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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想走了?”趙靜柔還未觸及到保寧分毫,陳庭遠便已經到了趙靜柔跟前,手中的短匕泛著寒光,便要對著趙靜柔去。
“庭遠。”陳庭玉瞧著陳庭遠那猩紅的眸,立馬就上前制住了他。
雖說趙靜柔干的不是人事,可陳庭遠就這般傷了趙靜柔,便說不過去了。
張潛在一邊瞧著,也上前幫著陳庭玉制住了陳庭遠,收了陳庭遠手中的匕首。
陳庭遠打小便這般,已是常態,陳庭玉見張潛控制住了他,側目看了看保寧。
保寧起初沒反應過來,但瞧著張潛手中從陳庭遠手里奪過來的匕首,立馬上前將那匕首接了過來,又塞回了陳庭遠腰間的刀柄里:“表哥,咱們走吧。”
“...”陳庭遠也怪,被保寧這么一說,脾氣好像好了些,瞪了眼趙靜柔便走了。
“你們放我走。”趙靜柔被那匕首唬的一愣一愣的,彼時見陳庭遠走了,腿腳嚇得都軟了。
張潛瞧著趙靜柔那副模樣,冷笑了聲,將柱子上綁著的那人嘴里的白布拿了下來。
“娘子,娘子我是拿了您的錢給您辦事,你救救我啊。”那男人開了口,立馬想著趙靜柔求救。
“你血口噴人!”趙靜柔看著那被綁在柱子上的人,也不知哪兒來的力氣,沖過去便在那人臉上落下了個巴掌,哪還剩下半點平日的清冷。
“張潛,你先去。”陳庭玉瞧著那瘋了一般的人,蹙了蹙眉,示意張潛出去。
趙靜柔這茬兒,原本就是要交給陳庭玉的,張潛微微點了點頭,便離開了慶云樓。
“郎君,韓府那邊似乎是不愿意出兵...”川九早就在慶云樓外候著,見張潛出來,忙就跟上去。
“怎么?”韓家借兵之事乃是陳庭玉吩咐,他不跟著喜盛去云渡山,只好借著些韓家軍,暗中護衛喜盛,張潛料到這事會有些難做,面上并無多大波動。
“韓家的人,說是要六公主親自上門...”川九也覺得韓家人有些托大,可備不住人家手握兵權。
“知道了...”張潛倒是沒說什么,那雙鷹眼微微抬眼,看了看天邊云霞。
已是午后。
喜盛前幾日在宮中的尚服局量了尺寸,今日宮中的郭尚服便帶著幾套衣服送到了公主府。
婚期在冬至,氣候轉涼,衣料摸著有些微厚。
喜盛穿著瓔珞縫金絲帶赤紅上襦,鏤金暗花八破裙,每一襟都繡著圖紋,正裙頭是鳳凰展翅,側襟是焦骨牡丹刺繡。
裙衫已是這般精致絕塵,將喜盛那張玉色的小臉襯得更加莊重,可她眉宇間那少女的志氣確實掩不住。
吉服厚重,后頭是挑銀絲百鳥朝鳳紋繡圖,此時在衣架上掛著,貴氣逼人。
好看是好看,可喜盛沒想穿起來,那里禮服放量大,原本就是拖地的,喜盛覺著累贅,便沒穿。
“公主怎么不試試吉服?”凝霜看著喜盛那副光彩照人的模樣,生出了種自家女兒要出嫁了的激動。
瞧著衣架上還掛著的吉服,問了句。
“忘記了。”喜盛自己不想穿,巴巴望了眼凝霜。
“試試吧。”凝霜看出了喜盛眼中的躲閃,知道她不開心,但這吉服到底要試試,免得不合身。
喜盛聽凝霜的話,只好伸開了雙臂,凝霜取下那厚重的吉服正要給喜盛穿上。
門外頭便傳來一道重物落地的聲音。
喜盛被那忽然墜地的聲音嚇得顫了下雙肩,驚魂未定的看了看凝霜。
凝霜也疑惑,暫時把那吉服放回了木架上,出了寢殿。
“怎么回事?”喜盛跟了出來,便見門外躺著支金燦燦的冠子,樣式精美,只可惜鳳凰頭部砸到了地上,雙翼也被折了一半。
原不是什么好兆頭。
喜盛蹙了蹙眉,朝著那門口看去,正對上那雙風流眉眼,有些木楞,儼然還沒意識到自己犯了錯。
凝霜看著立在門前的云戒,腳下步子一頓,回首打量著喜盛的神色。
江皇后給張潛塞人這是,原本只有詩畫知道,詩畫辦事穩妥,萬不會讓云守云戒在喜盛面前露面。
可如今瞧著云戒出現在梨園,凝霜忽的有些緊張。
“辦的什么好事!公主的鳳冠你也敢摔?”不等喜盛反應,凝霜便上前一步,揮手落在了云戒臉上。
云戒被打的頭微微一偏,一雙眸子瞪著凝霜。
云戒不知規矩,從小被云守養在宮外頭,跟個嬌嬌小姐似的,哪做過伺候人的活兒,被人送過來,原說好了就是伺候男人,謀個名分,如今被抓著做活就罷了,還被凝霜打了,自然就不樂意了。
干脆將手里的木托盤一摔,轉頭就要跑。
凝霜瞧著這勢頭,伸手就把云戒拽了過來。
喜盛在旁看著這場鬧劇,有些微微泛白的唇也勾了勾。
嬢嬢給張潛送人這是做的并不好,起碼她是不愿意的,原想著如何在嬢嬢面前撞破這件事,可誤打誤撞被凝霜撞見了,也好。
喜盛緩緩做到了正廳中央,幾個有眼力見的侍女忙就上前收了那破碎的鳳冠,妥善的放回了木托盤里。
“公主,這冠...”侍女小心翼翼端著木托盤上前。
“放這兒吧。”喜盛掃了眼那頭面,從中挑出個還算完好的釵子,輕輕拿起,玉色的指尖輕輕勾著那放下來的玉髓流蘇,纏在了食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