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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盛被這可笑的問題問的一愣,那雙杏眼含笑,看向了郁久閭那支:“小可汗腳下的地是我大虞的地,本宮是大虞的公主,怎就算得上擅闖了”
喜盛邊說,邊坐到了鏤空雕花木窗前那羅漢床下,對詩音招了招手。
詩音見來了救星,連忙跳到了喜盛身側,怒目瞪著郁久閭那支。
羅漢床上的小桌上擺著件青花瓷瓶,其上是水墨點燃的牧童歸家圖,光瞧那模樣便知是宮中畫師廢了不小的功夫才畫成的。
花瓶里插著帶著桃花的桃枝,有開敗了的,還有正在含苞待放時。
喜盛遙遙能聽見那若有若無的桃花香氣,伸手輕在花枝邊輕扇了扇,引著那桃花香氣往自己鼻間來。
“你做什么”那桃枝是郁久閭那支好容易挑的,這會兒瞧見喜盛將眸子落在了桃枝上,連忙抱過了花瓶。
“…”
郁久閭那支嘴上不饒人,可卻會如此護著這桃枝,這倒是她沒想到的。
喜盛看著郁久閭那支緊緊護著花瓶,忽的挽唇一笑:“小可汗這花枝插的真漂亮,滿上京尋不出第二瓶,不如…”
“不給!”喜盛話還未說完,郁久閭那支便搬起了花瓶,嫌棄的看了眼喜盛。
“張潛。”覺著郁久閭那支怪好逗的,喜盛忽的仰頭,拽了拽張潛的臂甲。
身側坐著的小公主面上帶笑,難得有這樣逗趣的一幕,張潛也微微觸動,見她身上拉自己,張潛抿了抿唇,忽的便上前,將郁久閭那支手中的花瓶直接拽了出來。
郁久閭那支的武功在柔然那也是數一數二的,可張潛速度卻快,伸臂便撈走了郁久閭那支的花瓶。
等郁久閭那支再回過神來,花瓶已經原封不動的擺在了喜盛跟前。
“多謝。”喜盛看著桌上被張潛奪來的花瓶,對著張潛的杏眼彎了彎。
“無妨。”張潛抿了抿唇,退到了一旁。
“你…”郁久閭那支看著空蕩蕩的懷中,許久才回過神來,看向了喜盛身邊的那玄衣男人。
男人身長健壯,連著背都給人一種寬闊安全的感覺,可郁久閭那支那張黝黑的臉卻是皺成了一團。
“你是張潛。”
郁久閭那支看著張潛轉過身,指了指他。
“小可汗還不傻。”喜盛見郁久閭那支一臉別扭的指著張潛,認定的點了點頭:“這邊是本宮的侍衛大人,小可汗可見著了?”
…
侍衛…
郁久閭那支吃驚的瞪了瞪眼,視線在喜盛與張潛身上流轉。
因為那傳言,郁久閭那支早打聽過了,張潛是個奴隸出身,有幸被裴昀撿到,養成了個只會殺人的怪物。
原以為張潛出身卑賤,郁久閭那支根本沒把人當回事。
可如今張潛就堂堂正正的立在他眼前,身邊陪著那大虞高高在上的小公主。
兩人一個弱不禁風,一個長身玉立,不茍言笑…
搭在一起竟然意外的和諧。
“嘖…”郁久閭那支摸了摸下巴,忽然認真了起來。
“怎么?”喜盛瞧著郁久閭那支的神情,歪了歪頭。
總覺得郁久閭那支沒揣測好事。
“一個奴隸,能做到如今這位置上,不簡單。”郁久閭那支說著,落在張潛身上的目光也暗暗揣了幾分考量。
“小可汗,指揮使不是奴隸。”張潛原本的身份的確低微,可那都多久的事兒了,又被人提出來,喜盛心中有種說不明的感覺。
“這么護著,還說清清白白?”郁久閭那支瞧著喜盛那模樣,忽然收起了方才的正經,吊兒郎當的將腿一盤。
“敢問小可汗,這些話是在哪兒聽的。”瞧著喜盛回護,張潛抿了抿唇,聲音有些冷。
那傳言之事本就子虛烏有,若是因此污了喜盛名聲,便是他的過錯了。
郁久閭那支原本沒想過這些,彼時被張潛一問,忽的坐直了身子,看向了張潛:“你這話問到點兒上了,我也忘了。”
“…”郁久閭那支雖然說了句廢話,可張潛這話卻點醒了喜盛,她微微側目,看著張潛冷峻的面頰,有些微愣。
張潛的猜測不無道理,這些傳言連著她本人都還不知曉,可卻先傳到了郁久閭那支的耳朵里。
方才只顧著詩音,喜盛根本沒想到這些,彼時細細回味,這事確實蹊蹺極了。
“本宮若德行有損,必然遭人非議,身敗名裂。
但這樣,柔然與大虞的合約也會被破壞,是誰有這樣歹毒的心思?”她望著張潛,有些疑惑。
“…”
先前已經有過喜盛被刺殺一事,如今這傳言倒好像有意為之,頗有種除不掉喜盛,就毀掉喜盛的意味。
可若將這兩件事連起來,似乎又有些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