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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意識到自己回答的或許果斷,干笑一聲,說:我還沒想好要和哪個球星千里姻緣一線牽,再說,女愛豆事業(yè)為重,我還不著急。
是嗎?岑嫻就問。
沈歲歲悄悄抬眸看她,屋里的窗簾拉著,岑嫻就眼里是半明半暗的幕布反射的光,那樣溫婉的臉,此刻竟然陰沉的有一點嚇人。
她不知道怎么惹了岑嫻就不高興,該愁的該不高興的不都應該是她嗎?
叮
沈歲歲的手機在枕頭邊震了震,屏幕上跳躍著顧梟兩個字。
顧梟和她平常都忙,喜歡用微信聊天,有事就說,另一個人忙完了看見再回,像這樣沒有征兆的打來一個電話,八成就是出什么大事了。
沈歲歲一時也顧上還在生氣的岑老師,拿起手機從床上下去,她對岑嫻就指了指自己的手機,走出臥室。
走廊里,沈歲歲滑動接聽,問:怎么了?
話筒的另一邊,顧梟的聲音沙啞,聽起來十分的疲憊:沈PD,我這邊過兩天會出一點事,可能會牽連到你,你到時候什么都不要承,讓經(jīng)紀人準備一下,對不起,姐,給你惹麻煩了。
沈歲歲急性子,在走廊里走來走起:你到底出了什么事,你都不說,我怎么準備。
顧梟那邊沉默了片刻,說:我和我朋友接吻,被拍到了。
沈歲歲倒抽了一口涼氣,剛跟岑嫻就說顧梟的粉絲不穩(wěn)定,他就被拍到了戀愛實錘,不過
沈歲歲問:這怎么會牽連到我。
顧梟的聲音更苦澀了:我朋友是個男的。
沈歲歲又一驚,還沒來得及說話,聽見顧梟繼續(xù)說:我之前在微博小號里,發(fā)了我們上次在橫店的聊天。
沈歲歲明白了,苦笑著說:所以你和你那個哥們
顧梟聲音終于輕快了一些:嗯,我原來是喜歡他。
第55章
沈歲歲面對著貼著杏白色壁紙的墻,頭輕輕的往墻上撞了兩下,試圖這樣來鎮(zhèn)住自己這時候不該涌上來的亂七八糟的想法。
她握著手機,說:那你現(xiàn)在打算怎么辦,你別操心我的事,先想一想你那邊吧,十萬火急了。
顧梟笑了聲,還有心情調(diào)侃:姐你聽我的嗓子,還不夠十萬火急嗎?
沈歲歲又生氣又好笑,心情倒是放松了一些,說:你剛剛說過兩天才放出來,是誰拍到了,銳光沒給你買下來?你這一哥怎么當?shù)倪@么寒酸,不如來我們沈家吧。
顧梟嘆了口氣:我和銳光的合同今年就到期了。
他冷笑一聲:現(xiàn)在他們就拿這件事威脅我呢,等著我求他們簽約,我要是真回去了,后半輩子就是生產(chǎn)隊的驢。
沈歲歲捏著鼻梁笑,也虧顧梟這時候還能抖包袱:你別急,我回去一趟,看看嵐姐能不能把你弄過來,你要是我家藝人,這事肯定能攔下來。我待會給我姐再打個電話,銳光也要給她這個面子。
顧梟立刻說:不了,姐,別麻煩了。
沈歲歲倚著欄桿,看岑老師家的掛畫:能不能辦成都不知道,你還跟我客氣?
不是為了這個。
顧梟深吸了口氣,一口氣說:我想跟他公開了,不想壓了。
什么?
沈歲歲緊緊捏了欄桿上雕刻的花,感覺到手掌傳來的痛感,繼續(xù)說:你知不知道你公開之后.....你粉絲能不能接受先不說,上面能接受嗎?還有你家里你真想好了?
想好了。
顧梟聲音沉穩(wěn),還是他慣有的陽光帥氣,說的一點都不在意:我退圈聲明和戀情一起公開,一步到位,隨他們說去吧,家里啊,家里我爸就我一個兒子,總不至于把我打死了,那他就沒兒子了。
沈歲歲心里壓抑的喘不上氣,她比別人都知道顧梟有多喜歡舞臺,喜歡唱歌,知道這句話對他有多重。
當初被針對那么慘的時候都不肯松嘴放棄的事,現(xiàn)在因為喜歡一個人竟然就放棄了。
她不自覺回頭看了眼走廊盡頭岑嫻就的房門,垂眸咬了咬唇,問:那你甘心嗎?
顧梟一直安靜等她說話,聞言輕笑一聲:總是要有個取舍啊。
他聲音溫和帶著不明顯的眷戀:舍棄舞臺回家里面對我家那群官司我大概后悔一輩子,不過要是舍棄我那個哥們,我都不敢想象我后半輩子是什么樣。
沈歲歲聽他這么說,沒有再勸,吐槽他:你身上單身狗的清香不見了,現(xiàn)在酸臭極了。
顧梟哈哈大笑,不提眼前的危機,說:我有什么辦法,他實在給的太多了,對我太好了,長得太帥了。我什么事都是他在打理,助理工資都是他發(fā),沒了他我現(xiàn)在就像個廢人,我電費都不知道怎么交。
沈歲歲又不自覺轉(zhuǎn)頭看了眼岑嫻就的房門,輕嘆了口氣。
她覺得自己半輩子的氣都在這兩天嘆完了。
顧梟安慰她說:別愁,走一步是一步,就算不混娛樂圈了,我們拜把子的友情也在。
沈歲歲撐著欄桿的把手站直,強打起精神,盡量溫柔的說:那恭喜你兄弟,脫單快樂。
顧梟之前一直在笑,反而到了這個時候不說話了,過了許久,話筒的另一邊才傳來顧梟低沉的聲音:謝謝你姐,真的很謝謝。
沈歲歲又和顧梟聊了將近五分鐘才掛了電話,直到聊到最后一句,顧梟也沒提及上次她們倆的聊天,問她她和岑老師之間的事。
但顧梟不問,不代表她就真的能不去想,有些事情已經(jīng)很明朗了,由不得她不承認。
她也喜歡岑老師,跟顧梟喜歡他哥們是同一種喜歡,她真的錄個節(jié)目把自己錄彎了。
沈歲歲倚著欄桿慢慢蹲下去,抱膝把頭埋進膝蓋里。
雖然她早就察覺到了自己的不對勁,可有些事自欺欺人的時候就是比挑明了要舒坦,她現(xiàn)在想明白了,可一點都不知道該怎么辦。
像顧梟一樣嗎?
不對是要和顧梟的那個哥們一樣嗎?
她迷茫的看著岑老師家一樓地板上的歐式花紋,覺得的自己的腦子比那花紋還要亂。
把岑老師掰彎,讓岑老師離不開她,她們被曝出來,然后一起退出娛樂圈?
沈歲歲崩潰的抱住頭,雙手握著手機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這叫喜歡?
她得多恨岑老師才會想拉著岑老師一起退出娛樂圈,這是有仇要同歸于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