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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嫻就坐在桌子對面翻看菜譜,沈歲歲用吸管小口小口的喝,突然冒出個想法,問:岑老師,假如贊助我們的是米牌輪胎怎么辦。
岑嫻就似笑非笑:你猜猜看?
沈歲歲聽見這句熟悉的你猜猜看,沒什么感情的笑了笑,表示并不想猜。
她支著下巴吹了會早上帶著花香的風,扭頭看見趴在墻頭曬太陽睡覺的丟丟。
昨天的大仇未報,沈歲歲惡從心起,躡手躡腳的湊了過去,中途又突然停下來。
岑老師。
沈歲歲回頭,興奮的朝岑嫻就喊:門口多了一輛新的自行車,是之前我那輛,岑老師,我們?nèi)W騎自行車吧!
第6章
院子里,沈歲歲在支好的自行車上踩了十幾分鐘,終于察覺到岑老師貌似在敷衍她。
但這次又是她有求于岑老師,她不敢質問,只能幽怨的看過去,用很疲憊的語氣暗示:岑老師,我已經(jīng)能踩了好久自行車了。
岑嫻就還在專心致志的看書,眼皮都沒抬一下,說:那就下來歇一會。
沈歲歲就從自行車上跳下來,撈過在墻上曬太陽的丟丟,坐到岑嫻就的對面。
這里的天氣一直很熱,沈歲歲動了會就額頭浮汗,她在桌子下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自己的汗,一轉眼瞧見花瓶里換了束沒見過的花。
花瓣尖尖的,淡青到白色的漸變,不大不小的一朵,顏色清雅,跟被粉絲稱作水墨畫中仙的岑嫻就極為般配。
沈歲歲從花瓶里折了一支,胳膊撐著桌子,想把花插到岑嫻就隨便挽起來的發(fā)髻上。
做什么?
沈歲歲剛在外頭蹬自行車,整個人像個暖寶寶,夏天里的暖寶寶并不招人待見。
岑嫻就看起來一身冷白皮,卻比旁人還要怕熱一點,掀起眼皮往后躲了下。
誒,別動,現(xiàn)成的簪子。
這話說的晚了,剛插進頭發(fā)里的花枝隨著岑嫻就的動作又被扯出來。
沈歲歲握著花瓣的根部,沒想到這種花花瓣跟蒲公英一樣松,一抽一放散成了青白色的花雨,落了岑嫻就一身。
岑嫻就上身穿著黑色的一字領,漂亮的鎖骨堆了好幾片花瓣,欲落不落的點綴在皮膚上,天青色的冷調,讓岑嫻就就跟洛水的神女一般,圣潔清冷,不可沾染。
沈歲歲知道自己闖了禍,趕緊去撿岑嫻就身上的花瓣。
上了手她忍不住分心的想,岑嫻就確實就是女神中的女神,皮膚跟白瓷一樣,這樣熱的天摸著也涼涼的,還好香。
岑嫻就攥住沈歲歲的手,垂眸看她:占便宜?
沈歲歲眨了眨眼,想起昨天岑嫻就的那套不平等要乖條約,乖乖的把自己的脖子低下。
那你占回來,給你占兩下?
沈歲歲的白是跟岑嫻就完全不一樣的,她就像新鮮的水蜜桃,白中透粉,軟乎乎的,一咬就是一嘴甜美的桃子汁。
岑嫻就差點就被她誘惑到了,大概過了兩三秒,她松開手:正經(jīng)節(jié)目,別來這套。
沈歲歲悄悄吐了下舌頭,她原地騎了一個上午的自行車累了,暫時不再說自行車的事,趴在桌子上看岑嫻就看書:岑老師,你在看什么書,從昨天看到今天。
岑嫻就:菜譜。
這真是今天的頭等大事,沈歲歲不敢打擾,不知道從哪翻出一把小梳子,無聊的給丟丟梳毛。
沒安靜多久,她小心翼翼的試探問:岑老師,那今天中午吃什么啊?
岑嫻就想起家中唯一一個土灶,平靜的面容上出現(xiàn)一絲遲疑,而后把菜譜又合上:走吧,教你去騎自行車。
沈歲歲坐在原地看她,心里有過一絲對岑嫻就的懷疑,但看到岑嫻就云淡風輕的模樣,又打消了。
也對,應該是她多疑了,岑老師那種人怎么可能因為不想做飯才教她騎自行車。
她們的院子門口,有一條長長的泥土道,沈歲歲換上長袖就在這條路練車。
自行車學起來并不困難,岑嫻就出乎意料的發(fā)現(xiàn),沈歲歲還是那種上手很快的聰明小孩。
岑嫻就簡單交了她上車的技巧又親自示范了兩圈之后,沈歲歲勉勉強強自己能騎著上路。
不過雖然技術達標
岑老師你千萬千萬不要松手啊。
膽子卻很小。
沈歲歲緊緊握著車把手,心提到嗓子眼,雖然摔下去也不疼,但想到摔下去這個可能性就十分害怕。
身后,岑嫻就手握著一枝家里頭拿的樹枝另一頭搭在沈歲歲的后車座上,應了一聲;嗯,沒松手。
沈歲歲稍微放心,一抬頭就發(fā)現(xiàn)攝像大哥難以抑制的笑臉。
沈歲歲:
沈歲歲艱難的回頭看了一眼,心態(tài)瞬間就崩了,顫著嗓子說:岑老師你快過來快過來快過來!!我會摔倒的!
原本穩(wěn)穩(wěn)當當向前行駛的自行車突然蛇形飄逸,岑嫻就心里微嘆了口氣,把樹枝扔了,快步走到她身邊,幫她扶住了車頭。
自行車輪胎蹭過她昂貴的黑長裙上,留下了兩三道不美觀的灰色痕跡。
罪魁禍首驚慌失措的爬的從作案工具下來,一只胳膊緊緊環(huán)著岑嫻就的腰,柔軟的頭發(fā)蹭到她露出來的脖頸鎖骨上,像是羽毛在撓。
岑嫻就略有些愧疚一手控制住自行車,空下的手揉了下她的頭,扶著她的腰幫她站直,溫聲安慰她:沒事了,別害怕。
沈歲歲本來是有點點生氣的,可是聽到岑嫻就的話,她就不氣了,
然后看岑老師剛才救她蹭紅了的手腕和臟了的裙子,她立刻又內(nèi)疚起來。
岑老師,對不起。
她蹲下來拍岑嫻就的裙子,岑嫻就拉著裙子后退了一步。
沈歲歲拍了個空,以為她生氣,抬起一雙水潤的眼睛無措的看向她。
岑嫻就想嘆氣,把她拉起來:沒事,回去直接洗一洗,還要騎嗎?
要騎!
沈歲歲一點也不記疼,重新踩到自行車上,抬手拍了拍車頭,完全忘卻了自己哭著求救的事,放狠話:今天不是它輸就是我輸
說完的撩了下頭發(fā),側頭看向岑嫻就,想逗她開心:但必然是厲害的歲歲勝利。
幼稚會傳染,岑嫻就哄小朋友哄習慣了,同樣幼稚的話不費力就說出來了口:嗯,厲害的歲歲最棒。
遠處導演組的喇叭聲打斷了她們:寄給田園小屋的信的信到了!
沈歲歲愣了下,把自行車轉了個頭,興高采烈的對岑嫻就說:岑老師!有客人要來了!太有人來干活了!
岑嫻就怕她摔倒,拿出這兩天溜撿撿的經(jīng)驗,壓住她的自行車頭,對她說:客人要是要看到你現(xiàn)在的資本家樣子,得連夜毀約跑回去。
沈歲歲毫不在意這句調侃,她半低下頭,垂下眸子,故意壓低了嗓子笑的像個反派。
人生地不熟,到時候他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