花房門口,她轉過身杏眸注視著慌張的小貓,問:我還是不知道我做錯了什么。
沈歲歲聽著沒有停下的門鈴聲,情急之下,腦袋里都是從小汪那聽來的各種土埂:偷心盜賊?
岑嫻就面色復雜,邁出花房,說:我認罪,但我更希望能和年年聊一聊。
駁回。
沈歲歲飛快的關上透明的花房門,沒敢再回頭看,走出客廳飛快往客廳跑。
丟丟從鞋柜一躍跳進沈歲歲懷里,她條件反射把這貓抱懷里,一手摟著貓,一手拉開了門,解釋說:我剛剛睡著了。
沈年年站在門外,一抬眼就看著自己家的妹妹抱著一只壯碩的布偶貓,那貓一抬爪子,輕輕松松扯開了沈歲歲的薄紗打底。
露出來的小臂上,奶白色的皮膚上有一塊十分可疑的紅色痕跡。
沈歲歲目光下移,落在了露出來的胳膊上。
沈歲歲心跳差點驟停,磕磕絆絆的說:貓每次抓完我...我都有點過敏。
她就把丟丟放到了地上,怕它爪子再不老實,她總不能全身過敏。
沈年年聞言又輕飄飄的看了丟丟一眼,原本作威作福的丟丟警惕的弓起了身,后腿一蹬,甩著優雅的大尾巴,跑上了二樓。
沈年年收回目光,對上沈歲歲那雙把心虛寫的明明白白的眼睛,把手里拎著的木質餐盒遞給她,說:李記的紅豆餅。
沈歲歲沒想到她什么都沒問,愣了一下,抬手接住了盒子。
她一抬眼就看見了年年脖頸上那條細細的銀鏈子,是她很久很久之前送的那一條。
她突然就舒了口氣,心里想,年年還在戴,都那么舊了。
沈歲歲沒立刻接話,兩人之間就沉默下來。
沈年年清冷的眼里略過一絲淡淡的緊張,最后只得按著最熟悉的方式,抬手揉了揉她的頭,問:我不在的時候,有沒有人欺負你?
聽到這句話,沈歲歲一瞬間恍惚仿佛回到了十年前。
以前在M國念書的時候,學校就只有她一個華.國小孩,她外語還不好,總是被欺負。
年年知道后第一次從導師那請假,她自己就那么高,跟那么多個人高馬大的M國家長吵,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后來在學校再也沒有人欺負她了。
但是從那以后,每次回家,年年都會問一遍,姐姐不在的時候,有沒有人欺負歲歲?
姐姐不擅長表達喜歡和愛,她只會沉默的去做和簡單的問詢。
沈歲歲抱著盒子,搖了搖頭,她平時有很多話想跟姐姐說,可真見到年年了,總是說不出來一句心里話。
沈年年卻眉眼略放松下來,說:走吧,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年年不懂得表達,她的愛都體現在細節里。
她會親自去買紅豆餅囑咐多加糖,卻不會在送出去的時候為自己辯解一句這是我多費勁去買的。
冷艷的外表,單純的內在,技能點都點在了事業上,感情萌新。
我寫到這的時候有點想笑,覺得姐妹可以勻一勻,甜言蜜語成精的小歲歲,可能是在姐姐身邊憋狠了。
我最近病的很奇怪,感覺整個人一分為二,左半邊太陽穴眼睛牙齒都滾燙的不舒服,右半邊又是正常的(?)
希望你們都注意身體。
第86章
車上,沈歲歲坐在左邊,看著沈年年沒拿出電腦工作,嘴角微微翹起,故作懂事的問:姐姐,你今天不工作嗎?
沈年年偏過頭看她,說:上午沒有工作。
言下之意,特意空出時間來陪你的。
她似乎怕像剛才那樣沉默下來,又問:最近怎么樣?
沈歲歲這時候又有點慶幸起自己的弄拙成巧來,清了清嗓子,眉飛色舞的把誰是福爾摩斯的熱度還有裴珠的華麗陣容都講了一遍。
最后謙虛了一句:其實我就也是隨便做一做。
她這么說著,雙手搭在膝蓋上,期待的看向年年,一雙可愛的貓眼,明晃晃寫著快來夸我呀~
沈年年看她這幅驕傲小貓咪挺胸抬頭的樣子,不住笑了,夸獎說:做的很好,但是要繼續努力。
沈歲歲絲毫不嫌這夸獎寒酸,眼角眉梢的高興都要飛出來,她盡量克制著,讓自己顯得懂事端莊一些,問:那你呢,你最近怎么樣,忙不忙?
沈年年回答說: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再過一段時間,我應該就可以搬回來了,你不用擔心這些。
沈歲歲等的就是這一句,挨到她面前,看著她的眼睛問:那你為什么從來不回復我的消息?
沈年年被她委屈巴巴的貓眼盯著,略思索了一下,答:我以為我不說話的時候你會說的更自在一點。
沈歲歲看著她的眼睛,慢慢轉回來,低下頭手指絞在一起,一時也找不到話反駁。
年年說的也沒錯,她面對年年的時候,總是突然就要起面子,知道她沒看還好,如果知道她會看反而說不出口。
沈年年就沒有糾結這個問題,轉而問:你和岑老師是怎么回事?你從前從來沒跟我說過你喜歡女人。
沈歲歲一時沒跟上話題,反應了一下才小心的說:我只是喜歡岑老師,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會生氣嗎?
她的聲音更小,弱弱的:我喜歡女人。
沈年年眉微微蹙起來又很快舒展開,抬頭揉了揉她的頭,等她抬起頭,才聲音平和的說:我只是有些意外。沈歲歲垂下頭,聲音軟軟的:我是不是又給你惹麻煩了。
如果你指的事公司的話,那本來就應該是大人的責任。
沈年年收回手,說:我只是生氣你沒有告訴我就自己跑回來,我很擔心你。
沈歲歲根本不敢頂嘴,乖巧的道歉:對不起。
沈年年看她那蔫頭耷腦的樣子,眼里浮現出淺淺的笑,語帶安慰說:好,我知道了。
沈歲歲抬起頭,圓滾滾的貓眼里盛著懵,不敢相信就這么簡單:就...完了?
沈年年輕點了下頭,笑意清淺問:不然呢?還應該怎么樣?
沈歲歲這次沒被問住,掰著手指頭說:就比如勸我說不能和女孩子在一起,是不對的,未來怎么樣啊...外人的眼光之類的
沈年年側耳認真聽完了她說的話,回答:我剛開始確實不太能接受你突然改變性向,但是我認為這是我的問題,如果外人因為你的性向排斥貶低你,我也認為是她們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