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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嬢嬢沒事。”喜盛點了點頭,原想著與張潛說嬢嬢的情況,可想到那些都是女兒家的事情,喜盛便噤了聲。
不太想叫張潛知道她話這么多。
“聶隱送公主出來的?”見她不言,張潛垂眼,伸手碰了下她鼻尖,問道。
“嗯?!毕彩⒉⒉唤ㄗh張潛的觸碰,反倒還將頭往前湊了湊,一雙杏眼彎彎:“你還有差事嗎?”
“沒有?!睆垵撃四?,瞧著她那副模樣,方才因為聶隱而帶來的不快也一掃而空。
“今天有廟會,大人要不要去?”
聽川九說,張潛平日都在奔波,就算休沐,也是憋在尚書府,或者兵部,喜盛是想逛廟會的,只是不知道眼前這位指揮使愿不愿作陪。
“就不怕被陳庭恪拐了?”張潛卻是對這些不大感興趣,不過看著喜盛那眼里幾分期待,他彎彎唇,算是應了。
“大人會讓我被拐嗎?”喜盛笑嗔了句,跟著張潛出了皇宮,那只小手便悄然攀上了張潛垂在身側的手。
張潛也一愣,垂眼看著手背上握著的那只素白的玉手,一雙銳利的鷹眼隱隱晦暗。
有陳庭恪那事兒再先,喜盛雖然有些怕,但想到這些都是父兄與張潛之間的事,她被陳庭恪擄走也純屬意外,所以喜盛并不怪張潛,不過眼下見張潛神色有異,她垂目,輕輕搖了搖張潛那只大手:“你怎么啦?”
“沒事。”張潛并不曾想到喜盛會這般牽著自己,短暫的怔楞后,意識到這還是在宮道上,便將手從喜盛手心抽離:“公主不是想去廟會嗎,要乘車嗎?”
喜盛并沒想過張潛會拒絕自己,手中那只大掌抽離,她咬了咬下唇,有些不高興:“不要乘車。”
“你看誰逛廟會乘馬車的?”
說著,嬌氣的望了眼張潛便要走。
離了乾清宮的這條宮道,再往外走就出宮了,喜盛自己先行一步,一瘸一拐的,背影上寫滿了情緒。
只是總的太猛,剛轉過彎來,喜盛就撞到了道身影。
那被撞的人倒是沒怎么,只是她腿腳不穩,一個踉蹌便要往后倒。
張潛在喜盛身后,見著這勢頭,連忙就上前把人撈了過來。
喜盛被嚇了一跳,堪堪站定了腳步,便見宮道轉角立著個女人。
女人一身淺紅衣裳,發髻間綰著珠釵輕晃,是婦人發髻。
喜盛望著那清冷的眉眼,一眼就認出了這是趙靜柔。
趙靜柔是趙侍郎之女,喜盛平日與她打不上交道,再加上去了云渡山一些日子,喜盛并不知發生了什么,彼時看著趙靜柔的裝束:“你嫁人了?”
趙靜柔是跟了陳庭玉的,只不過她心有舊人,進了陳庭玉的府邸也過得不如意。
彼時眼底那清冷已經染上了雜塵,變得有幾分灰敗,瞧著一往如前的喜盛,趙靜柔蹙了蹙眉,看出喜盛還不知內情,便道:“你不該行禮嗎?陳喜盛?”
“我為什么要行禮?”
她并不知道趙靜柔為何今日會如此理直氣壯,側目瞧了眼張潛,杏眼里裝了幾分疑問。
原以為是趙靜柔自知斗不過才不來找麻煩的,可如今見到趙靜柔如此,喜盛才意識到并不是這樣。
“不必理她?!睆垵搶ι舷彩⒛请p杏眼,抿了抿唇,便要把她拽走。
喜盛卻覺出不對,輕輕撥開張潛的手:“你嫁給了誰?”
方才她沒注意,如今瞧著趙靜柔這副打扮,喜盛便回過了味兒,這可是皇子妃的服制。
陳庭恪已經走了,眼下宮中尚未成親的只有自己的兩位兄長,陳庭遠那邊有自己的打算,眼下最該成婚的便是大哥了。
“當然是你的阿兄,依照禮數,六公主改稱我一聲嫂嫂?!壁w靜柔冷聲嗤笑道,兩道秋娘眉朝她挑了挑。
這是喜盛最不想知道的結果,可眼下趙靜柔肯定了她的猜想,喜盛也有些無奈。
于情于理,她的確該叫趙靜柔嫂嫂了,只是阿兄成親,為何不與自己說呢?
喜盛撇了撇嘴,看向趙靜柔的杏眼有些不情愿。
“夫人不過是大殿下一頂小轎抬進府邸的,未上皇家玉牒,也敢以正室之尊立于公主面前?”張潛并不想喜盛這個被蒙在鼓里的忍這口氣,眼瞧著她要垂頭,連忙就捏了下她的手腕。
瞧著張潛袒護喜盛,趙靜柔一雙眼也落到了張潛身上,見他眼底的柔色,趙靜柔抿了抿唇:“張潛,你算什么東西,也配管我們皇家的事?”
張潛也被這話刺了下,鷹眼閃過一分陰霾:“臣身負皇命,本就是為皇家做事,夫人這話,是質疑圣上的決斷么?”
這話一出,趙靜柔瞋目裂眥,伸手便要直指張潛。
只不過她手剛一伸出,喜盛便揮手打落在了趙靜柔的手背上,杏眼微微瞇起:“阿兄喜歡你,我管不了,也愿意喚你一聲嫂嫂,可是趙靜柔?!?
“你我的恩怨,你鬧到阿兄跟前試試,看著他到底心向著誰?”
喜盛語氣冷了不止一份,也不知是不是同張潛待久了,兩人生氣的模樣有些相似。
她并不知道阿兄與趙靜柔之間到底有什么,不過她敢認定,如若趙靜柔與她生了齟齬,阿兄就算舍不得罰趙靜柔,也定會站在她這邊。
所以她并不懼怕趙靜柔。
趙靜柔也是個紙扎的老虎,見喜盛如此說,便沒了話,杵在一旁,只剩眼底那無助的恨意。
喜盛覺得趙靜柔這莫名其妙的恨意有些可笑,畢竟打一開始就是趙靜柔先招惹上來的。
且不說她欺負張潛,就說她在街上與她的馬車搶路,便足矣追究她的罪責,只不過她懶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