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滾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分明上京的好郎君一堆,干嘛非要跟那個李都尉。
“是。”張潛應(yīng)了聲。
“噢…”喜盛聽著張潛的話,小雞啄米的點了點頭。
可喜盛有些不明白,趙靜柔為何會舍了身子給那李都尉,還能對張潛擺出一副一往情深的模樣。
“那趙靜柔為何會對大人這樣好?”喜盛問道。
“李都尉勾連北地,趙家娘子怪臣殺了她的情郎。”張潛眸色一暗,似乎并不愿意提起此事:“說臣是條沒有心的狗。”
“不是。”喜盛伸著指頭,覆在了張潛的薄唇之上,朝他搖了搖頭:“大人不是狗。”
她聲音溫柔,好似無意間入了人的心底,張潛感覺著唇上停留的那溫涼,目光一滯。
“大人是奉命行事,李都尉知法犯法,理應(yīng)伏誅。”喜盛眨了眨眼,毫不避諱的對上了張潛那雙鷹眼。
映著營帳中不停跳躍的燭火,喜盛垂眼,看著張潛手上的傷,心里泛起一絲苦澀。
趙靜柔與那李都尉感情深厚,可李都尉勾連北地,當(dāng)時別說有一個趙娘子,就算有一百個趙娘子,張潛也必須要取了李都尉的首級交差。
這原本就不能怪張潛,要怪只能怪李都尉自己。
趙靜柔無端賴上張潛,張潛也不想的吧。
虧她還問張潛要不要娶趙靜柔。
“是,可臣殺了趙娘子的心上人不假。”張潛輕笑了了聲,邊垂頭看著喜盛。
她此時跪坐在榻上,雖然直著腰板,可仍舊沒有他高。
燭火撲朔,打在了喜盛的額頂上,將她兩道羽毛一般的長睫映在了臉上,留下抹陰影,掩住了其神色。
喜盛并沒注意到頂上那道目光,正逐漸褪去陰翳,對著張潛手上的傷,她抽出了袖中的繡帕,擦了擦那傷口周邊的血跡。
為張潛清理了傷口后,喜盛低了下頭,把衣襟上別著的荷包取了下來,從中翻出了一瓶金瘡藥。
她自小體弱,荷包里總會揣些急救的藥丸或者傷藥。
如今倒正好派上用場。
“大人疼嗎?”她先將那藥粉覆到了張潛手背上,忽的抬頭看著張潛。
這一抬頭,正巧對上張潛那雙眸子。
張潛眼型較長,眼頭尖。
原本該是雙桃花眼的眼睛,眼尾卻微微下垂,平白給他這張原本看著就不好接近的臉再添了幾分冷感。
面無表情的時候,那雙如鷹般銳利的瞳孔便更讓人覺得兇巴巴的了。
可就是這雙眼,眼底的柔色愈濃,此時正在她面前泛著水光,像只…
像只乖巧聽話的大狗。
“大人。”喜盛也說不上是怎么了,粉唇微微抿了抿,想遮蓋自己的笑意。
“嗯…”張潛被她喚回了神,忙收起那道早已逾越君臣之誼的目光:“不…不疼。”
大概是因為緊張,張潛的話有些磕絆,喜盛也沒有回他,小心翼翼的將張潛的傷口處理好,便用繡帕將他的手包扎起來。
張潛的手很大,喜盛將帕子這成了長條,將將把他的手環(huán)過來一圈,最后在他手心打了個蝴蝶扣。
“好啦。”喜盛滿意的看著那蝴蝶結(jié),朝張潛眨了下眼,好像等著張潛表揚似的。
“謝公主。”張潛早已收了那神色,看著手心那個蝴蝶扣,聲音有些冷。
君臣的忌諱,便猶如殺手與主人,裴昀曾告誡過他,不可糾結(jié)于兒女情長。
可待眼前這個豆蔻年華的小公主,張潛卻總有種奇怪的情感。
這情感,越是收斂,便越是濃烈。
他知道不該再縱容。
“待查明公主被刺殺之事后,臣會自請離開公主府。”張潛收回了手,轉(zhuǎn)瞬換上了那張冷面。
…
張潛翻臉比翻書還快,喜盛儼然沒料到這話。
“好…”喜盛看著手中裝著金瘡藥的瓶子,將它收回了荷包里。
“臣去部署上京換防之事,公主在此稍坐片刻,會有人送公主回府。”張潛見她應(yīng)允,便大步邁出了營帳。
喜盛看著那道背影,捏了捏手中荷包上繡著的小貓。
張潛這人她勢必要收服,不為別的,就為上輩子他一人替父皇扛起了大虞,這個人便可用。
可父皇那邊未必舍得下張潛,張潛他…
他跟著裴昀,年紀輕輕便已官居四品,手底下掌管安佑衛(wèi),上京誰人不知?
長此以往,張潛根本不愁有個好前程,可若是跟了她,遠走柔然,那這一切就將付諸東流。
她雖不知張潛過往,可卻聽說過張潛年幼時艱難,能被裴昀救下,便是他幾生修來的福分。