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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盛也沒說話,望著那幾道身影,緊提著的心也終于落了下來。
日暮西沉,廊下的日光熙熙攘攘落在喜盛身上,她額上有些許汗滴,眉宇間的倦怠早講少女的朝氣遮掩去了。
其實生什么對喜盛來說并無意義,但大虞陽盛陰衰,父皇一直心心念念的是個女兒,如今又是個皇子,也不知日后嬢嬢與父皇要如何收場。
“公主,咱們回去歇個晌吧,晚間再來看看小皇子?!痹娨粢膊恢獜哪膬簩硪话延图垈?,一眼看到她孤零零的坐在廊下,便撐著傘過來,遮在她的頂上。
“嬢嬢呢?”喜盛頓了頓。
“公主放心便是,皇后娘娘現在也要歇歇,咱們先回去?!苯屎笮悦W×?,現下是沒什么事情的,但詩音瞧著喜盛這副模樣,卻有些擔心。
也不知她是真的著急還是什么,分明實在陽光底下,可那張小臉確實慘白。
詩音拿著帕子擦了擦她額上的冷汗,便要扶著喜盛走。
看著嬢嬢生了,喜盛也沒什么好擔心的,正想抬腳,雙膝那麻木感便遍及整條腿,喜盛撐著走廊,連忙附身摁了下自己雙膝。
而她面前,正拂過一道明晃晃的衣裳,許是走的極快,風卷起那繡著金龍的衣袂飛揚,卷成了花兒。
喜盛一愣,看著已然邁進殿中的那身影,怔楞了下。
“陳喜盛。”正想著,陳容珠已經走到了喜盛跟前,微微抬著下巴,一雙秋水眸睥睨著她:“如何?”
“噗...”喜盛看著容珠,瞧見她那意氣風發的模樣,忽的便輕笑了一聲,覺著容珠有些好笑。
容珠沒從她這里得到贊許的目光,起初是有些生氣的,不過見著喜盛那般無力的笑著,一張臉慘白,有些丑,她也笑了出聲:“你曬得像個鬼。”
喜盛也不愛聽這話,不過見容珠笑的那樣開心,念著她幫了自己與嬢嬢,喜盛沒反駁,側眼瞧了詩音:“走了。”
“好?!痹娨羟浦鴥蓚€公主的模樣,忽的覺得這畫面極好,正看的呆,喜盛便拽了人出了鳳儀宮。
喜盛望了,門外還有個一同與她曬著太陽的人,想著回公主府一趟,門前的男人便罩住了她的視線,立在了她跟前:“生了?”
喜盛怔了下,仰頭看著面皮有些泛紅的張潛,點了點頭:“嗯,生了...”
“是弟弟。”
“走吧?!鄙裁磳垵搧碚f并不重要,可看著喜盛那副憔悴的模樣,張潛蹙了蹙眉,在鳳儀宮前,竟附身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張...張潛...”喜盛對張潛這動作有些不解,腦海里想著的便是那夜,她問張潛的問題。
她記著張潛沒答,后來進了上京,他忙他的時,她在她的公主府,便再沒見過了。
如今又這樣唐突她,喜盛心里有些不舒坦,伸著腿便要掙扎:“這是禁庭,你這是做什么?”
“皇后生產,人都忙前忙后的,沒有人看你。”雖說喜盛掙扎的激烈,可對于張潛來說,抱住她不過是抱住一個張牙舞爪的小貓兒,毫不費力。
但瞧著她那張因為生氣而泛紅的臉,張潛輕嗤了一聲:“禁庭中的人,都知道公主叫臣抱過了?!?
“你!”喜盛被張潛那一番話語說的面紅耳赤,又想到他那不作為的態度,不免更生氣了些,垂首狠狠咬在了他的肩膀。
第73章 吻額
喜盛沒有回公主府,還是被張潛帶到了隱藏在宮中的兵部那間小院。
她上次來過一回,還在這里找到了自己丟的那個花籃,如今故地重游,喜盛卻冷著一張小白臉,沒什么好脾氣的看著張潛:“你帶我來這里做什么?”
肩頸上被她啃得有些疼,張潛沒說話,將喜盛放到了一邊的八仙椅上:“公主不是想要臣的答案么?”
張潛默了默,抬眸對上喜盛那雙水盈盈的杏眼。
那夜里喜盛問他的話,他是記在心上的,只不過當喜盛那般問他的時候,他心里是不確定的。
張潛不清楚她是因為一時興起,還是真的對他也有意,所以那夜他沒應,只是悶聲暖了她一夜。
可今日見了喜盛那副悶悶不樂的模樣,張潛忽的便收不住情意了。
兩世的喜歡,豈可說斷就斷,上一世他沒能抓緊她,可今生不一樣。
“遲了,現在不想知道了。”喜盛神色懨懨,瞧了一眼張潛,想到他這幾日都不去公主府一躺,問問他的前主子,喜盛就有些生氣。
罷了,不過是父皇身邊的一個身份高一些的死士。
想著,喜盛就要別過頭,只不過她還未動,椅子前立著的那人便忽的附身,固定住了她的后腦勺。
喜盛驚恐的抬眼去看張潛,那溫熱的觸感便落在了她的額頭上。
“你...”那吻只似蜻蜓點水,倉促的一下便離開了她的額頭,可喜盛身子卻僵在了原地。
“張潛,我可是和親公主,你也敢...”這話雖是震懾張潛的,可喜盛聲音卻有些虛渺,帶著些許探究的意味。
張潛將她神色看在眼底,并未因為這話退縮,反倒更上前一步,將她圈在了椅子中央:“這兩日不高興?”
確實,喜盛因為張潛這兩日的避而不見不高興極了,可張潛這么問,她可說不出口自己因為他而不高興,伸手推了把張潛,就要從人腋下鉆出去。
張潛猜到了喜盛的下一步舉動,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一雙鷹眼中滿是柔色:“六公主是非要換了臣嗎?”
“如若真是這樣,臣便去圣上面前請辭?!闭f著,張潛便松開了扶著椅背的手,要走。
“不許你去!”
護衛更換一事是她去慶帝那里說的,要換了張潛,其實喜盛并不想,可是氣著張潛這幾日都不理他,如今消了氣,張潛反倒要自己請辭,喜盛有些生氣,抄手拿了塊硯臺,就砸到了張潛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