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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師坐在喜盛對面,正為她把脈。
半晌,老者抬眸看了看喜盛身邊立著的玄衣男人:“公主體內有殘余的迷藥,好在玉體無恙,不過這會兒受不得涼。”
老者醞釀了會兒,看著這屋子一水兒的男人,終是沒開口說出來。
不過喜盛心里卻明白,側目看了看張潛帶著的那些暗衛,只覺得自己像個易碎玻璃。
好像一離開就碎了似的。
喜盛對此很無奈,只好側目看著那老者:“大夫能診斷出我是何時中的藥么?”
“準確時間老夫不能作保,不過應當是兩個時辰前。”老者順了順自己白花花的胡須。
那碗紅糖姜茶是她喝完湯藥之后喝的,也便是說,有可能是大姐姐...
“那多謝大夫了。”喜盛沉了沉,側目看著張潛,叫他命人將老者送了出去。
“唉喲,妾可是見著咱們公主了,怎么樣,可有傷著?”
那老大夫剛被暗衛送出去,門外便進來個豐腴的婦人,婦人面相有些潑辣,可此時臉上堆砌著討好的笑,雖然有些不協調,但也沒有惡意。
這婦人正是王朗的妻子殷氏,殷氏也知道要巴結這眼前這位公主,命小丫鬟將自己做的東西都擺到了桌上。
“殷夫人。”喜盛也聽張潛提了王朗的事,抬眼看著那婦人笑得前仰后合,朝殷氏點了點頭。
殷氏也不客氣,笑著坐到了喜盛對面,伸手摸了摸喜盛剛才因為把脈還停留在桌上的手。
那小手素白柔嫩,可卻冰冷的很,殷氏蹙了下眉,再看喜盛那濕漉漉的發絲:“女兒家最是著不得涼了,你這侍衛跟擺設似的,怎么偏叫你泡了水。”
說著,殷氏環視了一眼喜盛身側的侍衛,最終將目光落到了張潛身上。
殷氏善于察言觀色,方才看到喜盛有意無意的去打量張潛的神色,只覺得張潛是個說話管事的,這才責怪張潛。
“山上著了火,大人也是逼不得已。”喜盛對殷氏并不討厭,可殷氏責怪張潛,喜盛卻有點不樂意,垂眼看了看木桌上那張繡帕上臟兮兮的小白貓,噘起了嘴。
殷氏也覺出喜盛這是不愿意叫她說,只好笑了笑:“瞧妾身這嘴,沒把門的,知道公主要來,命人準備了些溫湯,公主喝些暖暖身子吧。”
“那便多謝夫人了。”
不知怎的,喜盛對溫湯忽的有一種莫名的恐懼感,不過看殷氏一番好意,她沒敢拒絕,點了點頭。
“快喝吧。”殷氏見喜盛應下,一雙美眸泛著光,將碗推進了喜盛。
好似在等著喜盛喝下去。
“...”
原以為這殷氏送了湯便會走,可對著那雙滿是期待的眸,喜盛頭皮一緊,只好去接那碗。
“公主身子嬌貴,還在用藥,不宜亂飲外來之物,還望婦人多擔待些。”張潛垂眼瞧著喜盛分明寫滿了抗拒的后腦勺,有些不耐的上前,將那碗從她手里奪了過來,放到了桌子的另一端。
殷氏見此,臉上有些掛不住,不過想到喜盛剛才因為她說了這個黑臉侍衛而不快,只好咽下那口氣,又像個打不死的小強一般:“妾瞧著公主來也沒有帶近身伺候的人,這一屋子男人伴著公主不成體統,不如妾今夜就留下?”
方才山上大火,張潛急著先把她帶回來了,詩音還在山上,詩音應當是與宋淮山在一起,她倒沒什么好擔心的。
只是這樣,她身邊就沒了侍夜的人,叫張潛留下也不妥。
“這便不勞夫人...”
“那便勞煩夫人了。”
張潛那句話比她快上一些,可聽見喜盛發聲以后,張潛便噤了聲,側目看著她平緩的將話說完。
寢室里,尷尬的一時無言。
殷夫人也瞧出了這兩人不對勁,更想著把張潛弄出去了:“既然有我了,那這些男人便都退出去吧。”
喜盛還未回過神來,但見殷夫人這般熱鬧的湊過來,她點了點頭,對張潛道:“勞煩大人,若是無事邊去山上瞧瞧,小九與大姐姐都還在山上呢。”
“公主說的可是那個胖乎乎的小男娃,在前院吃了東西就睡著了。”殷夫人聽著這話,忽然想著方才送過來那個男娃娃。
胖乎乎的小男娃,除了阿奴也沒誰。
可是阿奴這會兒應當在云渡山和大姐姐在一塊兒,怎么好端端的到了府衙。
喜盛有些不明白:“大人,你能去救救大姐姐嗎?”
她聲音里含著些許委屈,張潛默了默,對著她那張臟兮兮的小臉:“那你呢?”
他知曉喜盛擔心長公主,可如若他走了,那些人若是想抓喜盛一個,豈不輕而易舉。
喜盛也被問住了。
張潛身邊這些暗衛雖然各個厲害,可說起來,也只會打架,若是真的打起來,恐怕沒一個人顧得上她。
“好好休息。”見喜盛沒了話,張潛也不再多言,先行出了喜盛的寢室。
殷夫人看著那高個子的男人離開,終于側目看了看喜盛:“這位是公主的內侍?”
瞧著她與張潛關系很近的模樣,還朝人撒嬌,殷夫人不由得有些懷疑。
“嗯。”喜盛點了點頭,手中絞著自己那有些臟了的帕子。
“妾瞧著他看公主的眼神有些不對呢?”殷夫人也著眼打量著喜盛,見她一副女兒家姿態,可眼里卻是懵懵懂懂的,起了些打探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