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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又不是圣上,指揮使的主子怎么可能是公主?”云戒聽著喜盛的話,忽的也笑了出聲。
“嗯,那指揮使的主子是父皇,那本宮倒要問問云戒姑娘...”
“是否父皇來了,才能請得云戒姑娘下榻一拜啊?”喜盛點了點頭,蠻是贊同云戒的話,不過那柔柔的語氣里,此時卻是攜著幾分威壓。
“我可沒有這個意思。”云戒被問得一愣,連忙看向了云守。
云守瞧著勢頭不妙,連忙上前拽著云戒,想叫云戒下來跪拜。
可云戒卻是打死不肯動。
“那云戒姑娘是什么意思?”瞧著這情況,喜盛眼底劃過一絲不忿,側目看向了詩畫。
詩畫見到她那道眼神,也明白了喜盛的意思,上前便拽著云戒,把云戒直接拽下了床榻。
“你放開。”云戒被詩畫拽下了床榻,那雙眼睛里竟生了幾分怒氣,朝著喜盛吼道:“公主,我是奉了皇后的命令,你就算是要如此,也要問過皇后。”
“噢。”喜盛并沒有多驚奇,瞧著云戒那張明艷的小臉,輕嗤了聲。
云戒生的確實好看,年歲又小,若是真放到后院里,假以時日的確能有個名分。
可是性子太張揚了。
恐怕還沒出頭,就已被人摁死在了角落。
“你知道本宮江皇后嫡女么?”喜盛看著云戒繼續折騰,忙不迭的問道。
“云戒姑娘覺得嬢嬢會為了個低賤的侍女,而懲治自己的女兒嗎?”
喜盛一問,云戒儼然已經愣在了當場。
她已然只顧著江皇后的命令,卻忘了眼前這位是江皇后的獨女。
誰會為了一個侍女和自己的女兒過不去呢?
“公主,家妹從小養在宮外,不知禮數,公主贖罪...”云守原本還想勸解,可看著云戒實在不聽話,喜盛又動了怒,連忙就跪到了喜盛的跟前。
“她不懂禮數,本宮便要照單全收么?”瞧著那面容清麗的美人撲通跪在了自己跟前,喜盛頗有些不忍。
只是云戒在不懂禮數,禮儀尊卑總還是要知道的,就算不知道,也該有些教習。
而不是讓她寬容。
“公主,家妹實在年齡尚小,此番來公主府,也是皇后娘娘,授意,就算不可寬恕,您也要看在皇后娘娘的面上...”
“你住口!”方才云戒就拿嬢嬢壓她,如今云守又來這套,喜盛也惱了神。
“嬢嬢送你們來,是賣你們面子,不是來給本宮添堵的!”
“再敢提嬢嬢一字,我便拔了你的舌頭。”
她說話從來都柔順,這還是頭一回說話如此大聲,詩音在一旁也嚇了一跳,連忙上來給喜盛順氣。
云守這話招了喜盛大怒,當下也噤了聲,將頭埋的極低。
“在梨園騰出個居處,給這兩位姑娘。”面前的兩姐妹終于噤了聲,喜盛也覺得耳朵清靜了些,起身便邁出了偏殿。
不想再看著那兩張礙人眼的人了。
詩音見喜盛出去,連忙撐著傘跟上,瞧著喜盛因為動怒而緊蹙的兩道黛眉,也跟著嘆了口氣。
“...”
喜盛被詩音弄得一愣,側目看了看她:“你嘆什么氣?”
“皇后娘娘很關心公主。”詩畫小心翼翼看了看喜盛,終是將自己的話說了出來。
“是,那畢竟是我嬢嬢。”喜盛聞聲,也認可的點了點頭。
嬢嬢是她的嬢嬢,若是不關心她,那要關心誰呢?
喜盛也知道江皇后是疼她,可這份關心雖好,若過于干涉與她,便不好了。
云守云戒是送給張潛的,想必張潛也知道了此事,彼時心里不準如何想她這位公主。
真以為自己有多美呢,還擔心被覬覦。
越想到這里,喜盛便越覺得難受,張潛心底若真這么想,那她還有什么臉面見人...
不過這事既然是嬢嬢安排,她若是大張旗鼓的帶著云守云戒進宮,嬢嬢勢必會認為是張潛把消息告訴她,讓她進宮鳴不平的。
興許她前腳出了鳳儀宮,張潛后腳便會被傳召。
“川九今日上報了嗎,指揮使去哪兒了?”想到那個素日都臭著臉的張潛,喜盛抿了抿唇。
川九是個小靈通,張潛的行程,幾乎每時每刻他都會報給詩音,然后讓詩音時不時在她面前提上一嘴,讓她知道張潛的動向,喜盛儼然習慣了這一點。
“這個奴今日還真沒川九說,會不會是因為指揮使不在府里?”詩音也覺得奇怪。
“那便是了。”喜盛卻是明白了這個中緣由,挽唇笑了下。
“是什么呀?”詩音云里霧里的,有些不明白。
“你先去叫輛馬車,咱們去拜訪拜訪裴尚書。”詩音這丫頭傻,喜盛沒與她說過多,便進了自己的寢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