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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粽子糖固然好吃,可也備不住喜盛塞了一把,齁甜齁甜的,算不上好吃,不過喜盛還是勾著唇畔,一副很高興的模樣。
“公主也喜歡粽子糖嗎?”云香看著喜盛的模樣,忽的面上一喜,湊近了喜盛。
“對呀!”喜盛點了點頭,將那粽子糖遞給了云香一顆。
“謝謝娘子!”云香笑著接過了那顆粽子糖。
“不客氣,我給你錢,你明日再給我去買一些粽子糖好不好,我愛吃甜,一日不吃就難受。”喜盛笑著看云香,又瞧了瞧一邊哭哭啼啼的男孩兒,將粽子糖分給了他。
“好!”那粽子糖分量買的的確不多,分一分就沒什么了,云香也沒多想,只以為喜盛是愛吃糖,就點了點頭。
“還有烤紅薯,叉燒包...你都買一些,我給你銀子。”喜盛想了想,又說了許多常州街上有的小吃,從袖中掏出一個荷包,遞給了云香。
這些東西都買一遍,云香的銀子定然不夠,眼下見喜盛掏出了一個淺綠色綢布的荷包,上面用的上好的錦線,繡著一個活潑的小白貓,瞧著甚是可愛。
云香是北地來的,自然沒見過這么新奇光鮮的色澤,結果喜盛遞來的荷包:“娘子這個荷包真好看。”
“那當然了,這個可是我親自繡的。”喜盛瞇了瞇那雙杏眼,撐著雙腮看著云香。
這丫頭又的確比丁香好糊弄,沒什么心眼。
她在府衙丟失這事,就算張潛叛變,那別人也一定會管,再說了,那明府那么想立功,如若真的有人找她,能認出云香不是大虞人,能認出那荷包,那她便還有希望。
當然...
如果是張潛,就好了...
可那個黑鷹,都是張潛與這些綁她的人通訊的東西,他應當是知道她在這的,只是不愿救她罷了。
想到這兒,喜盛那埋壓在心底的委屈便又翻了上來,她喉頭哽住一口氣,可看著面前的云香,她難得沒有哭出來,而是忍了忍鼻間的酸澀,垂頭往嘴里塞了一口白飯。
“開門!”
門外的男人腳步頓停,看著屋子里仍然亮堂的燭火,看了看守著門的士兵。
士兵見男人是主子,便點了點頭,將木門打開。
里頭坐著的女兒家坐在偏側,與男孩兒和另一個女子坐在一處,雖然衣著不似從前那般錦繡,但著眼一看,便叫人覺得氣質不凡。
確實大虞帝王嬌生慣養的丫頭。
男人細細端詳著喜盛,看著她鼓著腮幫子,嘴里一動一動的,可那雙眼兒卻有些微紅。
喜盛這邊也注意到了門被打開,門前那道威壓的視線,微微蹙目,對上了男人嚴肅的臉,露出幾分防備的神色。
陳庭恪雖然也是綁她的人,可到底是一同在禁庭長大的四個,喜盛沒有那般害怕,但眼前這個中年男人卻不同。
與自己父皇年級似乎相仿,一雙眉眼里有看淡世間的淡漠,不過陰險更盛。
喜盛默了默,對著那男人有些不確定,不過她到底是個公主,縱然那考量的目光落在身上,她也沒有動,也未有多大懼怕。
看了半晌,不見那男人動彈,喜盛便回過了頭,看著桌上的菜,正要下筷,那男人終于開口:“你就是陳喜盛?”
“我是陳喜盛。”喜盛沉聲應了下,筷子夾了一個蝦餃,自顧自吃了起來。
瞧著那般不落塵俗的氣度,中年男人忽的輕聲笑了笑,目光打量了一眼喜盛周邊伴著的,侍女云香。
云香也知道大將軍是主子,點了點頭,拉著男孩兒起來:“將軍坐。”
男人微微頷首,坐到了喜盛對面,打量著仍在吃東西的喜盛,忽的命人取來酒杯:“叫公主屈尊再次,是我于亞不對,先敬公主一杯。”
那中年男人自稱于亞,說著,自斟自飲一杯。
喜盛聽著那名諱,暫時相處是和人物,不過看著于亞喝完酒,她抿了抿唇,牽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我不會喝酒,將軍瞧著與我父皇年齡相仿,應當也是心胸寬闊,肚量海涵之人,不會計較吧?”
于亞進屋時就對上喜盛一張冷冰冰的小臉兒,這會兒見她如此嘴甜,便酣暢笑了笑:“怎會?”
“公主今年該有十五了吧?”
“沒有,十四。”這點是大虞人知道的,喜盛沒必要隱瞞,便如實答了。
“明年正及笄,與我兒好相配。”于亞聞聲,臉上的笑意消了些,似乎是有些對這點有些不滿。
不過這不滿倒也不是對她,而是對著他口中的那兒子。
“將軍兒子又是哪個呀?”喜盛聽得有些糊涂,杏眼瞇了瞇,好似含著笑。
“庭恪。”提到這點,于亞卻有些不滿,抬眼看了看喜盛。
他一直都覺著恪字不好,可是后來聽了陳庭恪的話,知道陳庭恪是為了什么,方才沒有計較,如今瞧著眼前這位長相精致的準兒媳已經在這兒了,于亞也重新思量起來這事。
早該挑個時候,把名字改一改了。
“四哥哥?”原以為陳庭恪只是有外人勾結,如今聽著于亞的話,喜盛宛若晴天霹靂,怔楞的看著于亞,久久回不過神。
于亞也意識到了眼前這個小公主好像并不知此時,兩道黑濃的眉毛蹙了蹙:“不管我兒是誰,你都是要嫁給他的,別想些沒用的。”
“...”
“我知道的,我也喜歡四哥哥的...”
“只是我小時候四哥哥不喜歡和我玩,我也不敢接近四哥哥,將軍你可不可以叫四哥哥多陪陪我呀?”被那男人兇了一句,喜盛也回了神,再細細打量著于亞,忽的親昵的湊到了于亞跟前,倒有幾分撒嬌的意味。
于亞也沒想到喜盛會如此,頗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怔怔看著喜盛那張細嫩的小臉,沒忍住,粗糲的指尖捏了下她那軟乎乎的臉頰。
“我知道了,是不是四哥哥喜歡的不是我,是別的女人,不然四哥哥怎么會不陪我呢?”于亞的指頭薅的她有些臉疼,不過喜盛并沒表現出厭惡,反倒垂下眼簾,有些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