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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們家盛兒果真是本事見長啊。”
張潛剛要說,身側便忽然行來一道銀灰色身影,笑意滿面,徑直略過了他,立在了喜盛身邊,還順帶奪走了碗餛飩。
那人影正是保寧,老遠見到張潛那個扎眼的高個子,便知道喜盛會在此。
此時端著餛飩,在那冰天雪地里飲了一口,隨后看向了喜盛,一雙美眸里滿是笑意。
喜盛與保寧許久未見,看到保寧忽然出現在自己身邊,原本繃著的臉上立馬多了笑意,小粘人精一般的抱上了保寧胳膊:“寧表姐!”
她是真的開心,若不是因為腿不行,此時便要真的高興的蹦高了。
保寧也能覺出喜盛有多想見自己,伸手捏了把她有些冰冷的臉頰:“咱們進屋。”
說罷,便回頭看著張潛手中另一碗餛飩,伸手奪了過來。
那餛飩原是張潛與喜盛的,不過見喜盛歡喜保寧,張潛也只好認命給了保寧。
與保寧一同來的正是陳庭遠,與張潛一同看著兩個女兒家先后進了茅草屋,略一眼還愣在原地的霍瀾,陳庭遠輕笑了一聲:“原來是玉郡主,玉郡主不在上京亂跑什么?”
陳庭遠與喜盛到底不同,一個禁庭的公主,一個手握兵權的皇子,哪個不能得罪,霍瀾還是清楚的,眼下看著陳庭遠在此,霍瀾莞爾,極為歉意的朝著陳庭遠道:“與公主有些女兒家的齟齬罷了,不勞煩殿下。”
說罷,便牽著霍菁離開。
陳庭遠與張潛約好,讓兩個丫頭在這兒見一面,無意讓霍瀾擾了她們團聚,便沒有阻攔,回眸看著杵在一邊的張潛,眉頭微蹙,似乎有幾分不悅。
“張潛,聊聊?”
“殿下請。”對于陳庭遠的話,張潛未有遲疑,反倒輕輕點了點頭,好似早就料到了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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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盛跟著保寧回了屋子里,暖暖和和的縮成一小團,手里捂著餛飩碗,目不轉睛的看著保寧。
保寧與她一同長大,雖然從小保寧就扮演著那個保護她的角色,好像天不怕地不怕似的。
可喜盛卻能看得出,保寧也是有弱點的。
那弱點,便是一直遠在關外的阿兄。
保寧人坐在喜盛跟前,可卻并未注意到喜盛那道灼灼目光,側目回望著,似乎在疑惑外頭的兩人為何沒有跟來。
“寧表姐。”喜盛將保寧的模樣看在眼里,伸手戳了戳保寧的胳膊。
“怎么啦?”被跟前的喜盛一叫,保寧終于回過了頭,認真打量起喜盛來。
其實她與喜盛并沒有分別多久,但如今相對而坐,兩人卻皆有種隔世的感覺。
喜盛眉眼長開了些,可眼底那靈氣卻越發婉轉柔和,保寧靜默看著她,忽的便明白了什么,唇上揚起幾分笑意:“看來我們盛兒是有了心上人呀。”
“..”喜盛也沒想到保寧第一句便是打趣自己的話,原本就被凍得通紅的小臉上越發羞怯:“我是來給寧表姐送行的,不是讓你取笑的!”
保寧看著她羞惱,噗嗤笑了下,坐到她身邊:“怎么會取消盛兒呢,來年我可等著喝盛兒的喜酒。”
“誰要喝喜酒了。”
柔然和親一事被取消,父皇出兵柔然,想來明天她及笄之時,婚事也該定下了。
只不過她是禁庭的公主,父皇嬢嬢從小嬌氣的養著,在禁庭里多留些時候也沒什么。
況且...
喜盛也沒想著這么快讓某人得手。
“那盛兒總要給我留一杯喜酒的吧。”保寧見她臉紅的不行,便收了聲,垂首看著自己碗里的餛飩:“雖說只是平息一場小小的戰亂,可上京城中風云變幻,也不知明年能不能...”
沒有誰想打仗,可若是那些人逼得不行,大虞也不能一退再退,喜盛深諳這樣的道理,看著保寧愁容滿面,她湊近了保寧:“明年不能那就后年,阿兄會護著寧表姐,我可在上京等著寧表姐。”
保寧與喜盛自小在一塊,她的話自然能聽進去,許是被她寬慰了心緒,保寧面上放輕松了些,重重點了點頭,便繼續去吃餛飩了。
餛飩店人多眼雜,城外尚有等候的軍隊,保寧也不敢太耽擱時間,與喜盛吃了餛飩,便跟著陳庭遠回去了。
喜盛與保寧作別,馬上搖搖晃晃,越行越遠的兩道身影,幽幽道嘆了一口氣。
“該回去了。”張潛垂目看著跟前的喜盛,目色微沉,將她頸后的兜帽重新帶到了她的頭上。
“噢..”喜盛聞聲,巴巴的點了點頭,伸手抱上了張潛的手臂,一雙杏眼呼哧呼哧的看著張潛。
雖說親也親過了,可喜盛還是頭一回這般親昵的抱張潛手臂,張潛愣了下,翻腕握住了喜盛有些冰冷的手:“怎么了?”
“沒怎么呀~”喜盛見張潛愣了下,挽唇笑了笑。
方才張潛與阿兄并未進屋子里,應當是有些事情要說,上京現在盤踞著三股勢力,喜盛雖然不在上京,可也有些擔心,略微沉吟了下,方才問道:“方才阿兄給你說了什么?”
“柔然也要開戰。”張潛默了默,看著喜盛掛在唇邊那抹笑意,忽的有些不舍。
圣山有意扶持郁久閭那支,可若真這么做,柔然那邊便必要開戰,這一戰,可與平叛北地之流不同,當年柔然連取大虞十城,為此犧牲了多少百姓,多少忠臣良將?如今終于等到了可以一雪前恥的時候,雖叫人熱血翻涌。
可對于如今看著懷中這個一臉傻笑的女兒家,張潛心頭卻攀上一層愁緒。
“我知道的,父皇既然要扶持那支,就必須殲滅柔然的大可汗...”喜盛唇邊笑意僵持了下,輕輕點了點頭,卻也不想方才一樣開心了。
張潛感覺得到喜盛的情緒撥動,想到有些事情終歸是要與她說明的,便緩緩將喜盛的身子轉了過來:“我會隨你的阿兄出征。”
“噢...”似乎是料到了這般結果,喜盛僵硬的點了點頭,雖然沒有反對,但那雙杏眼還是泛起了層水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