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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的正好,你跟我去長儀宮。”江皇后看著眼跟前的小兒子,火氣又重了些。
“阿兄...”喜盛暗戳戳朝著陳庭遠搖了搖頭。
她這位阿兄和嬢嬢,她也是了解,二哥哥還好些,理智尚存,但是四哥不行。
四哥有兵權,嬢嬢要動什么人,陳庭遠指定是第一暗地里幫腔造勢的那個。
“已經懲治過了,母親身子重,還是坐著吧。”陳庭遠會意了喜盛的目光,微微點頭,將江皇后扶著回了羅漢床上:“旁人還欺負不了咱們盛兒。”
“嫻妃她越發沒分寸了。”江皇后對陳庭遠的話深信不疑,但還是有些氣。
“往后會有報應的。”陳庭遠在一旁為江皇后到了盞紅糖水。
他說這話時,目光有些幽暗,喜盛頓了下,忽的回頭望了望鳳儀宮外。
殿外,夕陽西斜,那抹高大偉岸的身影正背對著立在殿門外,一動不動。
是張潛。
“阿兄,你怎么回來了?”喜盛回頭看了看陳庭遠。
陳庭遠早幾年就被慶帝派去常州鎮守了,那時候是喜盛剛剛摔斷了腿不久。
起初陳庭遠是跟著韓家大郎君的,后來韓家大郎君沒了,陳庭遠將消息送回來之后,便又回了長洲。
那是大虞與柔然的邊境。
四哥哥一直鎮守那里,父皇不愿意他回來,至于緣由,喜盛不知道。
“有些事,要處理。”兵家之事,陳庭遠并沒有和喜盛過多透露。
“那今年還走嗎?”喜盛忽的就想到上回陳庭遠回來,將韓家大郎君死在戰場上的消息帶回來,在安排完韓家大郎君的喪事以后,便立刻回了長洲。
也不知這回。
陳庭遠默了默,方才對上喜盛的眸子:“走,秋末便走。”
他也不是不想在上京,可是現在還不行。
故而對著喜盛,他的神色也溫柔了些。
“噢...”喜盛聞聲,不免有些失落。
她的婚期就定在冬至,原以為陳庭遠會留到她成婚以后,不過喜盛失策了,陳庭遠似乎并不是因為她的婚事而回來。
她這一走,到了柔然以后,也不知還能不能再見到陳庭遠。
陳庭遠也注意到了喜盛失落的神情,微微別過了頭,見江皇后氣焰有消下去,便借口有事,先離開了鳳儀宮。
“張潛,你來。”停在殿門外,陳庭遠瞧了眼邊上杵著的張潛。
張潛默聲,跟上了陳庭遠:“四皇子有何吩咐?”
“本宮聽說,你要跟著盛兒去柔然?”陳庭遠叫張潛來,原不是為了別的。
他此次回京,對張潛與喜盛的事情有所耳聞,眼下耐心打量著張潛,劍眉一蹙。
“是。”兄長關心妹妹,原就沒什么,張潛低低應了一聲。
“你既然決定了,便要好好護著她。”
“七年前的事,你我心里都明了,只是如今不該捅破這層窗紙,喜盛不知曉,但你要處處防備。”陳庭遠見張潛那張沉著的臉,心中忽的有一絲安定。
說不上來是怎樣的感覺,把喜盛交到張潛手上,陳庭遠竟無比的放心。
這若是換一個人,他不一定會如此交付。
“臣遵命。”張潛微微頷首。
“阿兄...”喜盛在鳳儀宮察覺到張潛人沒了,這才跟了過來,看著張潛跟自家阿兄在墻角偷偷說話,鼓了鼓嘴,有些生氣:“你怎么...擅自帶走我的人?”
也不知什么事,要瞞著她。
陳庭遠也沒想到喜盛忽忽然到此,卸下了那一臉沉重,側目看了看張潛:“你還怕張潛跑了不成?”
他把張潛叫出來連一刻都不到。
“你...”
被自家阿兄這般打趣,喜盛蹙了下眉,可又不知道怎么反駁陳庭遠,拍了拍木椅的扶手,叫詩音推著她回去。
“行了,回去守著吧。”陳庭遠瞧著喜盛氣呼呼的走了,頗有些無奈的笑了下,對張潛頷首。
張潛瞧著那抹坐在輪椅上的纖影,抿了抿唇,跟上去了。
喜盛被詩音推著,覺察身后的腳步聲,立馬就回頭瞧了瞧。
“你過來。”喜盛看著那影子,朝他揮了揮手,跟招小狗似的。
張潛瞧著空中那只小手,被日光照的粉白,偏生就這么走了過去,立到了喜盛跟前。
“阿兄跟你說什么?”見他過來,喜盛逆著光,去打量眼跟前的男人。
那些事,原是不該與喜盛說的,張潛想了想:“說公主性子嬌,到了柔然,一定要收斂性子,讓臣看顧好,不能受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