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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將她那張柔順溫婉的臉襯得更加綺麗,女兒家年少,冰清玉潔,白璧無瑕。
宋淮山那模樣,的確與她堪堪匹配,可那般齷齪的性子,卻著實讓人不喜。
不過這似乎不該他管…
張潛心里矛盾了片刻,忽的就朝喜盛招了招手。
“走了。”
“噢…”喜盛被叫回神,連忙走到了張潛的身邊,朝他伸出了手。
瞧著喜盛搭在空中那只小白手,張潛很自然的撐住了她。
乾清宮燈火不眠,上首的帝王沉著臉,轉(zhuǎn)著拇指上的玉扳指正出神。
“我輩剛至大虞,便被如此誣構(gòu)陷害,大虞的皇帝勢必要給我輩一個交代。”柔然的使者坐在左案邊,身著一身寶藍(lán)窄袖長袍,腰間革帶上穿著一排象牙,名叫烏桓,經(jīng)常跟在郁久閭那支身邊。
“貴朝乃泱泱大國,虞帝不會查不出這搗亂之人吧”郁久閭那支為主,此時正坐在烏桓一旁,唇邊帶著笑意。
“小可汗不必疑心,此時與小可汗無關(guān),我等必會查明真相。”宋知遠(yuǎn)坐在慶帝身邊,眼看著郁久閭那支連著拋出一串問題,起身回了出去。
“上回就說查明真相,這都幾天了?”
“宋大人把我當(dāng)猴耍?”郁久閭那支看著對面那蓄髯的中年男人,輕笑一聲。
先前刺殺之事郁久閭那支沒揪著不放,可是如今這事觸及到柔然頭上,郁久閭那支卻沉不住氣了。
慶帝看著情況失去控制,起身道:“小可汗稍安勿躁,此事事出突然,朕也從未預(yù)料。”
“父皇。”喜盛踏進了乾清殿,對上上首愁眉不展的慶帝,福身行禮。
眾人并沒料到該呆在六公主府的喜盛,會忽然出現(xiàn)在乾清殿。
個個面面相覷,唯有一邊的宋淮山,望著喜盛的眸色逐漸溫和。
“盛兒…”慶帝看著殿中立著的那抹身影,連忙叫高內(nèi)監(jiān)上前扶著她入坐。
“父皇想必聽小可汗說過傳言之事了。”喜盛理了理裙擺,在席間落座,那雙眸子也落在了郁久閭那支身上。
“嗯…”慶帝點了點頭,打量著立在喜盛身邊的張潛,嘆了口氣。
這忽然掀起的謠言固然可恨,可慶帝看著張潛,心中卻平白升起絲惋惜。
張潛是個有本事的,雖然身份卑微,可慶帝看著他長大,這么多年,一步一步走到如今這個位置,誰還敢置喙他一句?
他若是尚個公主,慶帝都不覺得有什么,只可惜…
喜盛已經(jīng)被許給了柔然。
“父皇,兒臣如今雖已是和親公主,但謠言之事,定是有人暗中作祟,為的便是破壞大虞與柔然盟好。”
“所以待柔然聘書抵達(dá),兒臣即刻便要遠(yuǎn)嫁柔然。”
喜盛抬眸,看著上首的慶帝,幽幽道。
這謠言驚動了郁久閭那支,其目的人人可見,喜盛萬不能讓這奸人得了逞,所以和親之事,越快越好。
“盛兒…”慶帝原意是將喜盛留到十五,過完及笄里后再去柔然,如今見喜盛此舉,慶帝略微沉吟。
“父皇,兒臣還想同你,要張潛這個人,就當(dāng)做,父皇給女兒的及笄禮。”喜盛默了默,忽的從木案前站起,跪在了慶帝跟前。
她的目光停留在了張潛的方向,一時引得眾人驚詫。
堂堂安佑衛(wèi)指揮使,如今竟被喜盛這么個小丫頭點名,要委身做侍衛(wèi),實在荒唐。
邊上的宋知遠(yuǎn)頗有些為裴昀肉疼,垂眸看了看茶盞。
慶帝也沒料到喜盛會提出這樣的要求,那輪廓分明的唇微張了張,卻什么都沒說出口。
不光慶帝,張潛也揚起了頭,正迎上喜盛那道溫和的目光。
起初張潛還覺得聽錯了,不過對上喜盛的視線以后,張潛?dān)椦壑虚W過幾分震驚。
她要他去做護衛(wèi)…
張潛乃是慶帝身邊的利刃,提到他,慶帝不情愿,但也不想從自己口中拒了自己的女兒,故而轉(zhuǎn)頭看了看張潛:“澤旻。”
“陛下。”張潛被點出來,跪到了慶帝面前。
“你可愿啊?”慶帝沉了口氣,將問題拋給了張潛。
要知道,在慶帝身邊做這個安佑衛(wèi)指揮使,對于張潛來說那可是前途無量。
若是真的跟了喜盛去,他日離開大虞,去了柔然,那可就什么都不是了。
兩個選擇擺在面前,是個人都會選擇前者。
宋知遠(yuǎn)也都覺得喜盛此舉實在是有些不自量力,屏息等待著這位圣上最寵愛的小公主被否認(rèn)。
可張潛默不作聲,只是跪在喜盛身邊,一雙鷹眼定定的看著慶帝。
半晌,慶帝看著喜盛沉了口氣:“你們都退下。”
慶帝一聲令下,宋知遠(yuǎn)與宋淮山便動了身,饒是郁久閭那支也意識到了不同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